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方梓月交给顾迟的三万灵石,此刻已经被他挥霍的一干二净。他只觉此刻神清气爽,站在甲板上感知着清晨的雾气,而方溪雨正端坐在桌上,吃着顾迟买来的那一笼小笼包。
一笼八个,她吃了三个,给顾迟留了五个。顾迟倒也不客气,伸了个懒腰以后,便过去把包子吃光光,开始和方溪雨在甲板上练剑。
如今在方溪雨眼中,他的剑法还卡在月轮剑法第四重,且进步尤其缓慢。
好在方溪雨充满耐心。
一个半时辰后,顾迟申请休息一会儿,方溪雨应允了,两人在茶桌边对坐。方溪雨为他泡了一壶茶,随后便自然而然地将道袍下的纤细小腿抬起,白嫩纤柔的玉足搁在了他的腿上。
顾迟低头,脸上不露声色,却又自然而然地分出一只手来抓到手心里细细把玩。
而方溪雨的承受能力似乎变强了不少,即便此刻顾迟在将她微蜷的足趾一次次掰开,她的神情也没太多变化,仿佛桌下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表情还是那般清冷端庄。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顾迟终究忍不住先问了这个问题。
方溪雨就像一个和他一样别扭的小女孩。
方溪雨泡好了茶,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来,两只手的手肘便撑在了桌上,她以白嫩玉手托着香腮,看向他的脸,意外的,顾迟看到她脸上勾起几分微笑的弧度。
“现在你是我的师弟。”
“那会主动把纤足伸到人腿上来给人把玩的师姐……是不是有点太慷慨了?”
“因为未来你会是我的宠物,凤汐芷就很喜欢用足逗她养的那些小猫。”
“我怎么记得前两天你还跟我许诺……说未来会给我自由?”
“给你自由,和你是我的宠物,有什么冲突吗?”
“不怕被咬?”
“你咬一口试试?”方溪雨淡然看着他。
顾迟顺势在她的足心狠狠一按,方溪雨吃痛,一下子轻咬嘴唇,眸子透出一缕嗔怪。但她却又并未真的生气,只是继续用一种朦胧的眼神看着他,让顾迟有些说不出的心底发毛。
“我很记仇的。“她说。
“嗯?”
“但我理解你。”方溪雨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所以我不生气。”
“你和你娘亲在傲慢的时候,还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顾迟收回手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刚想说些什么,桌下的方溪雨却用足尖抵着他轻轻蹭了蹭。
“师姐……”
“嗯?”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啊……”
“对贱狗就该这样。”方溪雨冷哼一声。
“我怎么感觉你还在对我骗你亲了我那一下这件事生气啊……”
“不然呢?”方溪雨的眸子顷刻间变得冷淡。
“但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顾迟放下茶杯,站起身,望向远处的云海,“好了,来练剑吧。”
86 捏捏(加更2)
月轮宗上。
顾迟回到了他的院落,推开大门,一切如常。
按理来说,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可距离上次给季凝施针已经过去了七天,他应当先去一趟季凝那里为她施针。
但他太累了。
此刻他的神魂透着难言的疲惫,这倒并非因为与方溪雨练剑亦或是纠缠,和方溪雨纠缠反倒像是打情骂俏,对他而言没什么影响。是剑塔上那些房间里的剑意,如今仿佛还在他的脑袋里嗡嗡鸣响,许久不散。
好在施针就算延缓一两天也没什么影响,顾迟用道法捏了一只灵鸽,使其飞去季凝的院落,告诉他这一次施针他会晚些来,他要休息一两天后,便回到了他的房间,埋进枕头就睡。
………………………………
季凝院落。
她已然收到了那只灵鸽,先前她正在院子里练剑。如今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些气力,灵气也渐渐开始运转,自然便将从前荒废的剑术捡了起来。
先前她的眸光还明亮清透,但灵鸽上的信息被阅读完,近乎是刹那间,她的眸子便黯淡些许。她坐在了椅子上,望向桌上还一口未动的热茶与糕点,身子趴伏在桌边,眉眼不自觉的微微耷拉下来。
她也说不清她是怎么了。
从前她一个人待在院落里并未出门,反正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早已渐渐习惯了病痛带来的孤单,可现在她能清晰感知到,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好。
可或许正是因为心态的转变,她才渐渐清醒过来,开始意识到先前她都做了些多么荒唐的事情。
真是奇怪。
她曾经可是季姓一脉最为出色的天才,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小公主,曾有无数人对她献殷勤她都不假辞色,可先前天她竟然会主动凑到一个昏睡的男人身边,对着他又亲又摸的……
就算他生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她又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低贱,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呢?
