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87章

作者:合雪丶

  “倒是没什么……”季凝望向此刻索桥脚下的各大山门,轻声感慨,“我也好久没出来过了呢。”

121 我不吃这招

  身为东域第一修行宗门,月轮宗山门偌大,几十座山头都是月轮宗地盘。即便顾迟来到月轮宗已经好几月,但时至今日他也没把月轮宗逛完过。

  而今日季凝成为了他的向导。

  此刻正是正午,阳光炽热,季凝躲在顾迟伞下,身子朝向顾迟稍稍凑近了些。

  “我忽然发觉,你好像很坏。”季凝小心翼翼地低语。

  意外的,顾迟并未反驳,“是的。”

  他完全不介意季凝把他想的再坏一点。

  “你都不反驳一下?”

  “因为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毕竟能在先前故意说和方溪雨是道侣,现在又说亲嘴了也不代表要成婚这种话的人就是他。

  此刻两人行走在月轮宗上的镜水湖边,湖面澄澈如镜,倒映着湛蓝天穹与青山绿水。湖边有大片树荫,于是顾迟将伞收了起来。

  镜水湖极大,湖心有好几座凉亭,湖边还有小舟,季凝看向顾迟眼眸,“要不要泛舟?”

  顾迟与她一同踏上湖边木船,两人对坐,以灵气驾驭小船在湖面缓缓行驶。水波悠悠,白云悠悠,阳光似乎也不再那般炽热。季凝的身子略显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裙下小腿微抬,她将足尖勾着,感受着阳光落在足背肌肤的温暖。

  她已经许久未曾真正意义上出门,如今晒着太阳,看着白云,心底便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安宁与幸福。更何况顾迟此刻还坐在她的对面?

  她的裙裳将大腿遮盖,即便此刻身子微微后仰,她的姿态倒是很淑女,雪腻修长的大腿紧紧并拢,本就紧窄裹腿的裙摆并不会多露出些什么,且顾迟的眸光本来也没在看她,他只是在望着湖水悠悠,渐渐出神。

  而季凝则在悄悄看他,一直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顾迟转过头来,将眸光挪到季凝身上第一眼,季凝才缓缓开口,“我听二哥说你做菜很好吃。”

  “还可以。”

  季凝没说话。

  顾迟望向她的脸。

  “你喜欢吃什么?”顾迟问道。

  “鱼。”

  “喜欢食材本味多一些,还是喜欢辛辣重口多一些?”

  “都可以,鱼肉好吃,细嫩弹滑。”

  “你会钓鱼吗?”顾迟问她。

  “二哥以前小时候倒是经常带我钓鱼……”

  两人说话间,有银鱼跃出水面。

  “镜水湖允许垂钓吗?”顾迟忽然问。

  “镜水湖里的许多鱼都是雪月真人养的,一般来说不允许。”季凝朝着顾迟眨巴了一下眼睛,“但雪月真人是我小姨。”

  顾迟和她相视一笑。

  那艘小小的木船停在水面,顾迟取出他身上各种各样的饵料来。

  “这些都是什么?”季凝好奇地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钓鱼也是种学问。”顾迟不紧不慢地将鱼线整理好,“世上灵鱼有成千上万种,可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十二大类,每一类再衍生出不同的分支,每一类喜欢的饵食也都不近相同。像这种饵料里钓上来的鱼肉质鲜嫩,更适合清蒸,这种饵料钓上来的肉质紧实,就更适合做糖醋,除此以外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品种,也不知道这镜水湖里都有些什么。”

  顾迟的兴趣爱好本就不多,钓鱼算一个。从前不管是在法华山,还是在各大秘境的时候,顾迟都会想抽出小半天时间来碰碰运气,那时裴宁雪就会坐在他身边,即便什么都不说都十分美好。

  季凝好奇地问着这些瓶瓶罐罐,而大概是午后的阳光细碎慵懒,让顾迟的心情很好,于是他耐心地为季凝解释着各种饵料的成分,都是他耐心收集来的,像是孩子炫耀着他的珍宝。季凝托着腮帮耐心听着,丝毫不觉厌倦。

  顾迟今日的运气很不错,不过小半时辰不到的时间,已经有两条鱼儿上钩,且皆尤其肥硕,顾迟甚至怀疑他和季凝两个人都吃不完。

  “今晚我开火做饭,要不要喊上你二哥?”顾迟随口问她。

  “你决定就好啊……”季凝忽然有点小心虚。

  “那你用传音石联系他一下吧?”

