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此刻那女修才跳出来,微微瞪大眼睛,“我见你一人孤零零坐在那喝酒,想着与你喝上两杯,可你口出狂言羞辱我们一众人不说,还对我出言不善……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教养的人?!”
“……我道歉。”顾迟无奈轻叹一声,“饶了我吧。”
他甚至举起双手投降作揖,“我喝多了酒,说话不过脑子,请诸位不要与我计较,行个方便。”
清显宗圣子脸上的不满与怒意消失了。
他身边的姐姐嘴角也勾起笑容,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真是莫名其妙,她心想凤汐芷的这位散修朋友,既然能被邀请来参加凤汐芷的生辰宴会,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又生的那般好看,故此想结交一番,可谁曾想却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怪人。
此刻围拢的人群就要散去,可随着那两道脚步声的临近,人群又本能地为她们让出一条道来。凤汐芷与方溪雨此刻出现在了这,凤汐芷的脸上微微透出几分寒意,“你们围着他做什么?”
先前拷打顾迟那女修的气焰一下子弱了几分,低声道,“他先前羞辱我们所有人,我来找他讨个说法。”
“他羞辱你们什么了?”凤汐芷微微一怔,反倒开始好奇起来。
“他说我们这些人的剑术都孱弱不堪,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凤汐芷憋住笑,望向面前的顾迟,“这真是你说的……”
“啊,应该是吧,我已经道歉了。”顾迟点了下头。
“你为什么要道歉?”凤汐芷憋笑憋的更辛苦了。
“感觉好麻烦。”顾迟揉了揉眼睛,“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你困了?”
“是啊。”
“那你回去睡吧。”凤汐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柔声问询,“认得路吧?”
“认得。”顾迟点了下头,随后便径直朝向回他那个院子的路走去。
凤汐芷回眸看向众人,语气微冷,“他是我的朋友。”
听到她这微寒的语气,让面前这些都喝了些酒的小辈,顷刻间酒稍稍醒了几分,可那女修微微咬牙后,“那也是他先出言不逊的,莫非圣女的朋友,就可以随意羞辱我们了?”
凤汐芷此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他只是实话实说。”
这句话反倒把那女修气笑了,“圣女莫非今天也喝多了酒?”
凤汐芷无奈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却也懒得和她再计较,转身便准备走,可大抵是她这懒得与她计较的态度,愈发让人感到羞辱,她身后的女修开始不依不饶,“我弟弟苦修多年后天剑体,经剑气淬炼,日夜辛劳,如今终于小成……其间付出多少艰辛,怎可被你朋友一句话轻言盖过?”
凤汐芷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是挺不容易的,所以那颗凤血宝丹好好炼化。要是他今天也出手争夺,那颗宝丹就不是你弟弟的了,所以……别闹了。”
清显宗圣子气的脸色发白。
“圣女,可否让我与他切磋一番?若是我输了……今日这颗凤血宝丹,自然能者居之,我会将其双手奉上!”
凤汐芷仍旧没回头,远处顾迟的身影都快消失了。
她缓缓伸出手,将手凑到唇边,大声喊,“顾迟!”
远处的顾迟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具要死不活的尸体,“干嘛?”
“来打一拳。”
“我好困了诶。“
“打一拳就回去睡觉。”
“行吧。”
远处的阴影里,顾迟的身影又缓缓出现,这家伙此刻脸上的神情满是倦怠和不屑,可偏偏他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让人又是嫉妒,又是憎恨。
他看向面前的凤汐芷,“打谁?”
