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方溪雨还是抱的那么紧,但她不再哭了。
就这么过去好一阵以后,她才微微放松几分手臂,往后退了一点,微微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还是看不清。
“我喜欢被你抱着,或者抱着你时候的感觉……”方溪雨的语调又变得很认真,很坦诚。她总是这样,不擅说谎,于是把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坦然说出来。
“我也很喜欢。”
“那你这些天为什么晚上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还在气头上……”
“我没有生气。”方溪雨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季氏一脉能给你自由……那我……应该退后的,我没法逼你选我。”
“你娘亲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会气炸的。”
方溪雨摇头,“我没法对你说谎。”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方溪雨没有回答。
只是下一刹,她的手就不再是搂着顾迟后背,而是搂住了他的脖颈。她微微踮起一点点足尖,粉嫩鲜润的嘴唇凑近,在黑暗中亲吻在他唇上,带着微微冰凉的触感。
“你的嘴唇好冷……”
“多亲一会儿就暖和了。”方溪雨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像是缠绕树枝的藤蔓,顾迟心想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搂着她后背,低头。
她的舌尖微微发烫。
………………………………
浴池里。
没点灯。
黑漆漆的一片,还有暴雨倾落。
“要不……我们把灯点了?”顾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要。”站在他身侧的方溪雨冷冰冰地拒绝。
她拒绝的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此刻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顾迟刚走进浴池呢,浴池的水放掉了一些,此刻刚好没过他大腿的一半,而方溪雨还坐在浴池边,她抬着小腿,朝向顾迟说,“你过来。”
“嗯?”顾迟朝向她缓缓走近。
“果然……”方溪雨将双腿伸直,雪白小脚终于摸索到顾迟的小腹,朝向挪了挪以后,用滑腻粉嫩的双足轻轻贴合,“果然一想到我没穿衣裳……你就又那么不安分了。”
“人之常情。”顾迟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他发觉他的骨头真的贱的可以,分明在凉亭里他亲吻方溪雨的时候,只觉得心底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安宁与幸福,但此刻他却有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他始终觉得和方溪雨之间隔着一层毛玻璃,而那层毛玻璃就是方梓月,他不清楚方梓月究竟脑袋里在想什么,可他绝不能把方梓月想的善良温柔。
好在方溪雨只是捉弄了他一下,便收回小腿,也走进了浴池里。她拿起盛着花露的瓷瓶,将其倾倒在掌心以后,揉搓抹匀,接着便轻盈小心地涂抹在她的肩上。
“要不……我帮师姐来涂?”
“你做梦。”方溪雨冷冰冰地回答,顾迟幽幽低下头,只是没一会儿以后,方溪雨走近到他身后,她的手上还满是冰冰凉凉的花露,在身后贴伏着他,手却伸到了他的胸前来,“但我可以帮你涂。”
“师姐是不是贴的有点太近了……”
团团都要压成饼饼了。
方溪雨贴在他耳边,冰冰凉凉的小手一把攥住,“装模作样,这次看你又能坚持多久?”
126 你耍我
“要不……我也帮师姐涂涂?”
“不要。”
“喂喂,这么小气?”
“就是这么小气。”
顾迟朝向她泼水而去,方溪雨也朝向他泼水而来,分明还下着暴雨,两人又在浴缸里闹做一团,像是幼稚的孩童一般。
好一会儿以后,方溪雨才率先走去浴池,她拿起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净,趁着一片漆黑,她淡淡开口,“我回房间等你,数两百息再进来,我穿衣裳。”
“喔。”
……………………
顾迟走进房间时,方溪雨已然穿好了一袭银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露着纤细锁骨。
这还是顾迟从未见过的新款式,他坐在床边,“又是娘亲买的?”
“嗯,娘亲定做衣裳都会为我也定一身。”方溪雨淡然回答,顾迟望向她裙摆下的小腿,此刻她雪白小腿不染纤尘,可足踝下却穿了白色蕾丝花边的白袜。
“哪有人睡觉还穿袜子的?”
