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啊……啊……”
那道死神般的身影，已然站在门外，对他露出一个，足以让他心脏骤停、汗毛直竖的笑容。
“你要什么要说的……”
张人凤略微歪过头，嘴角咧起，在罗曼眼中，他笑的十分狰狞，“就和我说吧。”
第五十八章：审判日
“对！就是这样，给我狠狠干死公司狗！！！！”
“干死威斯特视听集团！”
“看这架势，梦之城很快又要有新的传奇了。”
“别扯了，估计又是公司之间的内斗，你们能没听到消息吗，这家伙和奥奇思直播平台有关系。搞不好是那个男铜雇佣，专门来搞威斯特的，现在的公司商战，真是演都不演了。”
“会演变成第五次公司战争吗？！”
“奥奇思vs威斯特，你们知道吗？”
“那真人秀怎么办？我期待了好久的，我的魂小姐……”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打赢了没有啊，主播能不能进去看看？”
……
弹幕爆的不能再爆了，热度像坐了火箭一样，飞速往上飙升。
奥奇思直播平台的算法，是马太效应的经典范例，多的更多，少的更少。千寻的直播间，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热度暴涨。根据算法，平台立刻做出反应，将直播间顶到首页，让她吸引更多流量。
有趣的是，现在其实没有什么直播内容，她也不可能往建筑里冲进去，就只能在外面。镜头拍到的，顶多就是一些树叶、草地之流。
即便如此，直播间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成千上万的人一批一批涌进来。人多了，各种礼物也是送个不停，只为了让她多透露点现场的信息。可她实在没什么可透露了，车轱辘话来回说。
“……松阪琉璃小姐。”
正在她糊弄直播间观众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利兹小姐！”千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出于礼貌，她将直播间的声音，暂时切断了，“有什么事吗？”
不久前，她的助理还黑进了自己的系统，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之后，她又被张人凤当做人质，一路劫持，这么复杂的关系，让千寻也不清楚，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利兹的表情有些惶恐，四下张望，看到了她身边的萤火虫迷你摄像机，“你在直播吗？”
“声音推流刚刚断开。”通过脑机连接，千寻直接把自己的直播间，分享给她看，“画面还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他们打个招呼。”
“……”
确认无误后，利兹朝着镜头，露出一个商业性质的柔和微笑，招了招手。
直播间的热度，眼瞅着又上了一个巅峰。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利兹的表情有些局促，“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对吧？我是说，他……他会不会对我……”
千寻的表情很是复杂，哭笑不得，但也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由地也有些感慨。
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终于也有了害怕的东西。
“不会的，他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份，接近罗曼而已。他怕罗曼躲起来，或者坐浮空车逃走，才有这么一出的。”千寻解释道，“从见到罗曼，绑架就结束了，你也不再是他的人质了。”
由她来解释这些，总有种奇怪的荒诞感。
但，利兹听完后，竟然真的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之后，利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收场。”
“不会怎样的。”千寻叹了口气，“dcpd清场，司法机关宣布介入调查。这次闹得挺大，威斯特集团那边，可能配合着发个声明。罗曼名义上被关押起来，在大众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很快
，就会有新的爆点新闻出来。这件事的热度一降再降，然后，某一天，完全没人关注了。”
“过个半年左右？等人们完全忘记这茬，他们再发布一个不痛不痒的调查结果，盖棺定论，结束，一切还是照旧。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为了给罗曼洗白，威斯特集团会承担一些成本。但那些事情，也不会被大众知道。”
千寻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梦之城从来不缺劲爆的新闻，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谁知道热度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每次以为天翻地覆的大事，到最后，也无非是草草收场。
千寻早已习惯了这套大公司处理舆论的标准流程，对她而言，能趁着热度，大赚一笔，跟着蹭口汤喝，就已经足够了。
……
“看！”有人一直紧盯着建筑，惊呼出声，“有人！他们出来了！”
聚在这里的围观者们，再一次提起精神，想要见证这次大事件，将会如何落幕。
“咚！”
张人凤抓住罗曼的脖颈，像甩一袋垃圾那样，将他摔在阳台的围栏上，正是他刚才滔滔不绝、大放厥词的地方。
地点，还是同一个地点。
可现在的他，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不迫，像一条狼狈的落水狗。
“野蛮人……”他咬紧牙关，用嘶哑的声音抗议道，“我是威斯特家族的成员，你不能这样对我！”
“咚——！！”
张人凤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鲜血迸溅出来，像番茄酱一样，挤的满脸都是。
不顾罗曼的惨叫，张人凤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十分轻松地，便将他提离地面。
