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他真正想治的是方梓月的心病,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想骗方梓月手上的那点宝贝……可不管怎么样,起码他做的问心无愧。
嗯,这样就很好,如此想着,顾迟心满意足地把涮好的羊肉在凤汐芷特调的酱油与醋和大把香菜末的蘸碟里涮了涮,一口吃下。
“我也要试试你的。”凤汐芷气呼呼地拿羊肉在他的蘸碟里涮了涮,随后又被辣的微微吐舌,小脸通红。
337 出卖色相
临近傍晚,天色黯淡。
冬日的天色黯淡的总是早些,顾迟已然来到了方梓月院落门前。院落前的树又枯了,前些天落雪,光秃秃的树枝上还挂着些雪芽。顾迟伸出手搭在树上,淡绿色的灵气涌入,顷刻间这两颗梨树再度变得枝繁叶茂,树枝间开出一朵朵梨花来。
如此一来便顺眼了许多。
顾迟推门走进,院落空无一人,院子里的小池塘上结了一层冰。他轻盈地穿过小径,来到方梓月门前轻轻敲门,门打开,屋内的方梓月坐在床边,一袭裹身的黑色小衣,光洁修长的美腿曲线曼妙,纤细小腿此刻正轻轻晃荡。
顾迟走近,取出一把小竹凳便坐在她身前,方梓月抬腿,纤足便自然而然地踩在他膝盖。
顾迟取出一个瓷瓶,瓷瓶里是晶莹花露,刹那间方梓月足趾微蜷,撑着床面的手也下意识攥住床单,“你又捣鼓了什么怪东西?”
“只是些凤尾花的精粹药液,驱寒的。”顾迟轻声回答,将晶莹药液倒在她雪白足背,开始认真捏按起来。
“总觉得你就是想摸足了所以才来占我便宜。”
“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乖乖凑到溪雨师姐面前要亲亲呢?溪雨师姐还会乖乖涂上花蜜任我捧着亲吻呢。”
“咦,你真恶心。”
“溪雨师姐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那我也是。”
“不行,你太老了。”
方梓月气的想伸手敲顾迟的头,可最终手伸出来后还是没能落下。她只觉纤足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酥酥麻麻的,很舒服,于是她的身子便自然地仰躺下来,只是她这小衣的下摆太短,此刻双腿又是那般敞开的姿态,从顾迟视线里自然而然便看见了她穿着的冰丝亵衣,虽说这样的亵衣穿着舒服,但在他面前也太不端庄了。
但想来也是,她心中不安,自然便想拿回主权。
顾迟反倒感到一阵有趣,于是在心中默默较劲,若是给方梓月按摩完了身子,能看见她亵衣微微湿濡,这是否也算颇有成就?想到这他忽然又觉得他有点神经,但好在他下一秒就原谅了自己。
在方梓月面前就算冒出再神经的想法,也不及她那疯疯癫癫的一半。
顾迟给方梓月定的按摩时间约莫是半个钟头,前十分钟捏足,后二十分钟后给她按按腰,捏捏腿,锤锤肩,再捏捏她的手,方梓月很快便慵懒地趴在了那里,身子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只觉身子暖融融的。
她自己都不曾知晓,此刻她这身躯涂满晶莹药液,泛光雪白的样子在灯光下有多么诱人。她的后脖颈此刻微微泛着红,望着她那无需刻意翘起,便已然弧线过分的雪臀,顾迟忽然好想狠狠打一下。
但他没有。
他取来毯子给她轻轻盖上,柔声说,“好好睡吧?明天这时候我还会来的。”
“一直到什么时候呢?”
“一直到你习惯并产生贪恋以后,我就不来了。”顾迟回答的坦诚又过分,方梓月微微咬唇,“那我宁愿你一开始就别来。”
“那我明天不来了?”
