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94章

作者:合雪丶

  姬洛泱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做不到。”

  “是不想还是做不到?”

  “既不想也做不到。”姬洛泱淡淡回答。

  “这一次回答的倒是挺坦诚。”顾迟又伸出手在她小腹戳了一下,姬洛泱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恼怒,但顾迟却已然在望着她小腹开口,“那你要怎么才肯乖乖学剑,总要谈谈条件吧?”

  “让姬洛泱把晚上的身子还给我。”

  顾迟抬眸,“呶,她开出条件了。”

  姬洛泱沉默片刻,“我总觉得夜里她会用我的身子做不好的事。”

  顾迟微笑着看她,“我的耐心有限,我不管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折腾,那大不了剑你也别学了,我现在就转头去找姬衡,顺便我会卖给他一件宝贝,那件宝贝卖给他以后,我保证你绝不会再有任何获得皇位的可能。”

  尽管在微笑,但他的语调显然已然很克制,他不是什么急性子的人,只是烦被她这般戏弄。

  好在这一番威胁很快便有了效果,姬洛泱低头,望向小腹里的自己,“晚上,给你两个时辰时间。”

  顾迟再度回到木桌边坐下,姬洛泱再一次抬起指尖,与顾迟指尖相触的刹那,顾迟再度来到灵台之中,而灵台里,双手抱胸的姬洛水已经站定在了那里,气呼呼地看着他。

  顾迟还未来得及开口,她便已然不满地抬起雪白小脚,朝向顾迟踢了一下,“你竟然真的舍得让她杀了我!”

  “我知道她做不到。”顾迟耸了耸肩,“我要是你我就先跟她开整晚的条件,到时候再跟她讨价还价……”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精明?”姬洛水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用她的身子再在你面前继续发疯讨好你吗?才不会呢……哼,我会自己哄我自己的,才不要理你,两个时辰够我自己开心了。”

  “我无所谓,好了,开始学剑吧。”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学剑结束,顾迟从灵台之中抽离。姬洛泱睁开眼,顾迟便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以后,侍女送来了食盒,食盒很精致,里面也都是些精美的菜肴,食材稀缺,烹饪的手法顾迟也挑不出毛病,他就着食盒吃的肚子饱饱,随后便去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房间倒是装点的很精致,床铺上的丝绸蚕被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教姬洛泱练剑对他的神魂同样消耗不小,他决定好好休息休息,躺到床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以后,他忽然发觉这被褥上似乎隐隐约约有姬洛水身上的香味。

  …………………………

  入夜。

  顾迟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近乎丝毫不加掩饰的喘息,姬洛泱的嗓音本就清冷诱人,此刻这般妖娆的喘息声,下意识让顾迟脑补出了些许奇怪的画面。

  这些房间的隔音一向很差,所以一般都会贴上隔音符,顾迟刚起床准备在墙上贴上一张,却又隐约听到鞭子落在肌肤上的声音。

  他感到有趣,于是又将那张隔音符收起,顺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想来他还真是恶趣味。

  约莫又过去小半时辰,就连鞭子的声音也停歇了,但顾迟接下来听到的,却是疼痛带来的惨叫声。

  即便她的声音再好听,但这在夜里发出的凄惨叫声,着实有些渗人,顾迟听到血液喷溅出来的声响,稀里哗啦的……像是下雨了。

  人这东西最是奇妙,当精神的痛楚到达极限,反倒身体的痛楚能缓解前者。顾迟并未有去到隔壁敲敲门,劝慰她应当温和一点,克制一点的想法,他尊重姬洛水的选择,并且他也不理解姬洛水究竟为什么……如此不安。

  既然无法理解,那当然无法劝慰。

  如此想着,他最终还是将那张传音符贴在了墙壁,随后便回到被窝,盖住被子睡过去。

  一夜无话。

270 下雨天

  中州下雨了。

  前些天还在月轮宗时,月轮宗山上因为秋雨而微微有些冷,中州倒是要稍稍暖和几分。顾迟在雨声中醒来,来到院落里时,姬洛泱正静坐在院落凉亭。

  顾迟站定在屋檐下,透过雨幕看向凉亭里静坐的姬洛泱。她仍旧是那一袭白色道袍,紫水晶般的眸子正望着雨幕入神,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就连顾迟缓缓走近,她仿佛都没有发觉,直到顾迟坐在她的对面,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顾迟将指尖伸出,姬洛泱闭眼,指尖与他相触。

  ………………………………

  灵台之中。

  姬洛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他练剑,两个时辰以后,顾迟退出灵台。姬洛泱将指尖抽离,再度侧过头看向漫天的雨。

