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我可以理解为方溪雨是在挑衅我吗?因为她知道这次你一定会听她的……”
“不,也不能算是挑衅吧?假如把你们对换一下,我也会答应的,你知道的,答应的事……就总要努力做到的。”
“所以你就一定要听她的?瞒着她不行?她不会知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告诉她。”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个守信的人……”顾迟的语气弱势下来。
“就算是瞒着她也不行?还是说你怀疑我会引诱你破例,然后偷偷告诉她?”
“不,不是,我完全相信你不会告诉她,但……毕竟答应了。”
季凝此刻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她的眸子就这么冷冷淡淡地盯着顾迟好久,顾迟被她的目光拷打的无地自容,此刻他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季凝缓缓别过脸去,“果然你就是更偏爱她吧……”
“当然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季凝的声音渐渐开始颤抖,“你会答应和她双修,但和我……如果不是那次阴差阳错,你肯定不会碰我的,对吧?”
顾迟知晓季凝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他已经学会该怎么办了,此刻他想的并不是辩解,而是来到季凝身边,试图轻轻抱一抱她,可却被季凝抬起腿,她抬起旗袍下的黑丝小腿,将其伸直,高跟鞋锋利鞋尖抵在顾迟面前,示意他不准再凑近过来。
顾迟知道这时候就要看手法了。
他轻轻抓住季凝的足踝,将她那双精心挑选,刚刚穿上的高跟鞋褪下,被脱掉鞋子的她像是被卸下了武装,就连脸上那认真的神情仿佛都微微变得柔软了几分。顾迟开始用哄小孩的语调说道,“不生气,不生气。”
“舔。”季凝双手抱胸,眸子冷淡地看着他。
“舔,舔吗?”
“做不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不生气不生气。”
顾迟都还没开始呢,季凝却又下达了更为邪恶过分的指令。
“跪下舔。”
“你别太过分啊喂!”
“喔,做不到,果然是更偏心她。”季凝试图将雪白小腿缩回来,顾迟抓着她的足踝,看着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差点就双腿一软了。
不行不行,差点中招。
“你真的要我跪下吗?”顾迟看向她的眼睛。
“我就看看你的态度……”季凝又心虚地回应。
“我要是真跪了你就不说是看态度了。”顾迟轻轻攥着她足踝,在她的足心挠了挠痒痒,季凝的足趾一下子蜷缩起来,想逃,可却又被顾迟抓的死死的,顾迟又挠了挠,她的另一条小腿朝着顾迟踢过来,随后被顾迟一并抓住,她鼓起腮帮,嗔怪又满是怨念地看向顾迟,她本想冷笑着说些什么的,可看到顾迟此刻那温柔的,祈求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
她缓缓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害怕。”
“嗯?害怕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怕你和方溪雨双修以后……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
“你本来就偏心她,往后她与你有了道侣之实……你只会越来越偏心她的……再说……你又那么喜欢她的身子……哼……恐怕你早就被她那大胸脯迷的神志不清了吧?哼……我知道的……你们这些男人最喜欢那种身段丰腴的女子了……哼……她抱起来比抱我舒服都了吧……哼……”
季凝越说越委屈,忽然又有点想哭,于是又掉了几滴泪。可当她看到顾迟似乎忍不住在笑的时候,她愈发委屈了。最终还是被顾迟凑近,顾迟凑到她左边,她的脸颊便朝向左边倾,顾迟朝向右边,她的脸颊便朝向右边,可最终顾迟越靠越近,她的身子还是被顾迟抱起来,顾迟来到椅子上坐下,让她乖乖坐在自己怀里,他轻轻搂住她的腰,像是开始在给不安的猫咪顺毛。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我很爱你呢?难道要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顾迟的脸颊贴着她的脖颈,在她耳后低语。
“不看,你的心是黑的,里面肯定大半都装着方溪雨,只有一点点我的位置。”
“分明是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那裴宁雪呢?凤汐芷呢?嗯?还有那个方梓月……赫,你别忘了我知道你还和她不清不楚过呢……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邪恶的淫.贼!”
“晚上给你按摩亲亲好不好?”
“不好。”
“那你说……要怎么才能不生气嘛,你告诉我嘛……我真的不擅长哄女人……如果你只想让我猜的话,我害怕猜错了你更不开心……要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你告诉我嘛。”
“瞒着方溪雨现在就和我双修。”季凝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不行。”顾迟装模作样地犹豫一会儿以后,又摇头拒绝。
季凝恶狠狠地拧转腰身回头,伸出手掐住他的脖颈,拿额头在他的额头撞了好几下,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让她的眼泪水又掉出来了,顾迟赶忙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轻声说,“换个方法。”
“那你现在跑去外面,见到一个内门弟子,便跟他说,季凝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说够一百个人,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
顾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有什么别的折腾人的招数吗?”
“你看……你就是更偏心方溪雨。”
“喂,就算方溪雨让我干这件事,我也不会干啊,因为我知道会伤害你的,伤害你的事情我做不到啊。”
“哼……”季凝又开始想到底要怎么折腾顾迟,可想来想去,她发觉她好像又没那么气了,顾迟抱她抱的那么紧,脸颊时不时在她脖颈蹭蹭,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似的。
真讨嫌。
“哼……方溪雨这个坏女人……”季凝渐渐又把怨念转移到了方溪雨身上,随后缓缓转头,“她只说了要你洁身自好吧?”
“嗯?”