这些天季凝一直在反反复复寻找理由,或许是因为她一个人在院落里孤单了太久,或许是因为顾迟又给了她生的希望,又或许是因为他看光了她的身子,所以她心底觉得不满想弥补回来,亦或者是因为……
可每回她想来想去脑袋就变成一团乱麻,脑中又浮现出顾迟的脸来,只盼着施针的日子快些到来,对此她满怀期待,清晨醒来时分,她在衣柜前挑选了好久的裙裳。
此刻她一身洁白宫裙,裙裳的颜色如皎皎明月,可却不及她冷白的肌肤细腻莹润。
十八岁的少女身段如抽枝嫩柳,虽仍旧还有一缕稚气未脱,可她的身段已然长成,不管是纤细如水蛇般的腰身,还是粉臀下那双细长笔直的长腿,线条都那般干净皎洁。更何况她还在裙下穿了露趾的银灰色系带高跟,系带轻缠着纤细足踝,粉嫩足趾上未涂色彩,仍旧晶莹粉嫩。
顾迟说要两天后才来。
先前她一个人待在院落时,只觉得日子浑浑噩噩,眼睛一闭一整便已是日月更替,可这七天在院落里,她觉得时间变得那般漫长煎熬,如今还要再多上两天。
她的眼眸望着桌上的糕点,一时间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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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隐隐约约察觉到胸口有些痒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微微低头,视线里却是一双穿着白色短袜的玉白小脚,足踝如暖玉般纤细温润。
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
他歪过头来,方溪雨搬了一把椅子,此刻就侧坐在他床边,毫不顾忌地将道袍下的纤长小腿搁在他胸口,穿着白袜的雪白小脚就这么踩着,足尖轻点。
“起床,练剑。”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倨傲。
“我今天很累,得睡一天,这次不是开玩笑。”顾迟的声音都微微透着疲惫。
方溪雨沉默片刻,歪头,随后开口,“明天加练回来?”
顾迟眼睛一闭,算是答应了,胸前的那双白嫩小脚也挪开。他刚想拽过被子把脑袋盖住,继续好好睡一会儿,可却又隐隐约约听到动静,他懒得睁开眼睛,接着便察觉到被褥被掀开,一具温香软玉般的身躯钻到了他的被子里。
好在这些天顾迟和方溪雨一起睡的次数比较多,亦或是他现在很困,他倒也没有多么不习惯,即便方溪雨又轻轻抱住了他,并淡然嘀咕了一句“修心”,他也很快便睡熟了。
……………………………………
顾迟面前此刻有一道星河。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做梦,这也是先前感到神魂疲惫的原因。面前是一片浩瀚夜空,而夜空之中,无数道星星点点的剑芒此刻正纷乱地飞着,时不时来回碰撞,闪耀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而他现在正在努力把这些星星点点的剑芒全部归类,并让它们都乖乖听话,不要跟二傻子一样横冲直撞。这些剑芒有些来源于月轮宗剑碑林,有些来源于云雀仙宫上的剑塔,自从他感受过那些剑意以后,这一道道微弱的剑芒便出现在了他的神魂之海里。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情况,但遗憾的是他也并没有可以请教的人,只能自己先自行摸索,等过段时间再去藏经阁的那些典籍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知晓这究竟是怎么了。
此刻面前这片星河里,有些剑芒更为闪亮,恢弘几分。例如那代表着月轮剑法的剑芒,以及那道代表着裴姓皇族碎玉剑法的剑芒,此刻它们都乖巧地悬浮在那里,照耀着他的神魂世界。
顾迟努力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剑芒整理了大半天,看着它们终于一点点变得乖巧,开始以更为规律的轨迹运行,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意识才真正意义上陷入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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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深夜。
窗外雨打窗台,淅淅沥沥的雨声隐隐传递到顾迟耳朵里。他想翻个身,手不经意地胡乱摸索了下,却意外地触及到一片饱满温软。
好软。
他的脑袋稍稍有些迷糊,但反应过来了此刻他的手正摸到了什么,可本能反应却不是如触电般退开,而是捏了一下。
真的好软。
于是他又捏了一下。
下一秒熟睡中的方溪雨睁开眼睛,看着此刻来自于身前的那只搭在她雪臀上的狗爪,顷刻间她的眼眸杀机毕露,还未等顾迟开口,手中剑环便已经嗡嗡鸣响,化作灵剑悬浮于空。顾迟掀开被子,撒腿就跑。
两人开始在庭院里追逐,方溪雨的眉目冷冰,语调微微透出些咬牙切齿,“你越来越狗胆包天了!”