  雨渐渐有些大了,顺着凉亭屋檐的砖瓦一颗颗滚落下来。

  顾迟也把眸光看向了雨。

  他喜欢下雨天,潮湿的水汽,柔和的雨声,下雨天很适合裹着被子好好睡上一觉,尤其是秋天这种微冷的季节,于是他撑起伞回到房间。

  分明只是几十步路的事,只需用灵气屏蔽就好,他却偏要撑伞。

  姬洛泱的眸子望了他一眼,很快又挪向别处,继续平静望向漫天的雨。

  …………………………

  午睡醒来后,顾迟没在院落里见到姬洛泱,于是在她房门外轻轻敲门,得到一声清冷的应答以后,他走进屋内。姬洛泱也从床上赤足走下来,她的白嫩小脚踩在柔软毛毯上,足背上青筋的纹路清晰可见,宛若玉白瓷器上的青花,淡然,清冷。

  两人的指尖再度相触,两个时辰后,顾迟退出灵台前,隐约听见一声姬洛水很轻很轻地呢喃。

  “你果真是个无情的人。”

  顾迟想了想,回答她,“多情的人最无情了。”

  ……………………………

  入夜。

  雨下了一整天都没停,顾迟靠坐在床边,他打开了窗,感受着雨丝吹在脸颊的微冷。房间里的隔音符他已经注入了灵气,今夜不管隔壁再闹出什么动静来,他都不会听见。

  或许是白天睡了太久,他感到不太困,翻看了季凝给他的戏本子,可看着看着又感到厌倦,于是合上书页。

  他仿佛听见心底有奇怪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像是魔龙蛊在围着他的心脏攀爬,但他很清楚这不过只是一种幻觉。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能够理解姬洛泱,因为曾经他也痛苦的想要那么一个人出现,来分担他的疼痛,来让他得以逃避进一个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仇恨的世界里。但他没得选,也没得逃,所以他渐渐学会了冷漠,冷漠地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这样就可以隔绝绝大多数的痛苦。

  他本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他遇到了裴宁雪,他过往堆砌的冷冰冰防御被裴宁雪一个接一个的拆解,拆到最后被她紧紧抱住,于是他开始对她产生依赖。裴宁雪真坏啊……那么聪明,又那么过分,像是只整天翘着尾巴的小猫,仗着自己可爱就可以随意恃宠而骄。

  他忽然又感到心底空荡荡的,他看向地上房梁的阴影,寂寞像是藏在里面的野兽,仿佛趁他一不注意,就会悄然扑上来啃咬他的脖子。

  他打了个激灵,心想或许只是太冷了,于是拽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决心今晚应该早些休息。这些天只要好好教姬洛泱练剑,将岚切剑法第七重教给她,再将那玲珑心脉也一并卖给她,有了这两样依仗,想来她的未来会比大皇子走得更远,自然也能获得更多的押注。

  其实顾迟真的想过要不就投靠姬衡算了,但最终他也只是想想,他既然答应了姬洛泱,那就不能轻易反悔。他可以做一次卑鄙的家伙,可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样他就会一直卑鄙下去,然后原先的顾迟就会死掉,变成另外一个人。

  屋内一片漆黑,房间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我睡着了。”顾迟对着门口说道。

  可下一秒他的门就被打开了,一袭月白丝织睡裙的姬洛泱……不,明显现在是姬洛水形态的她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酒坛,“三十年的蓝玉清酿,喝一坛少一坛。”

  “我不喝。”顾迟摇头拒绝了。

  姬洛水有些意外,眼瞳里那一缕明亮黯淡几分,随后又变成了恼怒,“我分明记得你也是酒鬼。”

  “喝醉了只能逃避世界,醒来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顾迟轻轻叹息了一声。

  “真不喝?”

  她站定在门边,决定只等待五息时间,数到第四息的时候,顾迟开始掀开了被褥,点亮了灯。

  “出来喝,就着雨天下酒。”姬洛水转身走向院落里的凉亭。

  顾迟起身来到凉亭里,桌上只摆了一盏琉璃灯,还有两个酒杯,顾迟在她对面坐下,拎起酒桶给自己倒了满满当当一杯酒,酒是好酒,开坛时便有酒香扑鼻,和这潮湿的雨夜混迹在一块,变得更为香醇,只是顾迟似乎还隐约嗅到了腥甜的气味,借着灯光……他将眸子挪到了姬洛水的身上。

  她的裙摆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不,或许是比水更为粘稠滚烫的液体。

  “大晚上的……跟个女鬼似的。”顾迟抿了一口酒,入口辛辣刺激,入喉火烧火燎,使得他的小腹也变得暖暖的。

  “从前都是她折腾我的身体,现在让我逮到机会了,当然要狠狠报复她。”姬洛水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她的腿上此刻有好些剑痕,深可见骨。

  “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迟不解。

  “你指什么?”

  “我还是不理解,就算你夺不得皇位,那也是个中州公主,该有的资源该有的尊重一样有,为什么一定如此执着?”

  “你不在中州长大,你的欲望当然和姬洛泱不同,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姬洛水很轻很轻地叹息,“我也劝过姬洛泱呢,她不听。”

  “不听?”