“避免某人看见流口水。”方溪雨躲过他伸来的手,掀起被褥把身子盖住,给顾迟留了大片空位,顾迟来到她身边躺下,两人的身子都缩在了被窝里。
顾迟侧身看向她,她却平躺着,已然闭上了眼睛。
“睡觉了?”
“那你还想做什么?”
“倒也没想做什么……聊聊天……或者抱抱?”
“你抱我就是了。”方溪雨淡淡回答,“我又不会挣扎。”
于是顾迟伸出手搂住她香香软软的身子,凑近低头贴着她的肩膀,“睡吧。”
房间里一片黑暗,房间外雨声渐弱,方溪雨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匀称平稳。
这些天她一直未曾合眼过哪怕一个时辰,早已困倦的厉害。半梦半醒间,她感到隐隐约约的冷,于是侧过身来,近乎是无意识地又朝着身旁的顾迟贴了贴,还要把裙下的大腿抬起,紧紧把他夹住,这才心满意足地香甜睡去。
顾迟也闭上眼睛,可他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没法告诉方溪雨他现在还是很烦,他不该把那些坏情绪都传递给方溪雨,于是他也试着搂方溪雨更紧一些。方溪雨的身子很软,温热,细腻,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似乎肌肤间的触碰让他心底那些烦闷的念头渐渐消融。
…………………………
雨打窗棂。
顾迟在雨声中缓缓睁开眼,昨夜他睡的并不安稳,他又做了噩梦,而且是好几个,他闭上眼回忆了好一阵。他依稀记得似乎梦见裴宁雪把剑戳在他小腹,来来回回捅了好几个来回,冷着脸问她,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不到,你这个混蛋就开始移情别恋?他刚要解释,梦境里裴宁雪的脸又变成方溪雨,她哭的梨花带雨。而当他刚想凑近抱住方溪雨安慰一下,下一刹他怀中的人又变成了方梓月,抬眸,嘴角的笑容冷如蛇蝎。
真是个噩梦,顾迟想着,顺手开始摸起搭在他腿上的那条雪白美腿。
软乎乎。
方溪雨是标准的酒杯腿型,小腿细长,大腿微微丰腴,可却也不过分,这样的腿型摸起来会很舒服,软软滑滑的。
感觉到痒的方溪雨缓缓睁开眼睛,很轻很轻地叮咛了一声。
她缓缓回过神,待到眼眸恢复清明以后,伸出手把顾迟手拍开,下一刹便掀开被褥坐起来,接着便顺手把被褥拽过来盖在顾迟头顶,“盖好。”
顾迟乖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知道她要开始换衣裳了。
其实他都快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和方溪雨睡在一起,分明他先前还刻意提醒过自己,不能养成这样的坏习惯,一旦他习惯了方溪雨怀抱的温暖,他就再难以适应一个人睡了。
他听到耳畔边传来方溪雨褪去衣裙的轻微声响,时至今日他好像还是没真正意义上见过方溪雨浑身赤裸的模样呢,方溪雨都见过他好几回了,想到这顾迟心底忽然有点小小的不平衡。
他开始在心底挣扎纠结要不要掀开被褥偷偷看一眼,而就当他纠结着纠结着,耳畔边已然传来方溪雨清冷的声线,“好了。”
顾迟掀开被褥,一怔,一袭白色道袍的方溪雨已然站在了床下,淡然望向他的眼睛,“就,就好了?今天这么快?”
“省去了一个步骤所以很快。”
“什么?”
“少穿了一件。”
顾迟顺向方溪雨的视线看去,此刻床边摆放着一条雪色的冰丝亵裤,那条亵裤就安安静静地叠放在那里,顾迟再望向她的道袍,她的道袍下摆一直落到足踝呢。
“什么意思?”
“怎么?”方溪雨歪了歪脑袋,“你又兴奋了?”
“不是……方溪雨……你哪来的这些邪恶招数?”
