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79章

作者:合雪丶

  “因为你的无动于衷对我而言,就是一种羞辱。”

  这下顾迟明白了,认真想了想以后,他轻声说,“可能因为你太疯了吧?”

  “疯?”

  “我不会把我真正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你面前的,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可以让你逃避空虚,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正因为如此……只要我把弱点袒露在你面前,你并不会同样把你的弱点袒露给我,作为友谊的筹码。而是暗自记在心底,用来当做操纵玩弄我的丝线。”

  “疯?你是嫌我放浪?呵呵……如果不是你知晓了我的那些秘密,我也不至于如此……再说……也是你先口出狂言,惹我羞恼的,我们初见那晚你就在说……要我自.渎给你看!你忘记了?!”

  “我又没说我是什么好人,喂……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你今天说不明白我为什么引诱不了你,我就不下来。”

  “我不是都说了吗?”

  “还不够说服我。”

  顾迟又想了想,“可能因为我对你的身子没太多执念吧……或者说本来也不缺……你再表现的妖娆放荡我也没太多感觉,嗯归嗯想归想,但一想到要是真的做什么接下来的麻烦,自然就冷静了。不过说起来,其实男人本身都不太吃搔首弄姿这一套……再好看的女子若是唾手可得,那也索然无味。许多男人心底喜欢的是真正看穿自己脆弱的女人,期待她愿意温柔耐心地像哄小孩一样哄自己。”

  “那也太软弱了……”姬洛水冷笑,“需要女人来哄的男人和废物有什么分别?”

  “你看,这就是原因。不过以你的身份地位,确实也不需要讨任何男人喜欢,我只是告诉你这个秘诀而已。男人向来不被允许软弱,用一层层厚重的茧把自己包裹起来,于是看着好似无坚不摧,其实……只有一点点小小的温柔,很多时候就能让无数男人前赴后继,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骨头就是这么贱啊。”

  这一点顾迟倒是深有体会,他已经被溪雨师姐引诱的完全上钩,彻彻底底沦陷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姬洛水忽然明白了,于是她理解并原谅了顾迟的无动于衷。

  “没意思。”她撇了撇嘴,从顾迟身上下来了。

  “无聊的男人。”

  睡前她又忍不住再挖苦一句。

  ………………………………

  次日,清晨。

  姬洛水醒来时,顾迟已经不在身边,她缓缓坐起来,顺手提拉上肩膀的肩带,懒得再换一身衣裙,反正这身睡裙的开衩一路开到腿根,练剑倒也不甚影响。

  当她来到院落时,满院剑气纵横,顾迟手握那把寒渊,手中一道道剑光涌现,正是中州皇城的岚切剑法。

  姬洛水双手抱胸,开始在心中默默点评。

  第一式,完美。

  第二式,完美。

  一直到……她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彻底掌握的完美第六式。

  许多剑法入门都不难,可若是想要完美掌握,都是要下苦工的,许多顶尖的剑法与普通剑法,相差就在于是否能做到对灵气的完美运用,要求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每一缕灵气都要为这一剑的锋芒服务。为了力求完美,她将每一招每一式都练过上万遍。

  但面前的顾迟就这般平静地挥出了前六式,没有一式不完美。他站在那,就像是一柄浑然天成的剑。

  姬洛水伸出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不是在做梦。

  “你……先前便偷学过我中州剑法?”她仍旧不愿相信。

  顾迟却懒得搭理她的蠢问题,只是问,“你是想学第七式?”

  “你真会?”

  顾迟抬手,挥剑,七息时间,百道剑光刺破长空,漫天风刃狂舞,院落里狂风大作,树枝摇晃不止,她的裙裳纷飞,她惊愕地站在那,一时间连裙裳都忘了压住。

  顾迟得以窥见她裙摆飞起刹那间那粉扑玉滑的光景。

  “会是会。”顾迟想了想,“但教你有点难,这一招难在对剑意的理解上,你需要将剑意分到每一缕剑气上,并使其各司其职,分心操纵其落点,最终再九九归一凝做一剑。”

  说着,姬洛水面前那百道剑光汇聚为一,倾落在姬洛水鼻尖之前,凌冽剑气让姬洛水的眼瞳放大,身躯绷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好一会儿以后,她缓缓回过神来,“我这具姬灵分身……即便你只有元婴初期修为,也可以与你神念交融……进入你的灵台……你可以在那里教我,这便是姬灵的妙用之一。”