  “好啊……”

  传音石是一项尤其伟大的发明,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彼此给传音石留下过印记的人,都可以用于交谈。季凝取出她的灵石,激发灵气以后,以文字的方式呼唤季二,随后顾迟便看见她满脸无辜地说道,“二哥说他沉浸剑道,今晚便不来了。”

  “哦。”顾迟点了下头,“那不钓了,两条够吃。”

  顾迟将两条灵鱼暂时以网养在湖边,接着便与季凝继续四处闲逛。

  季凝自幼在月轮宗长大,对一切都尤其熟悉,此刻两人爬上了月轮宗上最高的山顶,顾迟望向那山顶凉亭里那巨大的青铜古钟,有些好奇。

  此刻他已然能算是剑修,身为剑修,他自然能感知到古钟上的剑意缭绕不散。

  “这是……?”

  “这是从前火凰宗主送来的一个法器,用剑意激发便可使得剑钟鸣响,落在钟上的剑意越强,这钟便越响。”

  季凝说着,抬手,顷刻间灵气裹着剑意,化作一柄飞剑撞向那剑钟,剑钟鸣响,近乎山脚下的人都能听见。

  顾迟捂住耳朵,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吵死了。”

  季凝勾起嘴角,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你要不要试试?”

  顾迟摇头。

  “试试嘛,你能胜中州那两位皇子,肯定也早早领悟剑意了吧?”

  “不试。”

  “怕被我打击到?”季凝骄傲地望着此刻摇晃的剑钟,眼底难免流露出一缕小小的得意。

  “算是吧……”

  顾迟发觉他对剑意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了,在季凝祭出她剑意的刹那,顾迟已经能够单单凭借感觉来理解季凝的剑意,她的剑意走的是极致的锋锐路线,尽管强于方溪雨与季二,但还缺了些火候。

  但她本就荒废了许久修行,如今还能有这般剑意,倒也确实难能可贵。

  只是下一刹季凝忽然鬼鬼祟祟地看着他,“我们得跑了。”

  “跑?”

  “山上长老午休被人吵醒,肯定要骂骂咧咧了。”

  “你也知道啊……”

  下一刹季凝便做贼心虚一般迈开长腿便狂奔起来,顾迟跟在她身边,心想她穿着这般细跟的鞋子还能跑的这般快,也不简单。

  好一会儿以后,两人已然跑到了另一座山门。那里的弟子正在进行午课,由台上的师兄授课讲剑,台下的弟子们有些在认真练习,有些在以气剑对练。

  季凝和顾迟出现在这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他们两人,眼眸里忍不住透出诧异。

  毕竟季凝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宗门上下近乎都知道她时日无多,可今日她打扮的光彩照人,雪白脸颊仿佛还隐隐约约泛着几缕粉红,华美衣裙衬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而此刻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他的画像早已在月轮宗上传遍,已经无人不知这位唇红齿白的青年剑修,就是宗主方梓月的亲传弟子。

  “歇会儿。”季凝面色微红,两人在树荫下的台阶上坐下来,遥遥看着那些弟子们论剑。

  顾迟在她身旁坐下。

  季凝朝向他身边稍稍挪了挪,以至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不超过一拳,顾迟侧过脸看她一眼,相较于季凝的心虚,反倒他自己眸子里也透出一点心虚。

  在他开口之前,季凝便已然率先一步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带你逛逛,就是想让其它弟子看到,然后好惹方溪雨吃醋……”

  “这种事情应该心照不宣。”顾迟想了想,“但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恢复清醒了。”

  “哼。”季凝又朝着他稍稍贴了贴,肩膀和他挨着,过了一小会儿,她把脑袋待在了顾迟肩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既然要做戏,何不做个全套?”