“平日只是在院落里练剑的话,我本也不喜欢穿,天气那么热。”方溪雨转身走出庭院,顾迟望向她的道袍下摆,此刻她的下摆轻轻飘摇,足踝下还是那双白色蕾丝花边的白袜。等等,不对,她换了一双,此刻她穿着的那双白袜虽然款式相近,但分明材质变了,此刻她穿着的白袜变得更为透明,使得她那鲜嫩小巧的冰雪莲足展露地更为朦胧妖冶。
顾迟在她身后咬牙切齿。
光是想想她道袍下一丝不挂……就好像真的有点兴奋怎么办?
………………………………
“你在想什么?”方溪雨看向此刻满脸郁闷的顾迟,明知故问。
“月轮剑法一点都不大开大合,连个高高踢腿的动作都没有,好弱。”顾迟一声长叹。
方溪雨唇角勾起,轻哼一声。
两个时辰后,顾迟瘫坐在地,望向此刻浑身肌肤都被水珠浸润的方溪雨。
庭院里本就一直下着小雨,两人又连着练了一早上的剑,此刻她的道袍脱下来恐怕能拧出一大盆水,她的道袍贴伏着胸脯,纤细腰身下的雪臀曲线诱人,可即便顾迟望眼欲穿,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着顾迟一样,不再用灵气来隔绝天地的雨露寒暑。
而在方溪雨眼中,他这直勾勾盯着的眼神实在太有趣了,像是想吃骨头却被主人捉弄着一直吃不到的狗。
“你就那么想看吗?”方溪雨低头望向他的眼睛。
顾迟点头如捣蒜。
方溪雨双手抱胸,满是嫌弃地看着瘫坐在地的他,她的嘴唇微张,嘴角向下扯了扯,“回答我一个问题。”
“嚯嚯嚯,还有问答环节。”顾迟朝向她轻笑,“你想问什么?”
“你对季凝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欢?”
顾迟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起来。
“师姐不是说没吃醋吗?”
“没吃醋就不能问?”
“没有。”顾迟摇头,“说没有就是没有。”
“她那么漂亮,身段也那般婀娜,声音那般好听,你却一点都不动心?我才不信。”
“既然对我的回答不信,那师姐就不该问。”顾迟可不吃这一套。
女人最擅长通过一点点的得寸进尺来掌握主动权,这是每个女人天生就会的招数,并非恶意,这源自于千百年里的规训与本能。顾迟先前和裴宁雪待在一块的时候,时不时就要被她这么拷打一下,对这些伎俩他只感到有趣。
方溪雨一时间反驳不上来,只要不情不愿地抓住道袍下摆,“那你……看仔细了。”
顾迟点头,瞪大眼睛,就连雨滴落在眼眶他都不肯合眼,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方溪雨的指尖将道袍一点点往上提拉,顾迟望着她纤细的小腿一点点在视线中展露。方溪雨微微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羞怯,所以动作刻意尤其缓慢。
她的小腿尤其细直,此刻微微绷紧,渐渐因为风雨而落了些水珠,水珠在她洁白肌肤上透明闪耀。
顾迟毫不怀疑他此刻的热衷与期待,方溪雨的动作还是那般缓慢,他屏住呼吸,看着方溪雨湿漉漉的道袍下摆被一点点提拉到大腿,看着她掌心将那些道袍紧握,看着她雪腻大腿被雨珠打湿后的湿滑,晶莹水珠还在顺着她的肌肤滚落,似乎因为刚练完剑的缘故,她的身子滚烫,些许雨珠微微散发着热气,而她的大腿又是那般莹润浑圆,饱满雪白,没有一点缝隙。
一点。
一点。
一点。
直到她的道袍终于撩到腿根,下一秒,顾迟忍不住朝向方溪雨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混蛋吧?!!!”
“怎么?”方溪雨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松开双手,道袍再度落下来。
而顾迟就这般满是怨念地望着她,一眨不眨。
因为他上当了。
方溪雨分明穿了一条浅绿色的冰丝亵裤,将她粉嫩饱满的小脑斧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被雨水微微浸润后勾勒出了几分痕迹,但……根本就不是顾迟想看的!
“说好的少穿了些什么呢?”
“少穿了亵裤外本该再穿上的绸裤。”
“那你说的时候看着你的亵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