  “她越很执着啊……”

  “那她为什么执着?”顾迟不解。

  “你真的想知道这个秘密吗?”姬洛水的眸子玩味地望着他。

  有些秘密他不知道,就可以离她远一些,知道了,或许难免就会离的近一些。顾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可以当下酒的故事听。”

  “姬洛泱想争一口气。”

  “争一口气?”

  “她蠢啊……傻啊……脑子不清楚啊……心底有恨,那些恨无处发泄。”

  “恨什么?”

  “说是恨中州这些人,其实是恨她自己存在本身。”

  顾迟一怔,“为什么?”

  “因为她娘亲是个蠢货。”姬洛水淡淡说道。

  顾迟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姬洛水的指尖捏起酒杯,清澈酒液顺着她雪白的喉咙滑落下去,她放下酒杯时,脸颊已然透出几分晕红,她开始给顾迟讲故事。

  她的故事讲的含糊不清,弯弯绕绕,伴随着咒骂和一口口酒,但顾迟勉强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里,了解到了这个故事的经过。

  当代中州皇帝姬烈空是个尤其松弛懒散的皇帝,他不似前几代皇帝那般禁欲克制,反倒好色贪酒,可偏偏他剑道理解最好,天赋最高,于是继承了大统。

  每过个几十年,姬烈空便会再在中州这些世家里选些女子入宫,那些世家也愿意把女子送进去,毕竟能做姬烈空的宠妃,家族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姬烈空今年算下来应该都五六百岁的人了,老牛吃上嫩草他倒是一点也不害臊,尽管在朝政上他常年当甩手掌柜,但毕竟本身也就是一群修行者之间的利益分配,以他那八境八重的修为,也没人会有任何异议。

  姬洛泱的母亲就是三十年前入宫的。

  顾迟记得姬洛水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深深的嘲弄,她说那个女人竟然真的爱上了她那滥情的父皇,且还真的靠着一身狐媚子手段将他爹哄的极好,甚至于姬烈空还因为她冷落了一众后宫好几年。

  可后来姬烈空还是腻味了,渐渐便对她娘亲关照的少了,直到她娘亲有了身孕。

  她娘亲可不是纯正的姬家血脉,按理来说……是绝不该有身孕的,姬烈空玩了这么些年,也没见有留下一个血脉不纯的子嗣,所以当她有了身孕的一瞬,整个中州皇城都很诧异。

  中州的血脉传承极难,一般来说一代之间能留下五六个子嗣已然尤其罕见,过往倒也有过这样的例子出现……但姬家血脉本就是生命力极强的血脉,胎儿成长期间需要极大量的生命力,唯有姬家血脉自带的生命力能够承受这样的汲取,若是外人……大概率是油尽灯枯,死路一条。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意味着生下来的孩子,将完美继承姬烈空的姬家血脉,拥有与他一样的天赋。

  “可那个女人蠢啊。”姬洛水此刻脸上充满嘲笑,“她明知道会死,明明可以偷偷把我毁掉的,可她先前被我父皇偏爱的太过,于是一被冷落,便抓心挠肝,歇斯底里。她决心将我留下来……她怀胎整整两年,靠着我的存在,又获得我那父皇些许恩宠,整日大着肚子在其它宠妃面前招摇,炫耀,得意……”

  “两年以后,她生下我以后,死的时候……据七幽婆婆说,她还在笑呢。”

  “我父皇也在笑啊,我记得的,我都记得的……他抱着我笑的很满意……”

  “我娘姓洛,中州洛家在那以后也得我父皇青睐,这些年壮大不少。”

  “真好啊,所有人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唯有那个茫然出生的孩子,只会哇哇大哭,那些哭声……是否在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感到悲伤呢?

  雨声落在凉亭屋檐,沙沙的响。姬洛水的声音幽寒缥缈,顾迟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发寒。

  “这故事确实很下酒。”顾迟端起酒杯,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同情,只是感慨。

  望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姬洛水轻笑起来。

  “你果然是个适合听故事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怜悯也不会同情,而我恰好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两种东西。”

  “你承认你是姬洛泱了?”

  “究竟是姬洛泱还是姬洛水,真的重要吗?”姬洛水的眸子嘲弄地看着他,“其实从来都不重要,只是没有姬洛水,姬洛泱就再也没法抵抗那些不安,会疯掉的。”

271 真恶心

  “我的命很好。我是姬家的长公主,继承了父皇的所有天赋,他自然尤其偏爱我,从小从未缺过各种资源,并且也有要我去争夺皇位的意思,否则我一个女子,不该走到这里。”

  姬洛水脸上的嘲弄一直都在,“在姬家,女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

  “姬洛泱总是想不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从小就有许多人对她抱有期待,他们或许更期待一个有着父皇天赋那般的女人,再与这一代血脉最出色的姬姓大皇子姬衡结合,到时姬家将再度出现千百年难寻的返祖血脉……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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