“不要。”
“你语调好像在撒娇。”
“哪有?”方梓月勾起小腿,粉嫩足跟轻轻捶打着自己的雪臀,这样的姿态使得她臀儿被轻轻敲的一晃一晃的,真是过分。
顾迟在铜盆里洗净双手,轻声道,“你要的香还有几天做好,到时候给你一并带来。”
“好。”
“我今晚去溪雨那睡,你不要又无聊又窥视她的事情。”
“哦……”
令顾迟感到意外的,方梓月此刻竟然没有再臭不要脸地反驳,反倒只是好似有些失落的,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顾迟为她熄灭房间里的流萤石,转身而去。
方梓月幽幽望着那轻轻关上的门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迟刻意说起这么一句,并非是温和的劝诫,反倒……像是在引诱着她似的。
可以被理解为恶意的,方梓月向来不会觉得是温柔。
小家伙终究还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可方梓月还是下意识地用粉嫩晶莹的足跟敲着臀儿,漆黑眼瞳又难免变得有些迷离水润起来。
她渐渐回过神来,就算顾迟真是在刻意提醒她,但这分明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这分明就是阳谋。
……………………………………
顾迟在身后轻轻搂着方溪雨的腰肢,贴近她耳边低语,“今夜你娘亲可能会又悄然窥视我们的事。”
方溪雨咬唇,大概是又想起上回方梓月刻意出现时让她感到的羞窘,刹那间腰肢微沉,使得顾迟的手掌得以不再搂着她的腰,而是轻轻抓着她的臀儿,她鼓起腮帮,身子趴伏在床上,“那夫君……更要用力了。”
房间里没一阵便传来方溪雨近乎求饶般的悲鸣。
………………………………………
次日,傍晚,顾迟再来到方梓月院落。
推门,她仍旧是坐在那,恍然间仿佛和昨天毫无变化,但当顾迟搬来小板凳坐在她身前时,方梓月却抬腿,用足尖勾起他下巴,低头看他的时候眸子阴冷又戏谑,“你别以为你这点卑鄙的小招数能骗过我!”
“卑鄙的小招数?”顾迟不解。
“昨夜……你……怎么把溪雨折腾的……那般厉害……她……她都要昏死过去了……”方梓月身子微微发颤,可一提及这件事,反倒是她的脸颊先浮现出近乎病态的晕红。
所有炽热疯狂的爱欲填满她身躯的刹那,即便她抱进了被褥,却仍旧不得圆满,她似乎触碰到了温热的,幸福的存在,可一切却又是那般虚幻。那都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卑鄙的小偷,是局外人。
“诶,溪雨师姐都没意见……还叮嘱不要怜惜她呢,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顾迟撇了撇嘴,低头望着她粉嫩晶莹的纤足,此刻她再摆出这般姿态已然再也羞辱不了他了,他并未感到丝毫的屈辱,反倒轻轻抓着她足踝将其抽开,随后哄小孩般地在她足背轻轻亲了一下,开口道,“我不是都提醒你不要窥视了吗?”
“哼……你是不是明知道我会窥视……所以欺负溪雨分外用力……哼……是不是想着我便欲念不宁……哼……你……这个混蛋……哼……”
方梓月的呼吸变得愈来愈继续,胸脯也随着她那略显病态的呼吸而颤动,顾迟轻轻攥着她的足踝,平静又自然地将灵花药液倒在她的足背,回答道,“是啊是啊。”
“你!”
