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总之有种“父亲看女儿”的既视感在里面。
世良真纯虽然性格直率开朗,但并不愚钝。
她看到现场还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这两个“外人”。
又瞬间联想到妈妈现在缩小成孩童,需要绝对保密身份的极端情况。
立刻明白了上杉彻这番“修饰”过的解释的用意。
他或许是出于妈妈身为MI6特工的保密性。
所以在帮自己打掩护,避免不必要的探究。
毕竟,现在彻哥应该还不知道妈妈已经变小的事情,她也不能主动透露。
于是,世良真纯脸上立刻重新绽放出她那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非常配合地顺着上杉彻的话说:
“没错没错!彻哥那时候可照顾我了!我妈...嗯,玛丽女士也经常说,彻哥是个非常非常可靠,值得信赖的人!”
她机智地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妈妈”,转而使用了“玛丽女士”这个更正式、更符合“患者家属”身份的称谓,显得既礼貌又自然。
上杉彻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因为世良真纯的突然出现而让场面失控。
虽然平日执行组织的各种任务也算惊险,但对于上衫彻而言,无非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而面对这种人际关系逐渐开始复杂的局面,尤其是需要在熟人面前现场编造完美谎言的场合。
倒是让他难得体验到了一丝名为“紧张”的情绪。
呼...差点玩脱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完这番解释,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原来是通过母亲的心理治疗认识的啊,那确实会比较熟悉。
世良同学刚从英国回来,在东京有个像哥哥一样可靠的人在,也能理解,能帮助她更快适应新环境。
铃木园子心里那点“潜在情敌”的警报暂时调低了一级,但看向世良真纯的眼神依旧带着探究和评估——
这家伙,和彻哥的关系,真的只是“像兄妹”那么简单纯粹吗?
她那眼神里的亲近和信赖,可一点都不掺假...
铃木园子心中的八卦雷达,总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说的那么简单,但一时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暗流依旧潜藏的时刻,卧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像是有人下床的响动。
接着,伴随着略显虚浮的脚步声,妃英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款式保守,领子设计得较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颈侧乃至锁骨附近可能残留的淡红色痕迹。
她柔顺的褐色长发束在脑后,脸颊上带着一丝略显疲惫的苍白,唇色也有些淡。
虽然她的眉梢眼角,乃至整个身体姿态,都还残留着些许情事后的慵懒春意和酥软无力。
但此刻被她精湛的演技和确实存在的虚弱感所掩盖。
只是这种虚弱感,是运动过度所造成的。
至于那件惨遭蹂躏,被揉皱得不成样子,甚至可能沾染了某些不可描述痕迹的淡紫色连衣裙...
妃英理并没有收集“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的古怪癖好。
她一旦有空,就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嗯...
尤其是那双破破烂烂的丝袜...
她好像发现了上杉学弟对于丝袜有种独有情钟的喜爱。
看来...自己需要多买一些不同款式的丝袜...
不然以上杉学弟的风格,恐怕都不够穿了。
妃英理此刻一手扶着门框,微微蹙着眉,看起来确实有些虚弱无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玄关处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以及一丝被晚辈看到自己病容,属于长辈的轻微尴尬。
“小兰?园子?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陌生的世良真纯身上,带着疑惑和询问,演技浑然天成。
这个演技不得不逼真一些。
“妈妈!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你怎么下床了?”
毛利兰立刻抛开脑海中其他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到妃英理身边,担忧地扶住她看起来有些发软的手臂,将她小心地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给你买了药,有感冒药,退热贴,还有喉咙喷雾。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还逞强不让我来...”
毛利兰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仔细打量着母亲的脸色。
妃英理借着女儿的搀扶,几乎是半靠着她才得以“虚弱”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身体酸胀不适和双腿的绵软,让妃英理在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体力好得过分的家伙又骂了千百遍。
明明说好了在浴室不要乱来,可还是又开了一局。
等自己重新恢复了意识,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杉学弟带回了自己家,衣服也已经换好了。
啊...这个家伙!
这才悄悄耽误了些时间。
虽然妃英理在心里埋怨上杉彻,但她的面上却只是带着些许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扶着自己的手背,声音还带着刻意的沙哑: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头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感觉好一些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上杉彻,语气微妙地补充道,“嗯...上杉学弟他...‘照顾’得很‘周到’。”
她说这话时,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让自己失去意识的“罪魁祸首”。
眼神中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能懂的嗔怪和警告。
而上杉彻却依旧带着那种满足的笑容,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她那记毫无威力,反而更添风情的眼刀。
甚至让上杉彻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声地做了个“抱歉,下次注意”的口型。
眼神里却满是吃饱喝足后的愉悦和戏谑,好似在回味刚才的美味“大餐”。
妃英理被他那眼神看得脸颊又是一热,赶紧移开视线,伸手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药物袋子。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感冒药、退热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药她根本用不上啊!