“他要和你赌斗,赌那颗凤血宝丹。”凤汐芷指向面前那位清显宗圣子。
“不想要,用不着。”
“你拿着总有用处。”凤汐芷玩味地望着他,“接下来要去月轮宗修行,到时总要打点下关系吧……”
“好麻烦……”
“你只需要把他从这里打到对面山头,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这句话显然对顾迟来说很受用,他伸了个懒腰,面前的人群纷纷让出一片空地来。
面前的清显宗圣子,手腕上的剑环已成灵剑,他的皮肤此刻如玉般温润,眼瞳却宛若剑锋般幽寒。清显宗圣子修后天剑体,后天剑体是一门极难修行的锻体法门,需要在剑气中不断淬炼,打磨肉身,使得使剑时变得更加圆融如意,若是修至大成圆满,可以肉身为剑。
他缓缓摆出清显宗剑法的起手式。
可预料之外的,顾迟并没有拔剑,只是很随意地举起了拳头。
灵气在他的手中缓缓凝聚,青色的灵气代表了他的极品木灵根。
“我出手了,打你胸口,记得好好保护自己。”如此说着,顾迟开始倒数,“三。”
“二。”
“一。”
当他数到一的那一刹那,清显宗圣子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护身用的灵气护罩顷刻间破碎。那一拳带来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就连倒飞的速度都快的宛若飞鸟般,只是一道残影,对面山头传来一阵巨响。
顾迟松开拳头,身影顷刻间回到原地。
在场所有小辈,除却凤汐芷与方溪雨以外,无一人看清。
“结丹……”
那位清显宗弟子的姐姐瞪大双眸。
“我结丹初期大圆满,说打赢他很简单,很奇怪吗?”顾迟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修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难以想象一个散修可以在这个年纪到达结丹,他既没有宗门资源倾斜,莫不是什么散修大能做他的师尊?一步步亲传教授至此?可若是如此,为何他的名号在东域先前近乎没怎么听过?
“回去睡了。”顾迟转身而去。
凤汐芷双手抱胸,得意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盛开的孔雀。
她抬头看向方溪雨,“还需要你再检验一下他的实力吗?”
“不用。”方溪雨摇了摇头。
她的眸子还望着空气中残余的那一点翠绿的灵气光芒,那是极品木灵根才能散发出的光辉,这一点光芒再度打消了她心底那个匪夷所思的疑虑。
她记得很清楚,青面是水灵根。
33 不会客气
黑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顷刻间顾迟便伸出手来,掐住了那个试图爬进他被窝里的娇小身影。他用的力道微微有些大,凤汐芷发出一声呜咽,瞪大眼睛,竭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是我。”
顾迟缓缓松开手,望向黑暗里的身影,“你来做什么?”
“不是说好今晚陪我睡吗?我可是蹑手蹑脚偷偷跑出来的……明早还要早些起床偷偷跑回去呢。”凤汐芷骑在了顾迟肚子上,揉了揉被顾迟捏红的脖子,低头委屈地看着他,“你怎么总没事吓唬人?”
“本能反应。”顾迟平静回答。
这些年他流落在外,总做噩梦,于是睡的总不安稳。先前在各大秘境里探索,曾有险些被人偷袭的经历,从那天起他便再不会让自己睡的很深,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醒来。
“算了……也不怪你。”凤汐芷的粉臀在顾迟的小腹挪了挪,“那个清显宗圣子伤势还好,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顾迟淡淡开口,“我收着力的,他应该最多断六根肋骨,五脏微微破碎,一颗五品疗伤丹就能一夜复原。”
“你算的这么准?”凤汐芷微微一怔。
顾迟耸了耸肩,继续躺在枕头上,仰面望着此刻骑在他身上的娇俏少女。
“我喊你出手不是要害你,是方溪雨想检验你的实力,以确保你有进入月轮宗内门的资格,而且如果你一直藏着掖着,反倒会让人狐疑,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我明白。”顾迟淡淡答应下来,“而且青面是水灵根,顾迟是木灵根,不会让人想到一块去。”
顾迟倒是没什么担忧的,适当出手展露实力,要比一直藏着掖着扮演蠢货好的多,故意扮蠢才容易让人怀疑心里有鬼。
“但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和人动手……?”凤汐芷又往前坐了坐,“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傲慢的家伙,在他们在你耳边吵的时候,就会想把他们都打一顿呢。”
顾迟想了想,“也不是不喜欢和人动手。”
“那是什么?”
