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凌笙点点头,把猪下水递给迎出来的张子:“子,这下水您明天炖了吃,新鲜得很。”
张婵子接过纸包,看着里面干净的猪心、猪肝,笑的眼晴都踩成一条缝:“肯定给你们做顿好的!“
晚饭时,凌笙没提田小丫的事,只是跟张婵子闲聊,偶尔问起村里“菩萨选新娘”的规矩。
入夜后的堂屋静得只剩下煤油灯芯轻微的“啪”声,昏黄的光把张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沾着饭粒
的木桌边缘。
她手里擦着半块没纳完的青布鞋底,银针在指尖悬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指腹反复摩拳着粗
糙的布面,像是在抚摸一段早已结痴的伤口。
“你关于送新娘"的事..”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凌笙,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涩,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
格外深:“其实,大丫就是四年前被选上的。”
说实话,有点意料之中,但是被亲口认证还是让凌笙的心情有点复杂。
凌笙没插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指尖搭在桌沿,示意她继续说。
两个孩子已经睡熟,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狗,更衬得屋里的气氛沉郁。
“村里老人们传了百年,说山上的菩萨每四年要选一次新娘,必须是村里十六到十八岁的黄花闺女。“张
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说这样菩萨才会保佑村子风调雨顺,要是不送,就会闹灾荒
出怪事。要是适龄的闺女多了,就把她们都带到村西头的祠堂里,对着菩萨的牌位跪一夜一一第二天哪个闺女
面前的香先灭,哪个就是菩萨选'中的。”
她顿了顿,拿起桌边的塘瓷杯喝了口凉水,却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颤:“那年大丫刚满十七,长得白净,
还跟着镇上的裁缝学过几针活,本来想着秋收后就去镇上找个营生。结果祠堂那夜,就她面前的香先灭了。
老人们围着她拍手,说她有福气,能给菩萨当新娘,可大丫知道我也知道,那根本不是福气,是去送命!
“她哭着闹着不肯,把老人们准备好的红嫁衣撕得稀碎,还跟来劝的村民吵,说那不是菩萨,是吃人的妖
张婵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鞋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村里人本就信这个,见大丫“性逆菩萨”
就开始说闲话,说我们家不识好歹,会连累整个村子。后来连以前走得近的邻居,都绕着我们家走,路过院
门口都要吐口睡沫..这我都没关系,只要能护住我的大丫,可是.我没能力.
凌笙皱了皱眉:“那大丫的爹呢?他就看着?”
提到男人,张子的眼神冷了几分,带着恨,也带着无奈:“他那时候早就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是后来的小三:“老人们一施压,说要是不送大丫去,就把我们家赶出去,他就
把大丫锁在屋里,连口水都不给。最后..….最后是他亲手把大丫绑上,用板车拉着,送到山上去的。”
她的声音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我那天追在板车后面哭,求他别送大丫走,他却回头骂我,说我是丧
门星,耽误了村里的好事,可那是我的女儿,我被骂两句怎么了,我拼了命要把女儿抢回来,却被打晕了.
关了起来..
那大丫凌笙没问下去,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婵子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有人去山上的庙里看,说红嫁衣扔在地上,人
没了。老人们说,是菩萨把大丫收走了,还让村民们都来恭喜我们家。”
“可就在大丫被送走的七天后,就出了意外。“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那
天晚上风特别大,把院里的老槐树叶子都刮落了一地。我坐在屋里等,等了一夜都没等到大丫,却等到了他
和那个女人的死讯一一有人发现他们俩死在自家屋里,脸色发青,脖子上还有黑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村里的人都说,是大丫的怨气太重,回来索命了。”张婢子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疲意:“从那以后
他们更厌恶我们家了,说我们家沾了血光,会带来嗨气。我带着两个小子过日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要不是还得养着孩子,我早就
话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捂着脸小声哭。堂屋里的煤油灯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显
得格外孤单。
凌笙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却翻起了波澜一一大丫的死,男人和小三的离奇死亡,村里四年
次的“选新娘”,还有之前水鬼提到的红衣女人、神里的邪崇石像.…
而田小丫说的“五天后送新娘”,正好是副本任务要求存活的最后一天。
看来,那一天不仅是任务的截止日,很可能也是村里“送新娘”的日子,到时候一定会发生大事
他抬头看向还在哭泣的张子,语气尽量温和:“张子,你别太难过了。大丫要是知道你还在惦记她,
也不希望你这么苦。”
张婵子慢慢止住哭,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一一夜色正浓,山的方向一片漆黑,像是有什么东
西在暗处蛰伏,等着五天后的那一天。
张婵子的神情变得越发恍:“假如可以用我的命换大丫的命都行,可我没能耐,我怎么就被打晕了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你们都来做新娘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你们都来做新娘
深夜,山村彻底陷入寂静,连虫鸣都弱了下去。
田小丫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一一田老三和老婆子已经睡熟了,打起了
响亮的呼噜。
她悄悄爬起来,掌着凌宵给的钱,在深夜逃离了这里
她擦紧钱,眼泪又忽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笑出声。
她手脚地走到后院,看着那堵不算太高的矮墙,深吸一口气,踩着墙角的柴垛爬了上去,又轻轻跳
了下去一一落地时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跟跑了一下,便立刻顺着墙根往东南方向跑。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跑得很快,鞋子踩在石子路上,咯得脚生疼,却不敢停下,她怕被抓回去,更怕被送到山里“嫁给菩萨
跑到村口小路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村子的方向,黑暗中,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像鬼火似的闪烁,
她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小路,脚步越来越快,朝着镇上去的方向跑去一一像是奔向了自由。
而此时,田老三鬼使神差的觉得不安,端了一脚他儿子:“去看看你姐。”
田小子去了田小丫的房间,看到的,自然是人去楼空的画面。
只是,这个往日里什么都要和姐姐争的小男孩却装出一副困的样子:“我姐睡得和死猪一样,不用管她!