季凝伸出手捏住他的脸,“我不管……反正今晚你要想办法把我哄好,哄不好我就闹。”
顾迟转念一想,好像洁身自好和哄好她这件事倒也并不冲突。
“我发觉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顾迟忍不住笑起来。
季凝总是这样,在被欺负以前,嘴总是硬的过分,一开始欺负,就一下子乖顺如小绵羊了。
他贴着季凝耳朵,忽然发觉此刻是大好时机,“我上回去云雀仙宫,买了一些奇奇怪怪又可爱的小东西……”
“什么东西?”季凝一怔,歪了歪脑袋,眸子浮现出一丝警惕。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259 太滑了
窗外黄昏日暮,透过纸窗,柔和朦胧的光辉落下来。
床榻之上,顾迟正被季凝的身子压着。她趴伏在他身上,此刻她的脸颊滚烫,眼眸微微泛着迷离。她的双手正捧着顾迟的脸,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她望着顾迟的眼睛,嘴唇微张,“你明明都快想的疯掉了吧?”
“我想我应该可以忍耐。”
“忍耐吗?”季凝的小腹压着他,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急促,“你真的想好要和方溪雨双修了吗?”
“我想好了。”
“你的语气迟疑不定。”
“先做了再说,做了以后就不会迟疑不定了。”
“你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吧?”
“怎么会?你不是说我是大淫.魔吗?香香软软的师姐乖乖送上门,我哪有不情愿的道理?”顾迟轻轻搂住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小小情绪。分明刚才才把季凝哄的好好的,连勾勾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可当她歇息了一会儿,有了些力气以后,便又忍不住趴伏到了他的身上,要继续和他厮磨纠缠。
“和她双修,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了。”
“不,以我对你的了解来看……”季凝的脸颊贴着他的脸,“你的秘密,你告诉她了吗?”
“我倒是想告诉她,但是如果告诉她了,就必然会被她娘亲知晓,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顾迟忽然愣神了一下,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先前他下意识迟疑不定的真正缘由。
魔龙蛊的秘密他一直不曾让方溪雨知晓。
尽管他自认不是邪修,但世人并不会这么觉得,只要他魔龙蛊的秘密暴露,这世上所有的正道修士顷刻间便会将他视为洪水猛兽,人人得而诛之。
方溪雨是正道的天之骄女,他此刻套着月轮宗圣子的壳,看似与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那具躯壳下藏着的却是只人人喊打的小老鼠。
那个真正的顾迟从来都没有被方溪雨看见。
“所以……你有秘密瞒着她……却还是准备要了她的身子……这算不算是欺骗?”
“你这个邪恶的女人。”顾迟忽然伸出手在季凝的腰肢轻轻掐了一下,腰窝大概是她身上最为敏感的地方了,她顷刻间便发出一声略带委屈的急促悲鸣,小腿下意识地反抬起来,但此刻她一点都不委屈,哼……这并不正意味着他被揪住尾巴了?
“我……”顾迟沉默了。
“你变聪明了,季凝。”他忽然很轻很轻地叹息。
她已经快要变成顾迟肚子里的蛔虫了。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会怪我吗?”
“不会。”顾迟轻轻摇头,“不怪你。”
季凝的身子往下滑了滑,缓缓滑落到他的胸口,她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也落满窗纸下的夕阳余晖,她好像准备睡一会儿,可顾迟睡不着了。
又过去好一会儿以后,季凝伸出手在顾迟胸前画起了圈圈,小声嘟囔,“你也玩够了满足了吧?帮我……摘下来了……我睡不着……”
“不摘,戴着。”顾迟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报复心好重。”
“是的。”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我知道。”
“气急败坏了?”季凝缓缓抬头,微微眯起眼睛,眸子望向他的脸颊。
顾迟低头看她,“也不能说是气急败坏……就是感觉不管我怎么选,不管我怎么做,都错。”
“可你还是要做出选择。”
“是啊,这种时候我一般会想把桌子掀了……”顾迟深吸一口气,把季凝的身子抱起来,季凝都还没来得及言语,便已经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
她勾起嘴角,缓缓抬起旗袍下修长雪腻的双腿,轻轻夹住顾迟的腰,她的眸子无辜地朝向顾迟眨了眨,“所以……还是选择逃避了吗?”
“是我让你没法逃避了呢,所以……把那些怨念……都发泄到我身上吧?”季凝此刻的语调既透出几分得意,又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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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是黄昏。
结束的时候是凌晨。
季凝的体质奇怪,舒服到极点的时候会眼泪汪汪,此刻她的脸颊满是泪迹,顾迟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她的身子微蜷,时不时颤抖一下。
“现在满意了?”顾迟低头看她的脸颊。
“要死掉了……”季凝的声音颤抖,又委屈又满足。
她从未见过这般发狂的顾迟,能被欺负的地方都被他欺负了好几回,现在她只想闭上眼睛就这么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昏死过去,可她又舍不得,她此刻感到既满足又得意,可心底又有说不清的负罪感。
她真的变成一个坏女人了。
“就算我变得很坏了……那也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顾迟……”
“好啊你,恶人先告状。”
“就是你……是你让我那么多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妒恨……羡慕……委屈……”
“或许方溪雨也和你一样。”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是我错了。”顾迟轻轻叹息,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快睡吧。”
“你呢?”
“我一会儿去找方溪雨认罪,答应她的事我没能做到。”顾迟迟疑了一下。
季凝沉默了好一会儿,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忽然很小声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的……”
“都说了不怪你啦,反正事实也正是如此。”顾迟的语调倒是轻柔,“你说师姐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季凝的语调也变得很轻,“你可以和她说……是我非要撒泼耍赖……威逼利诱……又哭又闹……你没办法,所以才……”
“没必要这么说。”顾迟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做了就是做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