  “那也行。”顾迟倒是没意见。

  一般来说,修为要到化神以后,才能凝聚神魂所在的空间,将其称之为灵台。若是修为未至化神,是不能承载旁人神魂侵入的。

  于是顾迟转身走回房间,与面前的姬洛水同时盘膝坐在床上,姬洛水伸出手,掌心贴伏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顾迟也闭上眼。

  ………………………………

  神魂交融是一种尤其微妙的感觉,一般来说,除却尤其亲昵之人,是不做这种事情的。顾迟记得还有那种道侣之间专门修行用于同修神魂的修行秘法,据说滋味玄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此刻他的神魂与姬洛水交融,也让他感到一缕怪异,当然,姬洛水也是如此。

  两人的意识同时出现在一片漆黑空间之内,毕竟顾迟修为不过元婴初期,灵台自然只得这般狭小,好在在这里没有了灵气拘束,顾迟可以一点点模拟出灵气走势,神魂操纵的关键,他无需用语言来说,因为此刻两人神魂交融,已是心意相通。

  他只需一遍遍地施展第七式,便可让姬洛水心中自己感知,一点点参悟。

  这就好像顾迟在帮她修行练剑一样。

  ……………………………………

  四个时辰后。

  待到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天边已是晚霞绚烂。

  顾迟有点累,于是揉了揉眉心,而睁开眼睛的姬洛水此刻望向他的眼神还有些迷惘。如果说先前她总是傲慢且玩味,总透着似有似无的慵懒,但此刻……她对顾迟的眼神却如同敬神。

  她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怪物,这已经完全超脱了她的认知。

  这四个时辰下来,她对岚切剑法第七式,已然有了初步的掌握,她即刻便去了院落里,但即便她开始挥剑,用神魂操纵剑意,分心拟态出百把灵剑,可那些灵剑杂乱无序,她控制不好。

  顾迟在一旁看的连连摇头,可姬洛水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神情。

  “若是……若是再这么修行四十个时辰……我……说不定就能在大皇子之前掌握第七式……我……我,我就无需再拘泥于分身……”

  “我很累。”顾迟轻叹,并不情愿。

  姬洛水天资太低了,或许她道法天赋,神魂天赋都还不错,但剑道天赋不及季凝,教起来好麻烦。

  “你还想不想帮凤汐芷退婚了?我若是得了父皇允许,成了唯一指名继承人,当即便可下令让姬荣自己去把婚事退了,无非给他一点补偿就是。”

  “光是第七式够吗?”

  “就算不够……也是极大的筹码……起码说明我在天资上胜过了大皇子……这次不是我在求你,是交易。你再帮我修行四十个时辰,我获得继位指名以后,助你抱得美人归。”

  “万一你还是失败了,那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你……没得选吧。”姬洛水勾起嘴角,“我已经看透你了,你已经被女人玩烂了,只要是你身边被你认可的女人,你这贱骨头不管做什么都会情愿的,现在看着不情不愿,是想讨价还价吧?”

  被姬洛水戳破心中所想,顾迟倒也没有生气,“我可以一直教你到你掌握第七式,但你若是还是个废物,没能得到皇位指名……你就把姬洛泱的处子之身赔给我,当然,如果你能用其它方式帮我解决凤汐芷的婚事,也可以。”

  此言一出,反倒是姬洛水忽然一怔,她眨巴了下眼睛,“你转性了?!”

  “不,因为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公平条件,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发道誓。”顾迟面无表情地回答。

  “姬洛水的赔给你行不行?”

  “不要,姬洛水一眼赔钱货。”

  “你才赔钱货呢!姬洛水至今清清白白!处子之身!怎么?你要验身?!”

  “掰开验验我倒是不介意。”顾迟耸了耸肩。

  姬洛水冷笑一声,“你来呀?”

  “不瞎扯了,我就要姬洛泱的。”

  “姬洛水没法帮姬洛泱做主……”此时姬洛水才透出几分心虚,“姬洛泱现在还想杀了你呢……她觉得你知道的太多,见过太多姬洛水放浪形骸的样子了,你光是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她在深宫中感到如芒在背。”

  “所以你先前引诱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姬洛泱把对自己,也就是对你的恨,转移一部分到我身上,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过自己一些了,对吧?”

  顾迟捂住脑袋,“我不想再猜你那些心路历程和扭曲阴暗的欲望了……好麻烦……你只需要答应,然后发下道誓就好,我不管你是姬洛水还是姬洛泱,我不想再跟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了……无聊。”

  姬洛水的眼睫微微低垂,“原来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成完整的姬洛水。”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你永远都玩不够吗?”