环视一周，下面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堆人。
“我再问你一次。”
张人凤的语气，依旧没有多少情感波动，某种意义上，此时此刻，他的平静，远比愤怒更可怕。
“从选人，到抓捕，到手术，再到给他们的脑子里，塞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整个流程的最高负责人，就是你了，对吧？”
“你……你给我记住……”罗曼一脑门的虚汗，眼睛半眯着，阴恻恻地威胁道，“等我以后出来了，我会让你……啊——！！”
张人凤面无表情地，掰断了他的一根手指，也让他的后半段威胁，咽回了肚子里。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滑落。
罗曼的呼吸急无比急促，深呼吸之后，他的脸上滑过许多表情。
“是，是我，都是我指使的。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对吧？”他梗着脖子，冷声道，“逮捕我吧。”
……
……
……
张人凤沉默着。
冰冷的黑色的眼眸，只是这样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一种无言的宣判。
“等一下……”
“等一下！”
罗曼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一条被人握在手里的鱼，剧烈地挣扎起来，“不，不不不不，你不明白，规则不是这样的！在梦之城的辖区内，我犯了法，你得……你得把我送去监狱，让司法，让正义来审判我！你不能就这样……”
“轰！！”
张人凤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右臂发力，猛地一掼，将他重重掼摔在地。
他半跪下来，用膝盖压住了罗曼的心口，让他无法起身。
而后，高举起了拳头。
这一刻，嘈杂的世界，完全安静了。
透过镜头，就连一直在刷“干死公司狗”的直播间，也充满了唐突的问号。
……
“人，才有资格去监狱。”
张人凤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你……”
“只配下地狱。”
“咚———！！”
第一拳，砸在他的眉心处，瞬间砸断了他的眉弓。巨大的力量，让义眼画面模糊，信息接收器被直接砸坏了！
“咚———！！”
第二拳落下，砸在鼻梁上，让原本就歪斜的鼻梁，彻底被打得粉碎。粘稠的鲜血，在惨叫声中喷薄而出。
“咚———！！”
第三拳，落在太阳穴上，罗曼终于露出无比畏惧的表情，被自己的血呛到连连咳嗽。但他还是抬起手，忙不迭地道歉，“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
“咚———！！”
……
张人凤没有给他任何忏悔、自白、道歉的机会，而是像一个老练的鼓手，抡动鼓槌，一下一下，敲击着罗曼的头颅。
很快，罗曼就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吐出一些杂乱的气音。
又很快，他连气音都吐不出来了，只是咳嗽着，手指还能抽两下。
再很快，他的手指无力松开，整个人躺倒在地，仰面朝天，不动了。
第五十九章：天使医疗
“天哪……”
千寻的声音轻微颤抖着
就在他抡起拳头，砸向罗曼的那一刻，直播间的推流，一下子就被切断了，只剩下满屏的问号，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内心深处，都受到了同等巨大的冲击。他们之前的想法，都和千寻所差无几——罗曼或许会付出一点代价，或许会在大众面前，消失一段时间，至少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有其他热点事件，将这次的热度盖过，再出来活动。
这也是大集团、大公司的人，闯下大祸时，统一的处理模板。
考虑到这次事情，闹得比较大，几次霸占了热搜，dcpd可能会适当介入，平息局面，但顶天也就这样了。
在梦之城，能达成这样的局面，对受害者而言，已经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可是，张人凤从来不会搞这一套。
尽管平台掐断了推流，没有给众人，直接看到罗曼被殴打至死的画面，但……人们也能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开始，就此，发生了改变。
“嗡！！”
浮空车引擎的轰鸣声，在不远处的高空传来，将众人再度拽回了现实的世界。
“dcpd吗？果然还是来了。”
“不，等等，图标好像有点不对……”
……
随着浮空车逐渐靠近，众人从这白金交加的涂装风格上，也辨认出，这绝对不是dcpd的车辆。
“小心，张先生！”祥子的通讯中警告道，“是【天使医疗】的人。”
“天使医疗……”张人凤思索了一下，“那不就是你之前，打过工的地方吗？”
“嗯……”正因如此，祥子的语气十分凝重，“这辆车是……‘最后边疆－rt04’，能配这种车，对应的，应该是最高规格的白金会员了。一会儿从车上下来的，肯定也是最顶级的医疗战斗员。他们应该是检测到，罗曼的生命体征急速衰退，才赶过来的。”
医疗战斗员。
好新鲜的名词，这个时代，又一次让张人凤大跌眼镜。
说话的功夫，巨大的付空车，已然悬停在这栋破碎的建筑旁侧。
这是张人凤，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浮空车，实在气派的很。像是一头浮在空中的巨大虎鲸，喷射出的紫金色锥形尾焰，给人一种优雅的科技感。
舱门打开。
如祥子所言，武装到牙齿的“医生们”，手持枪械，鱼贯而出，动作精简而又迅速，像一支训练有序的特种部队。他们迅速展开队形，身形矫健，在破碎的建筑上奔跑、跳跃，从各个方向，将张人凤围在当中。
这些武装医生的脑袋上，都戴着一个，平滑如镜面的多功能战术智能头盔，张人凤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们的确是装备精良，方才遇到的公司安保，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小联盟和大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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