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89章

作者:合雪丶

  方梓月忽然愣神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呢。”

  “你既然以为不会,那为什么还要?”

  “万一呢?”方梓月张开嘴,示意顾迟喂她。

  顾迟扭头看看,不远处还有不少弟子议论着今日的比试,并未散去呢,他的神情有些怪异,“你也不害臊……”

  “这让外人瞧见,不正好体现出我们二人母慈子孝吗?”

  顾迟捏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口中,方梓月的脸上很快便流露出愉悦满足的神情。

  她并未再向顾迟索要更多,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263 稀里糊涂

  次日,清晨。

  绝剑山上早早便围拢了所有的内门弟子,所有弟子都在期待着今日的结局,究竟是季一继续坐稳月轮宗第一宝座,还是今年新入门的顾迟夺得桂冠。

  若是能在内门大比上获得魁首,那其实便已然意味着,成为了东域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不会有任何人对此再有异议。

  第一场比试便是季一对上那位张紫怜师妹,她能走到这属实是因为运气不错,运气本身也算实力的一部分,但总归有用完的时候。如今对上季一,不过十息时间,她便乖巧地认了输,不再做任何挣扎。

  第二场比试便是顾迟对上方溪雨。

  今日的方溪雨仍旧是一袭雪色道袍,两人登上了台,方溪雨的眸子温柔凝视着他,“你准备好了吗?”

  顾迟先是一怔,随后才意识到,溪雨师姐意有所指。

  他忽然恍然一瞬,望着面前方溪雨清冷的面容。此刻的溪雨仙子已然与他初见时近乎截然不同,尽管她的面容近乎毫无变化,可她现在看顾迟的眼神早已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眸子温柔,宠溺,却又透出几分少女的娇软,而嘴角又是习惯性地淡然冷冰。

  他与方溪雨满打满算下来,也算认识半年多了,半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顾迟也说不清究竟何时方溪雨走近了他心底,悄然成为了他心中认为的,尤其重要的人。

  而今夜她将会真的与他有了道侣之实,往后他便再也不能逃避,其实顾迟心底一直想着,不论如何,既然双修了,那便总要娶回家的。

  他的眸子不再有迟疑,此刻变得坚定,温和,“我准备好了,溪雨师姐。”

  方溪雨的唇角略微勾起,脸颊浮现出梨涡浅浅,一柄气剑在她手中紧握。

  两人开始论剑。

  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不会有丝毫悬念,方溪雨在百息以后认输,乖乖走下了擂台。

  顾迟看向台下季一,两人眼眸相对的刹那,竟也互相理解了对方心中所想。

  毕竟两人近乎都没怎么耗费灵气,不再需要等待那么久的时间来调息,如今这最终一战近在咫尺,多余的等待毫无意义。

  季一轻轻一跃,轻盈登台。

  顾迟望向面前的季一,他的脸上并未有对阵大皇子姬衡时的傲慢,此刻的神情反倒显得谦卑恭敬,“季一师兄想使气剑,还是灵剑?”

  “我认为气剑好些。”季一平静回答。

  顾迟轻轻点头。

  季一手中那把灵剑,传自于季轻尘,若是握紧那把剑,寻常的元婴后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顾迟手中倒是也有能与其交锋的寒渊剑,虽品阶不及,但也勉强够用。但顾迟猜想,以季一的品性,或许他并不想用那把剑来取胜。

  有时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就算季氏一族可以算是与他有血海深仇,但他见过的,认识的季氏一族人,都是光明磊落,谦谦君子,家风极好。

  毕竟当初也只有季氏一族对着那邪修林疏与岑素心出剑,东域其它家族……绝大多数都避之不及,就算季氏一族倾巢而出,他们也只敢远远观望那场火熊熊燃烧,唯恐惹火烧身。

  季一手中祭出双剑,他是雷火双灵根,擅长的也是双剑。

  而他对面的顾迟,也祭出两把灵剑,一把木之气剑,一把水之气剑,他身负双灵根之事已然不是秘密,此刻展露出来倒也没什么关系。

  开始之前,季一忽然缓缓开口,“登台之前,其实我便想过,我今日应该会输。”

  顾迟一愣。

  “那一日你与姬衡的论剑我认真观摩了,如果换做是我,我绝对没法做的比你更好。虽使气剑,你也不必留手,多年来我从未知晓输究竟是什么感觉……如今能输一回,我想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顾迟轻轻点头,“好。”

  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先前在血湖秘境里,两人也算是直面邪修,生死与共,今日一战顾迟其实也有几分期待。

  他将要面对的是季氏一族最耀眼的天才。

  两人的眼神已然交汇,如两柄幽寒剑锋碰撞,刹那以后,两人身形同时消失在原地。

  ……………………………………

  看台之下,所有人屏住呼吸,望向台上。

  台上纷乱剑光涌现,两人手中都只握着一柄气剑,那柄剑在手中翻转出无数剑花,而另一柄气剑都在两人身侧,以飞剑的姿态碰撞,渲染出一道道剑光。

  台下的季凝与季二站在一块,遥遥看着台上,季二忍不住轻声呢喃,“你更希望谁赢?小凝?”

