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26章

作者:合雪丶

  “天下偌大,像你这样的天才,只是行走世间,名声越响,便越是遭那些老怪物妒恨,那些人的嫉妒可不讲道理,既然你来到了月轮宗,既然你想学剑,那你要不要……做我的亲传弟子?”

  顾迟一怔。

  方梓月脸上仍旧在笑,她似乎笑的温柔,可顾迟一向擅长察言观色,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他拒绝的后果。

  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方梓月的笑容渐冷,“不愿?”

  顾迟仍旧没有低下头,他的眼眸仍旧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望着面前的方梓月,倔的像是一头牛。

  方梓月伸出手来,她微笑着,将手掌搭在了他的脑袋上。

  浩瀚灵气在这一瞬间包裹了他的大脑,只需一刹那,他的脑袋就会爆开。死亡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开始将他的身躯包裹。

  顾迟忽然感到有些头疼。

  若是换做三年前的他,他仍旧只会平静地注视着方梓月,或许还会嘴里冒出两句污言秽语,临死前再咒骂她几句。

  但此刻他面前却仿佛浮现出裴宁雪的幻影,裴宁雪轻轻拥抱着他,贴在他耳边,对他说不许死。

  要活着,顾迟,要活着。

  方梓月笑了起来,“做我的亲传弟子,好好表现,未来若是让我满意,我将溪雨许配给你?”

  她嘴上如此说着,那些灵气却越靠越近,只需三息时间,他再不做出抉择,他就会死。

  三息。

  两息。

  一息。

  方梓月脸上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惋惜。

  再过一息。

  顾迟低下头,半跪在地,“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即便知道面前的少年心底恐怕想的是将她剥皮抽筋,挖骨吸髓,方梓月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的慈爱,温柔,仿佛一位温柔的母亲。

  她的掌心在顾迟的脑袋轻轻摩挲了下,微微弯腰,指尖捏起那颗悬浮于空的丹药,亲手将其喂到他的嘴边。

  顾迟张嘴吃下。

  “真乖。”

  她的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就这般与他对视着,渐渐又像是发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捏了捏他的脸,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

  “生的真是俊俏。”

40 拜师礼

  即便有方梓月喂下的灵药加身,季二还是被人抬了下去。

  而方梓月终于松开了捏着顾迟脸颊的手,她淡然看向台下惊疑不定的长老,冷声道,“将他安排去池月楼。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他的身份玉牌尽早送来,由我亲自雕刻。”

  台下弟子一阵恍然,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山下散修,究竟是哪来的这般福分,但其中脑子转的较快的修士,倒也很快有了推论。这山下散修与季二差不多的年纪,却可越阶挑战,甚至以无剑的姿态将持双剑的季二伤到这种程度,他的天赋当然可以算是惊世骇俗。

  如此一来,被方梓月收为弟子,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季二被伤成这样……季姓一脉真的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这显然不是现在顾迟要关心的问题,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木偶一般。直到方梓月离去,直到宗门内的长老来到他身前,要求他跟随着他去往池月楼。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直到不远处的方溪雨忽然开口,“我带他去。”

  于是方溪雨来到了他身前,顾迟跟随在了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衣袂飘飘。

  ……………………………………

  池月楼在月轮峰上,月轮峰是月轮宗的主峰,而池月楼是一处灵气浓郁到过分的洞府,方梓月,方溪雨的洞府就在池月楼不远处。

  池月楼很大,住下一个顾迟绰绰有余,后院还有天地灵泉,院内种了不少灵树花果,甚至还有一片可以自由使用的药田,院落里的空气灵气浓郁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面对此等待遇,若是寻常内门弟子,恐怕早已欣喜若狂,但此刻顾迟甚至懒得掩饰他的愁眉苦脸,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摸不准方梓月是否猜到了什么。

  她是猜到了他是青面,还是猜到了他身负魔龙蛊?分明他的魔龙蛊气息绝无半点外露的可能。

  方溪雨已经领着他来到了池月楼,她停下脚步,回眸看向顾迟,顾迟还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到她转身,两人对视了几秒,方溪雨缓缓开口,“我没想到娘亲会选择收你做弟子。”

  “我也没想到。”顾迟无奈叹息。

  “你似乎很不情愿?”方溪雨眼睫微抬。

  “实不相瞒,我来月轮宗只是为了学剑,本想学到了剑,攒够一笔回报的灵石,便想法脱离宗门,继续回山下做闲云野鹤。”

  方溪雨沉默片刻,“娘亲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

  “万一我天资愚钝,学不来剑呢……”顾迟挠了挠头,“那岂不是辜负了宗主一份好心?”