  顾迟忽然感到身躯有点僵硬,他倒不是因为季凝把脑袋靠了上来而春心萌动,他就是单纯有点良心不安。

  可一想到万一方溪雨要是脑袋里真的认真想了要和他成婚,结为道侣,他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又渐渐消失。

  两人就这么在树荫下坐了好一阵,那些练剑的弟子时不时就朝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好一会儿以后顾迟才起身,朝向季凝伸出手。

  季凝抓住他的手掌,站起身来,只是来到他身侧后,却不松开。

  “方溪雨那个小气的女人知道肯定会把肺都气炸了。”季凝忽然偷笑起来,下一刹她忽然又意识到她这般得意的模样实在太不大家闺秀,掩饰尴尬般地吐了吐舌。

  她的手掌温润纤细,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被顾迟轻轻握在手里。

  “接下来去哪?”顾迟问道。

  “那当然是哪里人最多……我们就去哪。”

  顾迟忽然有点后悔了。

  他忽然觉得他的招数有点蠢,他应该直接和方溪雨说清楚才对,而不是这样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牵着季凝的手,于是他又将手松开,季凝侧过头来看他一眼,顾迟想了想,“牵手太暧昧了,有点过。”

  “好朋友手拉手也算暧昧吗?”季凝无辜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是的。”顾迟点头。

  “那我刚才把头倚在你肩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已经够了。”

  “你不会是怕方溪雨被你逼急了兔子咬人吧?你不会是那种胆小怯懦的男人吧?”

  “挑衅无用。”顾迟骄傲地仰起头,“我不吃这招。”

122 真的认识我了(加更20)

  傍晚,顾迟才和季凝来到交易铺。

  交易铺可以使用灵石与贡献值,只是单单使用灵石会有些不划算。顾迟本想着是他耽搁了季凝这一次治病,导致要多施针一次,于是他来填补的,可季凝抢先一步付了买药的帐,于是顾迟只好什么都不再说。

  两人又并肩折返回镜水湖前,捞出那两条养在渔网里的鱼。

  只是那两条鱼刚脱离湖中,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一道身着玄色道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是一位女修,容颜与季凝有几分相似。

  “小凝?”雪月真人有些诧异地看她。

  “从小姨湖里讨两条鱼吃……小姨不会生气吧?”

  雪月真人莞尔,摇了摇头,“你的病……”

  顾迟站在一旁,安静听季凝与雪月真人闲聊了一阵,他并未出声,只记得最后雪月真人叮嘱了他一句,若是想吃鱼,来她湖里捞就是。

  对此顾迟感到很开心,这湖里他先前已经感知过了,数之不尽的各种奇珍鱼类,如今他获得了垂钓权。

  他带着季凝回到他的院落,将大门一关,便回眸望向季凝,“你是想先施针,还是想先吃晚饭?”

  “先施针吧。”季凝小声应答,只是顾迟一提到施针两字,她的眸子便下意识地有些躲闪。

  “好。”顾迟点头。

  季凝有些扭捏地开口,“去你房间?”

  “好。”

  于是季凝便紧随着他回了房,顾迟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几本书,连朵绿植都不曾有。

  季凝坐在床边,抬起小腿,弯腰开始褪自己的鞋子,将鞋袜褪下以后。她怯怯地看了顾迟一眼,岂料顾迟不紧不慢地取出银针,说道,“你这身裙子挺贵的吧?”

  “嗯。”

  “换身不贵的。”顾迟随口回答,“我应该可以隔衣施针了。”

  季凝一怔。

  “先前施针要褪去衣裳是这套针法我有点拿不准,现在你的身体穴位我很清楚,针法我也愈发娴熟,就算隔着衣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你换身扎坏也不心疼的衣裳就行。”

  “我没带。”季凝扭扭捏捏地回答。

  “别搞小花招。”顾迟面无表情。

  “我真没带……我的衣裳都在我柜子里呢。”

  “那你穿我的。”

  “才不要,你的衣裳好丑。”

  “将就一下?”

  “不将就。”季凝执拗地看着他,“我才不要你看见我穿上男人衣裳的样子呢。”

  “那回你房间取一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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