  “我……当然是希望……”季凝只迟疑了一瞬,随后小声嘟囔,“我希望大哥赢。”

  “嗯?”季二微微一愣,忍俊不禁,“这次竟然没胳膊肘往外拐?”

  “倒也不是……”季凝淡淡回答,“我倒是希望他的名气小一点,知道他的人少一点,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修想着对他投怀送抱了,越喜欢一个人反倒越想把他藏起来,最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你们……”

  “不该问,闭嘴,不准问,我会处理好。”季凝当即便打断了季二八卦的心思,季二也只好无奈地笑笑,“我倒是希望顾兄能赢。”

  “为什么?”

  “感觉很有趣啊,顾兄就是那种平日里没事都喜欢藏着锋芒的人,近段时日终于没法掩藏,不得不利刃出鞘,看那些人瞠目结舌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再说……有顾兄在月轮宗,他的声名远扬,对月轮宗也有好处嘛。”

  季二忽然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你能看懂他们的剑吗?”

  “能看懂大半吧?怎么?”季凝不解。

  “其实我甚至看不太懂。”季二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差距太多了。”

  “他们都是怪物啦,别想那么多,二哥。”

  “我知道。”季二无奈地笑笑,“有时难免还是会艳羡吧,你和顾兄的事,你告诉爹爹没?”

  “没呢,爹爹还在闭关养伤,没事打扰他做什么?”

  “顾兄的天赋,绝对能学那断月三剑的,若是他与你有了婚约,那断月三剑也该让他学。”

  “婚约……哼,他不和方溪雨成婚我就谢天谢地了。”

  季二侧头看了一眼季凝,最终无奈地笑笑,“难得看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是在幸灾乐祸吗?”季凝的眸子一下子就变得满是怨念,“你自己的情事就顾好了?”

  “我与紫怜师妹待到立冬便定亲了。”季二柔声回答,“再过些天紫怜师妹就搬到我院子里来住了,这些天我晚上都在她那睡的。”

  季凝一怔,“这么快?怎么都不提前说……?”

  “唉,毕竟是自己的事,自己决断就好。趁着紫怜师妹不在,偷偷教你一个对绝大多数男人都适用的绝窍。”

  “嗯?”

  “有时候男人就是想自己待会儿的,不是嫌你烦……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喔。”季凝点了下头,意外的没有反驳嘲弄,而是默默记在心底。

  两人聊天时,台上一道道剑光如狂风骤雨,他们的眸子都不曾挪开过。这场论剑如今已经到了尾声,季一身上的灵气护罩,已然附着了许多道顾迟灵剑上的剑意,马上就要濒临碎裂,而相较于顾迟,他的灵气护罩虽也有几分裂纹,但相较于季一,已经少了太多太多。

  “即便早有预料,但我真没想过大哥会输……”季一的声音略带感慨。

  而这个结果季凝反倒一点都不意外。

  顾迟连化神五重的素秋生都能杀,赢他大哥本就在情理之中,她其实并不关心今天比试的结果,如今已然快尘埃落定,她的思绪又飞到了别的地方去,她昨夜与方溪雨共寝,教了方溪雨一些床榻时的小细节,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又有点好笑。

  昨晚的方溪雨倒是丝毫不羞,听的很认真,甚至还一本正经地试着撅起臀儿,主动掰着臀瓣,问她是否这样会比较涩气?分明还是处子之身,但简直就是天然的狐狸精,季凝心想她要是男人肯定都把持不住……也不知道今晚顾迟要在方溪雨身上泄身几回……哼,反正方溪雨身子那么软糯,看上去就很能承欢的样子。

  想到这季凝忽然又有点委屈……她和顾迟的初次是在那山洞里,她心底只有慌乱不安,恐惧和疼痛在心底蔓延,可顾迟和方溪雨今夜却是早早约好,心有预期。他们可以温柔耐心,小心翼翼地探索彼此的身体,感知对方的温度,不紧不慢徐徐图之……果真这世上有些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到这季凝又很轻很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她分明答应过自己不再乱想的……