  “学了再说。”方溪雨淡淡回答。

  “也是。”顾迟点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无事。”方溪雨摇头,她走向另一方向,走出约莫十几步以后,她忽然回头,眸光又望向了顾迟。

  而顾迟还站在原地,并未急着走进去,因为他知道方溪雨刚才脸上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几息的时间,方溪雨终于开口,只是此刻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清冷,“即便娘亲许诺,我也不会情愿嫁给你。”

  顾迟哑然失笑,“我也没打算娶你,不必误会。”

  但片刻后,他想来似乎确实很容易误会,方梓月问他是否愿意的时候,他沉默着拒绝,可方梓月一说到要将方溪雨许配给他,他却又即刻答应了……旁人可看不出方梓月的灵气已经溢到了他的脑袋里,只等他拒绝后就让他脑袋开花。

  “如此甚好。”方溪雨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师姐慢走。”顾迟恭敬回答。

  ………………………………

  顾迟推开了院落大门。

  院内的灵气浓郁的他一激灵,身体都开始有些不习惯。他胸前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这倒没什么,因为他知道季二比他伤的重的多。

  如果他再理智一点的话,应该收手,不将季二伤的那么重的。可他的所有理智都用来留季二一条命了,若是在山下,他要把季二浑身骨头一截截敲断,再一个个废了他的窍穴,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天才一点点到平庸,成为彻头彻尾的废物,最终绝望的去死。

  但真杀了他,他应该也要死在这了。

  顾迟长叹一声,褪去身上衣衫,走向了后院,在看到后院那两个温泉与寒泉的时刻,他的眉梢还是微跳了一下。这温泉下埋了炽火灵玉,且显然数量众多,激活后用上十年都用不完,而寒泉下则埋了寒玉灵髓,皆是对肉身淬炼极好的东西。

  对未来发愁没任何意义,这么多年他倒是渐渐学会了既来之,则安之。将全身衣衫都褪去后,他便自然地先走进了那寒泉池水里,感受着微微泛着冷意的泉水将他的身躯包裹,而他身上的伤势也开始一点点修补。

  恰好是服用那颗金纹凤血虾宝丹的好时候。

  他身上现在有两颗金纹凤血灵丹,算是他最近最大的收获,金纹凤血灵丹对淬炼肉身有极大的功效,但服用时要先准备各种压制药性的东西,否则会带来极大的痛苦,据说就连神魂都会被那一缕凤血灼烧。

  顾迟将其像是糖豆一般丢进嘴里,闭上眼睛。

  痛苦早已成为他修行路上如影随形的伙伴,他从来不曾畏惧。

  …………………………

  月轮宗,月轮峰上,溯月楼。

  溯月楼是历代宗主居住之地,如今是方梓月一人住在这里。

  将顾迟送去池月楼以后,方溪雨并未着急回去,而是去到了溯月楼前,她在门前站定了许久,却一直未曾敲门。

  阳光穿过门前的槐树叶子,光线倾落在方溪雨身上,她在原地伫立许久,最终却还是没有敲开门去问的勇气。

  什么叫做……把自己许配给他?

  真过分。

  ………………………………

  入夜。

  今夜的月轮宗变得比寻常更为热闹。

  一众弟子结束了下午的练剑,自然而然地便聚在一起,讨论起了白日里有关顾迟入门之事。在他们眼中,季二曾是近乎所有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除却季一以外,无人能胜其分毫。可谁都没有想到,根据一个时辰前刚传出来的消息,季二起码还要在床上再躺上两个月。

  已然有擅长水墨丹青之人,将白日里看到的顾迟画像画了出来,供今天错过了这场比试的弟子们传阅,可分明还未见到真人,已然有些女弟子因为画像,开始为这位素未谋面的新弟子顾迟说话了。

  原因无他,他的面容生的如此温和纯良,怎么会是坏人呢?

  再结合先前围观者的口述,是季二先上来便要攻其命门,这换做是谁不得暴怒而起,失去理智?当然……这样的声音只有少数,毕竟在绝大多数弟子眼里,季二才是这么多年来的大师兄,是自家人。

  不论如何,顾迟都是外来者。

  但月轮宗季二今日落败的消息,已然如瘟疫一般传遍了人群,反正也没长老下过封口令,弟子们讨论的愈发热火朝天,而有心之人甚至已然开始好奇,待到季二的亲哥哥季一出关,那时又会发生些什么?

  那时,这位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恐怕会很惨吧?