而后,悄悄关上门。
晨光透过格子窗酒在旧木床上时,凌笙刚从浅眠中醒来。
窗外的槐树叶被风拂得沙沙响,往常这个时候,张子该已经在灶房生火,两个孩子会在院子里追着鸡
跑,可今天却格外不同一一一阵杂乱的咳喝声混着女人的哭喊,突元地从村口方向传来,像颗石子砸破了清晨
他揉了揉眉心,披上衣裳起身,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见张子站在院坝里,手里还着没拧干的抹布
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死死町着村口的方向。
那杂乱的声响越来越近,夹杂着"抓新娘”去祠堂"的咳喝,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子,外面怎么了?“凌笙快步走下楼,脚步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岐呀"声。
张婵子猛地回头,嘴唇哆嗪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是...是他们要选新娘了!那群杀千刀的
又要害人了!
凌笙心里“咯瞪”一下一一昨天田小丫才刚逃,怎么突然就提前选新娘了?
他皱紧眉头追问:“不是说五天后吗?怎么这么快?”
张子狠狠摄看抹布,指节泛白:“五关后是出嫁的日子,菩萨总是要先选了媳妇,才能定好日子出嫁。”
不过,凌笙倒是没有那么急。
因为他给了田小丫钱,这次被选中的菩萨的新娘应该跑了,估计现在外面的哭闹就是找不到人的声音。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跟跑的脚步声,小赵和小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两人头发
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沾着灰尘,脸色比张婵子还要惨白。
“凌笙!不好了!出大事了!“小赵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阿棋、小画她们...她们被抓了!
“什么?“凌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抓住小赵的胳膊:“怎么回事?谁抓的她们?”
“是村里的人!"小钱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我们正和阿棋她们在院外商量事情,突然冲出来
一群村民,拿着麻绳和木棍,不由分说就把她们往祠堂拖,说...说要带去给菩萨相看,选新新娘!
“我们想拦,可他们人太多了,还说我们要是敢管闲事,就把我们也绑了祭菩萨!“小赵补充道,眼里满是
乱:“祠堂离这儿就半里地,再不去,她们怕是要被拖进去了!
凌笙没再多问,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脚步快得像风,刚迈出院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张
子悲愤的咒骂声一一她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对着村口的方向,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得刺破晨雾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忘了大丫是怎么死的吗?!当年把她推进祠堂,你们哪个没分好处?现在又要
抓别人家的姑娘,不怕遭天遣吗?!“
那是邪崇不是菩萨!害死我闺女还不够,还要害更多人!我男人和那贱人死得好!就是你们这群帮凶逼
她的咒骂声混着哭腔,一句比一句厉,像一把钝刀,剐着这荒村虚伪的平静。
路过的村民听到了,要么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要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却没人敢真的上前理论
一谁都知道,张子的闺女大丫是真的献祭给了菩萨的,也知道她心里压着多大的恨。
凌笙回头了一眼,张婢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消,却依旧梗着脖子骂,像一只护
患的母兽,哪怕自身难保,也要对着豺狼亮出獠牙。
他心里微动,对着张婵子喊了句:“看好孩子,别出来!“便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村口的小路上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村民举着木棍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被麻绳捆着的阿棋、小画、阿琴
和小书,四个女生脸色惨白,嘴里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鸣吗的鸣咽声,眼神里满是恐惧
周围站着不少围观的村民,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快点走!别耽误了菩萨选新娘!“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还拿着木棍,听说是村里的保安队长:“
能被菩萨看上,是你们的福气!”
凌笙的眼神冷得像冰,脚下发力,几步就冲到了保安队长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木棍,手腕微微用力,
只听“咔嗪”一声,粗木棍竟然被他硬生生断了!
保安队长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你个外乡人,敢管我们村的事?!”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就决定是你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就决定是你了
“她们是我的人,你动一个试试。“凌笙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慢人的压迫感,他目光扫过捆着女玩
家的麻绳:“解开。”
周围的村民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骂着,有人举着头,有人拿着镰刀,眼看就要动手。
凌笙冷笑一声,正要上前,突然听到祠堂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一一"咚!咚!咚!“连敲三下,震得人
耳膜发疼。
围上来的村民动作瞬间停了,脸上的凶庆被一种诡异的敬畏取代,屠户也不再骂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
凌:“算你走运!但菩萨要选新娘,谁也拦不住!”
说完,他对着其他村民使了个眼色,推着女玩家继续往祠堂走
凌笙皱紧眉头,刚要追上去,身后突然传来张婢子的喊声:“别硬闯!祠堂里有那邪崇的东西!你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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