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而且,他们竟然还是东大的校友,有这层渊源在,关系听起来就更加自然可靠,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在得知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是这种“校友兼危急时刻的救助者”的关系后。
毛利兰心中那点隐约升起的不安和疑虑,迅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确察觉的微妙庆幸。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庆幸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发现妈妈在离婚后那段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候,并非真的孤身一人,无人依靠。
而是在冥冥中遇到了上杉哥这样可靠、温柔又正直的人。
给予了及时的帮助和关怀?
这让她对妈妈独自生活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而且,上杉哥提到那个关键的时间点——“从多罗碧加游乐园回来那晚”。
这个关键词,瞬间能够回忆起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天晚上,她确实是在与突然重逢的上杉彻交谈,被他温和的话语开导。
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固执地强求父母为了一个“完整”的空壳而彼此折磨。
在电话里对妈妈说出了同意他们离婚的决定。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解脱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妈妈长久以来独自承受压力的深深愧疚。
她完全、完全没有想到,妈妈在接到她那通“同意离婚”的电话后。
在终于卸下多年婚姻重担,精神骤然放松的瞬间,居然会因为长期积压的身心疲惫和突然的情绪释放,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家门口!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让毛利兰的心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固执地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无形中给了妈妈多大的压力和道德捆绑?
妈妈独自承受了那段失败婚姻的所有苦涩、失望和疲惫,最后甚至在解脱的时刻,虚弱到晕倒...
而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那天晚上还在为自己的“成长”和“懂事”而隐隐自怜。
甚至因为上杉哥的安慰而产生了一丝朦胧的...
还好...真的还好,那天晚上,妈妈晕倒时,遇到的人是上杉哥。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再次看向上杉彻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以及更深一层的信赖。
是上杉哥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妈妈,照顾了她。
他说他照顾了妈妈,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总是这样,可靠,沉稳,温柔,总是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如同命运安排般悄然出现,给予恰到好处的帮助和慰藉。
自从认识了上杉哥,她自己的生活,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毛利兰忽然觉得,自己能认识上杉哥,真的...太好了。
铃木园子在一旁,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将上杉彻的解释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甚至连上杉彻说话时停顿的语气都仔仔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听完之后,她也跟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啊!
校友,救命恩人,邻居,探病,帮忙做饭...
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巧合过多”的嫌疑,但以上杉哥那一贯正气凛然、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绅士形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这比某些更“劲爆”、更让她少女心破碎的猜测,要好接受得多了!
不管是出于不愿意接受“梦中情人”可能心有所属的潜意识自我蒙蔽。
还是真的被上杉彻那坦然的态度说服了。
铃木园子此刻愿意相信,上杉哥和英理阿姨之间,一定是清清白白,纯洁正直的前后辈兼邻居互助关系!
上杉哥一定不会对英理阿姨有什么非分之想!
嗯!
一定是的!
上杉彻如果知道了铃木园子的想法,可能会稍微纠正一下这其中的描述。
清清不一定清清,白白倒是一定白白。
至于非分之想...
那倒是没有,毕竟他们两人也不需要这种什么非分之想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梦想,似乎...还没有完全破灭?
这让铃木园子心底的小火苗又微弱地摇曳了一下。
不过,铃木园子在听过上杉彻解释自己和妃英理关系的心在稍微放下后。
很快又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同样不容忽视的问题给提了起来——
世良真纯和上杉彻的关系!
这位今天才转学过来,帅气得有点过分,举止大方不羁的混血儿美少女。
一见面就亲亲热热,毫不生分地喊“彻哥”!
这关系明显不一般啊!
而且看世良真纯看彻哥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信赖、亲近和惊喜,完全就是看到非常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模样...
该不会...这也是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铃木园子那敏锐的“情敌雷达”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目光先在英俊沉稳,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上杉彻身上扫视。
接着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帅气活泼,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世良真纯。
这让她心里警铃嗡嗡作响。
上杉哥可是她先“看上”的!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长得帅,性格好像也挺有趣,和彻哥又明显是旧识...