“不就捏了捏屁股嘛……干嘛,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顾迟一边说着,一边缩头避躲开方溪雨斩来的一道剑气,她是真不怕这一剑把他脑袋砍下来。
虽然她确实也做不到就是了。
两人就这么硬生生在庭院里你来我往的追逐了一炷香时间,直到方溪雨先放弃了,站在原地冷冷淡淡地盯着他看。
方溪雨不追,顾迟也就懒得跑了。他望着方溪雨微微喘气的身体,此刻她道袍下的饱满胸脯正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发颤。
方溪雨刚消气准备停战,下一秒顾迟嘴里又冒出来一句,“又不是第一次捏……那么大反应……”
下一刹她手中的飞剑便脱手而出,朝向顾迟刺来,可惜无异于羊入虎口,被顾迟稳稳当当抓在怀里,甚至她以灵觉操纵飞剑,飞剑死死禁锢在他手中,收不回来。
顾迟朝向她得意的笑。
这时他才松开手来,飞剑重新飞回到方溪雨手腕中。而此刻意识到两人之间差距的方溪雨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看,动手不行,那就用嫌弃冷冰的眼神拷打他。
可惜顾迟一向脸皮厚,来到椅子边便坐下来,他看向方溪雨的眉眼,“你觉得以我刚才的表现对上季一几成胜算?”
“不到一成。”
“喂喂,我好歹也结丹中期了啊。”
“季一是双灵根的天道结婴,否则他早就元婴后期了。”
顾迟沮丧地耷拉下肩膀,“得,行了,不想听了。”
方溪雨缓缓走到他身边来,在坐下之前,她还先不满地抬起道袍下的白嫩小腿,在顾迟小腿上踹了一下以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她开始泡起了茶。
不得不说,看她泡茶本身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的姿态端庄优雅,眉目清冷,纤细腰肢又挺的那般笔直。
“所以你又做什么了要睡一天?”
“秘密。”顾迟摇头,语气神神秘秘的。
方溪雨懒得探寻,反正她知道就算她追问这家伙也不会说,但就是忽然好想再踢他一下,但总感觉会被他抓住然后又被亵玩小脚,每次足踝被他抓住时……她就会失去力气。
算了,不踢了。
“明天能练剑了吗?”
“明晚我要去给季凝施针,施针也好累的……要不后天再练吧?”
“那后天就是四个半时辰。”
“你杀了我吧。”顾迟身子往后一仰,双眸翻白。
方溪雨才不搭理他的搞怪,把茶水推到他面前来,顾迟捧起茶碗,慢慢悠悠地开始饮茶。
此刻庭院里只点亮了一盏流萤石灯火,月夜清幽。好在已是深夜,皎皎月光如银纱般倾落,落在面前的方溪雨身上,衬的她曼妙身姿愈发圣洁。
分明一眼望去怎么看都像是心系天上,不染纤尘的神女。可最近愈发混熟了……顾迟总觉得这家伙反倒更像个幼稚的小女孩。
87 害羞(加更3)
月夜朦胧,桌上的茶水微烫。
品茶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好在顾迟勉强算是有耐心。方溪雨偏爱绿茶,或许是因为口感更为清新淡雅。她泡的茶也浅淡,茶汤清澈。
顾迟则更爱浓茶一些。
放下茶碗时,顾迟将眸光挪到了方溪雨脸上。
此刻方溪雨静坐在那,宛若雕刻的月下仙子般,如若不是她因为顾迟的眼神而又透出一缕嫌弃,她仿佛真的跟块石雕一样冰冰凉凉,毫无暖意。
“不过……师姐就这么跟我在床上躺了一天?”
“你睡的时候,我还起来翻了三个时辰书,练了一个时辰观想飞剑之术。”
“那就是没练剑呗?”
“今天缺的我都会和你一起补回来。”方溪雨的语调清清冷冷,顾迟噢了一声,“那师姐一会儿还回去吗?”
“都可以。”方溪雨淡淡回答。
顾迟却往后缩了缩脑袋,“都可以是什么意思?把选择权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