“那也是你活该。”顾迟抬头看她,“这肯定怨不到我头上来,为老不尊的家伙。”
方梓月愣是无法反驳,咬着嘴唇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可最终所有怨念又融化在顾迟的触碰里。她渐渐躺倒下去,直到顾迟再挪了挪她的身子,使得她在床上彻底躺好,他在一旁捏着她白白嫩嫩的大腿,方梓月的足趾紧紧蜷在一起,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直到顾迟结束今天的按摩服侍时间,在铜盆里洗净双手后,她看向方梓月微张的嘴唇,她的眼瞳似乎有些涣散,顾迟甚至分不清此刻她究竟是不安还是愉悦,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实在太过娇媚潋滟,让他竟有一瞬间的心悸之感。
“你明日不许来了。”方梓月拽过被褥盖住身躯。
“好。”顾迟点头,回答的倒也干脆。
令顾迟感到遗憾的是,即便是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前,方梓月都没再改口一句。
……………………………………
次日,入夜。
此刻顾迟正在季凝后背,用颜料绘制着一只绚烂的彩色凤凰。
季凝乖乖趴伏在床上,任由雪白脊背袒露给他做彩绘之用,她喜欢顾迟的笔尖在她后背摩挲时的触感,像是微弱的电流,此刻她的臀儿被被褥包裹,顾迟在一旁画的认真,约莫好一阵以后,季凝才慵懒地开口,“所以你前些天总去方梓月那做什么?”
顾迟并未言语回答,而是与她神念传音,“开始着手想办法拉近关系,把她手上那些我爹娘当年搜集到的,用来压制魔龙蛊的灵物骗到手。”
季凝顷刻间明白了,她忽然感到一缕说不清的欣慰……或许是先前见惯了顾迟摆烂懒散的样子,此刻见他真切开始考虑该如何好好的认真的活下去,所以心中感到慰藉,但她还是难免提醒道,“她是老狐狸,你要小心。”
“那是自然。”
“你打算怎么做?”
“充其量出卖一点色相。”
“这招好用吗?据我所知,她可是任何男人都瞧不上眼的,中州皇帝她曾都不屑一顾……不过中州皇帝确实也是个跟你一样的风流人渣就是了。”
“喂,这都不忘损我两句啊?”
“实话实说,哼。”季凝轻哼一声,顾迟想了想,传音给她,“对她而言我是特殊的,或许有些用吧,但没用的话,我也没办法,这招先前还用不了呢,但现在或许有些用处了。”
“为什么?”季凝一怔。
“因为她开始感到寂寞,而我并不寂寞。”顾迟拎着笔,在季凝的后背轻柔地绘制着凤凰的彩羽,轻柔传音道,“但我也没想对她做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情,我也不擅长那些邪恶过分的招数,她期望我活下去,我也只是想拿到那些本该就是我的东西……或许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死结,只是从前自己把自己缠绕的太紧。”
“哼,你才不是不擅长呢,你这家伙最最最最会欺负女人了……而且最最最喜欢让女人爱上你,然后再把她推开,看她痛哭流涕了……哼……”
“说得好,今晚欺负臀儿。”
“才不。”季凝当即便反手捂住臀儿,满是嗔怪地看他,见顾迟态度坚决,反倒是她的眸子软下来,委委屈屈,“太,太……”
其实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实在太羞人了。
说了半天她又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幽幽看着他,“不,不嘛……真的好羞人……你,你下回欺负方溪雨去……她喜欢……别,别这么看着我……不嘛不嘛……一会儿穿浮光锦织的冰丝裤袜给你撕……”
338 真话
三日以后。
顾迟把调好的香丸带到方梓月庭院时,方梓月恰好在浴池里沐浴,顾迟这回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掀开浴帘进去了,他只是坐在凉亭里静默等待在,直到察觉到他气息以后,穿好一袭裹身墨色道袍的方梓月走出来。
“回房试试这香味你喜不喜欢。”
方梓月淡淡看他一眼,便允诺了他一同进去。
顾迟来到她房里,在熏香的炉子里投入香丸,这是顾迟午后时自己做的,从交易坊定的一些材料,将取自东域各地的沉香、檀香、麝香等名贵香料,混合香粉、蜂蜜,梨汁黏合,做成小饼以炭火烘烤,缓慢释放幽香,方梓月坐在床边,道袍下的冰雪莲足还沾染着些许水珠。
顾迟将洗净的一碟草莓摆在桌前,方梓月低头看他一眼。
“我自己种的,以前在山下就爱种些蔬果,只是没合适的灵田,现在到了月轮宗,就在院子里种了些瓜果,这莓果不是那般甜腻的品种,微微带一点酸,却极清爽,尝尝?”