比起这个,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小雨伞。
毕竟以上杉彻近乎无限的精力而言,小雨伞才是更为妥当的选项。
女儿这份沉甸甸的关心和爱意,又让妃英理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同时也对隐瞒真相感到更加愧疚。
虽然妃英理听上衫彻简单解释过当初是如何遇见小兰的经过了,她也相信了,但无论是她还是小兰,都还没有做好在这个家庭多增加一个角色的准备。
哪怕是上衫彻。
想到这,妃英理忍不住再次在心里,用最严厉的词汇,狠狠“问候”了上杉彻一遍——
都怪这家伙!
害得她在女儿面前演戏,还浪费女儿的心意和零花钱买药!
“妃学姐刚醒,需要补充点体力和营养。正好小兰你们也来了,”
上杉彻好似没看到妃英理那“凶狠”的眼神,适时地开口,将话题从微妙处引开。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吧?”
“我来下厨。妃学姐生病需要营养,你们过来探望一趟也辛苦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谢谢你们平时对小兰的照顾?”
他看向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笑容真诚,富有感染力。
“诶?上杉哥要亲自下厨吗?”
毛利兰惊讶地抬头,暂时从对母亲的担忧中分神。
她可是尝过上杉彻手艺的,那味道至今难忘。
“上杉哥要做饭?!太棒了!”
铃木园子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上直接冒出了一个发亮的小灯泡。
之前所有的怀疑、探究、小心思,在这一刻全都被对美食的强烈期待冲到了九霄云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尤其是上杉哥做的饭!
一想到今天又有机会吃到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手艺,铃木园子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真的吗?彻哥做饭超——级好吃的!我在英国的时候就经常蹭饭!”
世良真纯也立刻兴奋地附和,她在英国可没少享受上杉彻的投喂。
对他的厨艺有着绝对的信心,甚至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三个正值青春,胃口大开的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悄悄咽了口口水。
上杉彻做饭的手艺,光是凭借之前的味觉记忆和想象,就足以让她们食指大动,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
原本空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微妙和尴尬气氛,瞬间被对即将到来的美食的强烈期待冲刷得七零八落,气氛一下子变得活络和温暖起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上杉学弟?还要准备这么多人份的...”
妃英理矜持地问,但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期待。
折腾了几乎一整天,除了早餐匆匆吃过,算是短暂地进行了中场休息。
而妃英理的体力消耗巨大,毕竟后半程都是自动挡,她确实也饿了。
胃里空空,正需要食物补充。
而且...她很想尝尝上衫学弟做的饭,在“正常”且有女儿和朋友在场的场合下。
这感觉,和之前两人独处时,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麻烦,食材我下午过来时就顺便准备了一些,放在厨房了。正好冰箱里食材也够,让我看看能做点什么...”
上杉彻挽起袖子,走向厨房的方向,边走边思考菜单。
“嗯...妃学姐需要清淡的,做个山药粥?小兰和园子喜欢吃的...真纯好像对中华料理比较感兴趣?那就再炒两个家常菜...”
“小兰,园子,真纯,你们陪妃学姐在客厅聊聊天,休息一下,看看电视。厨房交给我就好,很快。”
他系上挂在厨房的围裙,转身对女孩们说道,姿态从容,一切尽在掌握。
“我来帮忙打下手吧,上杉哥!”
毛利兰立刻站起身,也跟着走向厨房。
她一方面是真心想帮忙,减轻上杉彻的负担。
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无意地,想创造一个让妈妈暂时在客厅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空间。
虽然上杉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妈妈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偶尔瞥向上杉哥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妙气场...
还是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隐约的警惕。
让身体“不适”的妈妈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油烟和忙碌,也...远离上杉哥,总归是好的。
嗯,主要是远离厨房。
她可不敢想象,万一妃英理一时兴起要进厨房“帮忙”。
最后就算有上杉哥的绝世厨艺坐镇,也难保不会端出什么不可名状,具有“妃英理特色”的恐怖料理出来。
毕竟,上次那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咖喱,以及之前那些味道独特的米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