  ………………………………

  浴池中,顾迟睁开眼睛。

  金纹风血灵丹在他的身躯里被完美炼化,虽说他并非是火灵根,但木灵根与火也算相辅相成,炼化的效果很不错,他能感觉他的力量似乎又增添了那么百分之一。

  此刻他的修为被他压制在结丹初期,轻易不可冲破,也是为了避免一不小心暴露,故此肉身能爆发出的力量,实际也只有寻常的五分之一。肉身与灵气是两个相辅相成系统,灵气滋养肉身,使得肉身能够爆发出更多力量,而肉身本身也要足够强韧,才能承载更多的灵气。

  当他准备从浴池里起身的一刹那,浑身的肌肉却近乎在一瞬间紧绷,汗毛倒竖。

  月光下,一袭黑色鎏金宫裙的方梓月,此刻就坐在浴池的边缘。裙下的高跟鞋不知何时被她褪下,裙摆边洁白纤长的小腿,此刻正泡在浴池里,雪嫩足尖轻轻搅动着池水,引来一阵水波荡漾。

  即便顾迟在炼化丹药时一直开启着自己的灵觉,但对她的到来却毫无察觉。

  他的喉咙变得有些紧涩,近乎是好几秒以后,他才缓缓开口,“宗主……”

  下一秒迎接他的,是方梓月抬起雪白小腿后泼来的水,冷冰池水落在了他的脸上。方梓月双手抱胸,漆黑眼瞳渐渐变得冷冽,“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喊我什么?”

  顾迟望向她的脸。

  方梓月真是极美的女人,他忽然想到在法华山上,他种在院墙边的玫瑰,玫瑰娇艳欲滴,可它的尖刺却从不掩藏。

  他的脸上并未浮现出谄媚亦或是顺从,只是微微抬头,“还未正式行过拜师仪式,也未曾为您奉上拜师礼,便可成为您的关门弟子……晚辈惶恐。”

  “是吗?”方梓月微微眯起眼睛,“可我从你眼睛里……不曾看到半点惧意。”

  看来她很擅长分辨一个人的眼神。

  顾迟抬眸,眼眸落在她领口前雪白锁骨,视线再毫不避讳地往下,从她胸前的雪腻蜜团,再到她如水蛇般纤细的腰肢,再落到此刻她悬在半空,正滚落着晶莹水珠的雪白玉足。

  看到他的眼神发生这样的变化,方梓月先是一怔,随后掩嘴而笑。

  她的足尖在水面轻点,足趾微微舒展开来,“过来,吻我的足背,便算是你的拜师礼。”

41 选什么

  顾迟知道他失败了。

  他的眼神没能恶心到方梓月,但他当然不可能去吻方梓月的足背,所以他仍旧在浴池里一动未动。

  方梓月见他无动于衷,却只是笑,许久后,她才微微晃荡着小腿,身子慵懒地后倾几分,纤纤玉手靠在浴池边的玉石上,淡然道,“青面是你吧?”

  “为什么这么问?”

  “溪雨上次去的焚天秘境里也有你,我记得你的脸,而那个秘境里,能胜过溪雨的人并不多。你能胜季二,自然能胜溪雨,所以,你还有要解释的吗?”

  “不是我。”顾迟摇头。

  “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

  “莫非宗主要单单凭借臆断就将青面这张人人可戴的面具,扣到我脸上来?”

  方梓月见他丝毫不肯松口,却只是笑,“是不是你其实都不重要,即便你是,那又如何?你坦然向我承认,我仍旧不会杀你,因为你的天赋足够获得我的青睐,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都不重要。我只是好奇,你和凤汐芷那个小丫头,又怎么会是好友?”

  “青面不是我。我也没什么天赋,只是不太怕痛,所以练了很多锻体法门,力气很大,在低境界占了些便宜。”

  “是啊,魔龙蛊很痛吧?”方梓月仍旧笑眯眯的望着他。

  “魔龙蛊是什么?”顾迟不解。

  “是这世间所有邪修最为畏惧,也最为渴望的东西,是万蛊之王。以龙血龙晶龙魂炼制,以数万凡人精血为根基,甚至还有两位八境大修,甘愿祭出自身精血,倒退五个小境界,所炼制出的绝世神物。它不仅拥有吞噬世间万物的能力,且不会像寻常蛊虫那样泄露丝毫血气,无人能看出端倪。”

  “不懂。”顾迟摇头。

  片刻后,他望向面前的方梓月,“宗主为何对那邪修之物如此了解?”

  “十三年前的诛邪行动,虽然我不便参与,但上任宗主季轻尘重伤闭关后,将诛邪所得的全部战利品都交给了我,那上面便记载着魔龙蛊的炼成方法。在看到那本记载着炼成方法的手册时,我一夜未睡,此等违逆天地规则的神物……竟然真的被他们炼了出来,而目的却不是为了飞升求道,反倒只是为了一个孩子。那对夫妇……真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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