方梓月指尖勾起,捏起一颗凑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清甜汁水与莓果的特殊香气在味蕾炸开,她的眼尾透出一缕愉悦,于是又轻轻捏起一颗凑到唇边。
她接连吃了三颗,随后便摆摆手,“拿回去吧。”
这就是老女人的可怕之处。
这顾迟自己钻研培育出来的多汁清甜大草莓,拿来哄凤汐芷一下子便能让她笑意吟吟,一整天都蹦蹦跳跳的心情愉悦,但拿来哄方梓月,她尝了两口没了新奇劲,便腻了。反倒这愿意屈身尝尝顾迟这一番心意,还是她的赏赐似的。
顾迟稍微有点牙痒痒,想强行塞进她嘴里胁迫她吃光光,可最终也只是想想。
桌上的莓果鲜红,她房里的灯却黯淡,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白天又落了雪,于是世界万籁寂静。
浅淡又悠扬的特殊香气从炉子里传出来,方梓月闭上眼轻嗅,却并未给出顾迟评价,直到顾迟终于开口,“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就再多做一些,或许你觉得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我慢慢研究。”
“可以了。”方梓月轻声呢喃。
“那就好。”顾迟起身,顺手丢了一个草莓到嘴里,随后便转身而去,眼瞳里不见半点留恋和惋惜,却也不见沮丧失落。
在他拽过门准备离开的刹那,方梓月终究还是一声轻叹,“再给我按按身子吧。”
“你的语气就好像这是对我的赏赐似的,我不喜欢。”顾迟骄傲地回答。
“那你莫非要我求你?”方梓月歪了歪脑袋,随后反倒嫣然一笑,“我跪下来乖乖吐舌,继续在你面前扮狗摇尾乞怜好不好呀?”
“好啊好啊。”顾迟取出一条毛绒绒的金色大尾巴,“这个样式的喜欢吗?”
方梓月先是一怔,随后眸子便恶狠狠瞪他一眼,眼中的清冷又退却,变回先前那副慵懒嗔怪的样子,“我看你是想死!”
顾迟看她一眼,眸子里透出几分装模作样的遗憾,随后便将其收了起来,“说说而已啦,又不是给你的。”
“你莫非夜里还这么欺负溪雨?”
“溪雨说她不喜欢狗尾巴,她喜欢雪白雪白毛绒绒的狐狸尾巴,但她要我亲手做的……等我做好以后她倒是可以勉强试戴一下给我看……”
“那你是给谁准备的?”
“不告诉你。”
顾迟心想这是准备拿来趁着哪天凝妃心情大好的时候,拿来逗季凝陪他玩的,季凝宝宝的状态起伏不定,有羞怯脸红的时候,却也偶尔有大赦天下的时候。
顾迟搬来小板凳蹲伏在她身前,指尖搭上她的纤柔玉足,微微泛冷。
待到将她纤足捏完,顾迟开口,“道袍有点不方便……”
方梓月起身,解开道袍细带,于是黯淡光线下,出现一具瓷滑温润,不染纤尘的皎洁身躯。
顾迟忽然间有些愣神,“原来道袍下……”
“刚沐浴过,若不是见你我连道袍都懒得穿。”
方梓月重新坐回到床上,听见顾迟低声嘟囔道,“从前也没见你会害羞……真是。”
“说什么呢!”下一秒方梓月的小腿便朝着他踢了过来,被顾迟稳稳当当抓住足踝,顾迟看着她雪腻身躯,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邪恶的,大逆不道的念头。
方梓月望着他眼瞳里泛起的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双手抱胸,双腿并拢,眸子冷冽地望着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