该不会是个隐藏的竞争对手吧?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
邻居家的妹妹?
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学妹?
还是...有什么更复杂、更暧昧的过往?
铃木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各种可能性推演。
不过,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过世良真纯那和自己相比堪称“一马平川”的胸前。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了握拳,在进行无声的宣告——
赢了!
自己发育良好,远胜世良真纯,此乃一胜!
而世良真纯在此项上一败涂地,此乃二胜!
综合来看,自己已经取得了两项胜利,而世良真纯依旧零胜,此乃三胜!
嗯...
非常有铃木园子式简单粗暴又自得其乐的对比逻辑。
不管怎么说,在她自己构建的“战场”上,她这都算是赢了!
如果世良真纯此刻能听到铃木园子的心声,大概会满头黑线,然后跃跃欲试地想用自己苦练的截拳道,和这位铃木家的二小姐“友好”地比划比划。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就在铃木园子内心戏十足,世良真纯也张了张嘴,似乎准备主动解释一下自己和“彻哥”的关系,以免引起更多误会时——
上杉彻却先一步,极其自然地开口了。
他看向世良真纯,眼神温和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活泼晚辈特有的熟稔和些许纵容,接过话头,主动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道:
“至于真纯...我们是在英国伯明翰认识的。她的母亲,世良玛丽女士,之前是我在伯明翰执业心理咨询师时,一位...比较特殊的长期咨询患者。”
他用“特殊”这个词微妙地修饰了一下,既暗示了治疗可能涉及隐私,又为后续解释留有余地。
至于怎么个“特殊”法...
嗯...心理咨询师的事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因为治疗建立的专业关系,我逐渐认识了玛丽女士,也由此认识了当时还在英国读书的真纯。”
“真纯这孩子性格开朗外向,那段时间帮我科普了很多英国当地的文化和流行趋势。”
上杉彻笑了笑,看向世良真纯,眼神里带着真诚的赞许和回忆的色彩。
“算起来,她在英国那段时间,就像我半个活泼好动的小妹妹,所以我们相处得比较熟络。她叫我‘彻哥’,也是那时候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这番话,巧妙地解释了他和世良真纯相识的缘由和背景——通过其母亲的心理咨询关系。
点明了两人关系的性质——医患的家属,近似兄妹般的熟人。
也暗示了交往的深度和氛围——熟络,有共同回忆,氛围轻松。
用词谨慎得体,既说明了彼此亲近的原因,又没有任何会引人遐想的暧昧词汇,将“世良玛丽”这个关键人物以“患者”的身份自然带出。
同时点出世良真纯当时是“学生”,年龄和身份上都符合“像妹妹”的定位。
再配合上杉彻那张永远写着“正直可靠”的俊朗面容和沉静气场,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加可信服人。
真·微操大师。
蒋光头来了,都得称呼上杉彻为一声祖师爷。
世良真纯听着上杉彻的解释,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彻哥说的...基本是事实,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妈妈确实算是他的“患者”,虽然那“治疗”的内容和过程相当特殊且不可为外人道。
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治疗流程,不过妈妈每次回来都会满面红光,心情也变得极为不错。
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了...
只是自家老妈一直不肯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治疗流程,而自己一旦缠着问,那绝对是会被自家老妈毫不留情地赏一个板栗。
以至于到了后面,世良真纯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
至于认识的地方...
那他们确实是在英国认识的,她当时也确实还在读书。
也确实因为上杉彻总是温和有礼,厨艺又好,经常找借口跑去他那里蹭饭骚扰,给他讲学校趣事和流行八卦...
但“小妹妹”这个称呼,还有上杉彻此刻语气里那种似乎刻意在撇清什么,塑造纯粹兄妹感的自然演技...
让世良真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主要是,以前在英国私下相处时,她喊“彻哥”,彻哥虽然应着。
但看她的眼神和态度,似乎并没有真的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妹妹”。
反而更像是...
嗯,对待一个有点麻烦但还算有趣的朋友?
或者说,带着点对待“同僚家麻烦精孩子”的无奈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