  台上的论剑已然分出了结果,顾迟的剑刃已然以锁链之势困住了季一,他的剑锋抵在季一脖颈,那一并脱手的气剑也已然高悬在季一后心。

  “我输了。”季一神情平静,他的脸上并未浮现出苦涩,反倒轻缓平和。

  顾迟的两柄气剑如烟般消散,轻声道,“你比大皇子强。”

  “那挺好。”季一脸上浮现出笑容,缓缓走向台下。

  唯独顾迟留在台上,他有些恍然地看向台下弟子们热切,愕然,喜悦,艳羡的目光,脸上不悲不喜,心中却有些说不清的荒谬感。

  身为东域最该死的邪修传人,如今他站在东域第一宗门的擂台上,获得了第一的桂冠,这件事本身就荒诞到了极点。

  若是此刻他的魔龙蛊暴露,台下所有人即刻便会拔剑上前,要将他戳成一只刺猬。所有的热切,崇拜,羡慕,都会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台下一众女弟子议论纷纷,尖声感慨着顾迟师兄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掩激动神情,台下只有季凝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了淡淡的嘲弄。

  他是在嘲弄自己,还是在嘲弄命运无常?

  她回顾四周,所有人都在为顾迟庆贺,就连方溪雨也是一样,她忽然发觉……似乎只有她察觉到了顾迟笑的那般茫然,那双墨黑的眼瞳里,似乎藏着一点点难过。

  她忽然有些想抱一抱他。

  方梓月已然登临上台,将那颗装着火蛟灵果的玉盒交给了他,并亲自向台下宣告,顾迟取得了本次内门大比的第一,往后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月轮宗第一序列。她的脸上有淡淡的骄傲,可也有淡淡的恍然,她看向顾迟的脸,他分明在笑,可好像又不是那么开心。

  顾迟径直走下了台,他穿过人群,来到了季凝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轻声说,“作为庆祝,快抱我一下。”

  季凝扑上来抱紧他的身体,轻声呢喃,“恭喜你呀。”

  顾迟终于从那些许的荒谬带来的茫然里挣脱出来,轻轻抱住季凝的身子,“嗯,我也恭喜我自己,我真厉害。”

  季凝低头咬在他肩膀,“你真正的奖励在晚上呢。”

  “所以下午要不要和我一块去钓鱼?”

  “就我们俩?”

  “嗯。”

  “为什么?”

  “感觉要先好好哄一哄你,不然你今晚睡不着怎么办?”

  季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她从顾迟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我想明白好多了,顾迟。”

  顾迟挠了挠头,“……是我不好。”

  季凝轻笑起来,“所以说有些事其实不用想的那么明白啦,稀里糊涂也挺好的。”

  “也是。”顾迟点头。

264 长夜漫漫

  镜水湖中。

  “你这是打算用小脚钓鱼吗?”顾迟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季凝,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坐在湖心凉亭,季凝褪去了鞋袜,道袍也被卷到膝盖,她的白嫩小脚泡在湖水里,在水中很轻很轻地晃荡着,泛起一圈圈波纹。

  “哼,让你钓不上鱼。”季凝的身子靠在他身边,顾迟索性把鱼竿收起,取出一些鱼食来丢入湖中,不过片刻时间,湖中的许多鱼儿便凑近过来,围着季凝的脚边打转,镜水湖中有许多五颜六色的锦鲤,一眼望去煞是喜人。鱼儿贴伏着她的足边滑过,让季凝稍稍有些痒痒的。

  “你这又是什么鱼食?”

  “反正是鱼儿抗拒不了的那种。”

  “那你平时钓鱼怎么不用?”

  “那会失去乐趣的。”顾迟轻声呢喃,“不是总能吃到的才是最好的。”

  “哼,这就是你先前想逃避和方溪雨双修的真正原因吧?”

  “也有一点。”顾迟搂着她的肩膀,“凝妃,你越来越擅长揣摩朕的心思了。”

  “呸,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季凝轻哼一声,身子却朝着他怀里钻了钻,“现在你名声可响啦,估计过了今夜,整个东域所有修士都会知道你的名字。到时候估计有不少修行家族会想给你嫁个小女儿过来,你要是敢有一丝意动,你知道后果。”

  “别说你了,恐怕溪雨师姐都要先杀了我。”顾迟忍俊不禁,“再说了,我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太不是了。”

  顾迟捏了捏季凝的耳垂,过去好几秒以后,季凝忽然又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方溪雨成婚呢?”

  “哈?怎么忽然这么问?”

  “方梓月估计早就有促成你们二人正式成婚的意思吧?反正过了今夜道侣之实也有了,就是该提上日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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