“和人动手的时候我戾气很重,会想把对方打死,但在这把人打死了,会很麻烦。”
凤汐芷一阵无言。
她低头看着顾迟,忍不住又挪了挪粉臀,坐到他胸口来,正试图伸出手捏捏他的脸,下一秒就被顾迟抓住了手腕。
“做什么?”
“想捏捏你的脸。”
“滚。”
“噢。”凤汐芷微微噘嘴,却也不恼,“那颗凤血宝丹,清显宗圣子说什么都不要了,让我交给你,还有就是,他姐姐想明日亲自登门来为她今夜的愚蠢道歉,她说她喝了太多酒,有些不知轻重。”
“让她滚。”
“好哦。”凤汐芷点头。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阵,顾迟才缓缓开口,“按理来说,她不是该气急败坏然后对我恨之入骨吗?”
“因为她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而且,你很厉害。”凤汐芷轻笑起来,“或许她心底真的对你恨之入骨,但绝不会表现出来。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有时候恨不恨一个人真的不重要,而获得他的友谊未来能给你带来些什么,更重要。”
“那你期望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呢?”顾迟平静地问询道。
“我什么都不要。”凤汐芷的身子趴伏下来,雪白小脸凑近贴着他的脸颊,“我就是想对你好,你像个刺猬一样,可如果我能一点点剥开你的壳,看到你刺针下的样子,这会让我很有成就感。再说了……我讨厌他们给我安排的婚事,所以在你面前放浪形骸,会让我觉得又刺激又喜欢。”
她的脸颊泛着温热,说话时的呼吸落在顾迟耳边,顾迟顺手搂住这只香香软软的小抱枕,缓缓开口,“说是放浪形骸,我也没见你把衣服脱下来啊……”
“万一你见我脱了衣服**大发怎么办?”
“那不是恰好符合你意?”
“我的守宫砂要是没了,你会死的。”
“那你就不能守口如瓶到死都不说奸夫到底是谁?”
“那不行。”凤汐芷轻哼一声,“委屈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受呢。”
顾迟把她的身子抱起来,不让她再这么趴伏在他身上了,而是把她放到一边,掀开被子把她盖住。好一会儿以后,凤汐芷贴着他耳朵,“我可以用足的……我看戏本子里,好多男人都喜欢这样呢。”
“我不喜欢。”
“不,你喜欢,你之前看我的时候都是从下往上看的,并会在足上多停留一息时间。”
顾迟的手拧住了她的大腿肉,“我不喜欢。”
“好好好,你不喜欢,痛啊!”凤汐芷痛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不满地用额头在他的胸口轻轻撞了一下,她又忍不住问,“你有未来的打算吗?”
“没有。”
“真羡慕你。”
“很值得羡慕吗?”
“没有打算才无拘无束啊,有的人的命已经被定好了,没有回旋挣扎的余地。”凤汐芷的脸颊又贴着他胸口蹭了蹭,“你别光摸我腿,我的臀儿也很软糯的。”
“有亵衣。”
“那你帮我褪到腿弯不就是了……”说着,她微微撅起粉臀。
“算了。”
顾迟收回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凑近,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刹那间凤汐芷身子僵硬,脸颊涨红,声音磕磕巴巴,“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亲一下这么大反应?”顾迟低头看她。
“你,你都还没征得我同意呢?谁准你亲了!谁!谁准了?!你以为我是想亲就亲的?!你这个……混蛋……你你你你!”
“摸摸你都不生气,亲亲反倒生气了?”顾迟可没有一点羞耻亦或是愧疚,反倒还再低头,在她的额头又亲了一下。
凤汐芷此刻身躯变得愈来愈烫,额头仿佛都快要冒出蒸汽来,羞窘的眼前莫名涌现出大片水雾,身子也紧紧蜷缩起来,脑袋嗡嗡的响,失去了思考能力,晕乎乎的,仿佛喝了一百壶琼玉酿。
“你不能这么胡乱亲我的……我都没准备呢……”凤汐芷声音带着哭腔。
“你好烦。”顾迟闭上眼睛,“我睡了,别吵吵。”
凤汐芷恶狠狠地用额头开始撞他的胸口,声音委屈的像是真要哭了,“哪有亲完就不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