  “我……就是玩不够。”姬洛水微微咬唇,“怎样?”

  “那你就活该痛苦!”顾迟表情忽然发狠起来,“不然还要怎样?你以为幻想出一个朋友就可以逃避世界?!你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没心没肺?!你脸上那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期盼我把你完完全全地当做姬洛水,这样姬洛水就可以真的有理由存在了,就可以更加没心没肺地装疯卖傻了!所以为此即便牺牲一些色相也在所不惜?!别搞笑了!你根本就没资格嘲笑我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这样可以让你心安理得地逃避世界!可也永远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你……忽然这么凶……是因为我的活法让你羡慕嫉妒了吗?”姬洛水冷笑。

  “我太嫉妒了。”顾迟回以一声冷笑。

  “是!是!你不用嫉妒!反正你又什么都不用选,什么都不用做,你有好道侣,有爱你的女人,有好师尊,是月轮宗圣子,反正你又什么都不用发愁……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哈哈。”顾迟敷衍地笑笑,“是啊是啊,所以我怜悯你啊,可怜虫。”

  “谁需要你的怜悯了?!”姬洛水忽然拔剑而起,显然急火攻心,她的剑刃刮起狂风,也卷落她脸颊的泪滴。可顾迟没有拔剑,只是不停躲闪,直到她将力气耗尽,灵气也濒临枯竭,她都不曾摸到顾迟的衣角一下。

  她的身子已经没了力气,跪坐在地,忽然哭了。

  直到眼泪哒吧哒吧地从下巴滚落下来,她才察觉到她哭了出来,她开始慌乱地用手背擦拭,可泪珠越擦越多,直到顾迟递了一条手帕给她,她迟迟没有接,只是抬头,用一种怨毒的神情凝视着他。

  而顾迟只是平静地站在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眸里满是傲慢。

  起码在她看来时这样。

  顾迟想了想,“提出这个古怪的交易条件,是因为我难以信任姬洛水,所以我需要提及姬洛泱,需要你主动请出姬洛泱来与我做这个交易。我可以信任你一次,我会教你到学会第七式为止,但你也要真诚待我,到时若是能做到,要为凤汐芷解除婚约。”

  “信任?”姬洛水一怔。

  这个词对她而言其实很陌生。

  “仅此一次,下回我还会去一趟中州皇城,和姬洛泱谈另一笔交易。你也需要相信我,我是最希望你成为中州指定继承人的人,因为我们是盟友。”

  “盟友?”姬洛水很轻很轻地呢喃着,随后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为什么不能是朋友?”

  “朋友是建立在感觉与多次信任交易上的。”顾迟语气淡然,“起码现在还不够。”

  “说的也是。”姬洛水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条手帕,轻轻擦拭起她脸颊的泪滴。

  真是奇怪,看到他那温和的神情,听着他这温柔淡然的语气,她忽然又没有那般委屈了,于是眼泪不再掉下来。

251 我也买顾迟胜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冷下来,自然要吃些暖和的。院落里雨打芭蕉,顾迟正坐在凉亭里,桌上的火锅热气腾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一旁的姬洛水一袭素净灰裙,发丝散落在肩头两侧。

  顾迟答应了姬洛水的学剑请求,自然便与方溪雨和季凝都说了一声,每日方溪雨和季凝清晨在他这练剑,他同时指点三人的月轮剑法。正午四人一起吃一顿午饭,下午顾迟便在房里,与姬洛水神魂交融,等同于亲自帮她学剑。

  一天教两个时辰,结束时已临近黄昏,但夜里他近乎都不在院落里待,偶尔在方溪雨那睡,偶尔在季凝那,也就今晚无所事事,他准备就睡院落里。

  一晃已然是七八天过去。

  “姬衡明天就来了。”姬洛水慵懒地夹起一筷羊肉,放进锅里,照着顾迟说的七上八下,羊肉便是恰到好处的鲜嫩,不管是白嘴吃,还是裹上香浓的芝麻酱,香气都尤其浓郁。

  “哦。”顾迟随口答应了一声。

  “他不弱于我,且已然将姬灵炼制成了本命灵兵,使参差双剑,你最好小心一点。”尽管话语里透着关心,可姬洛水发觉她竟没多少担忧,或许是因为见惯了顾迟的云淡风轻,亦或是知晓了他的天赋,她总觉得明日会有很精彩的画面出现。

  “看完他论剑,你也该回去了吧?”

  “我倒是不想回,但我毕竟修为不够,我这姬灵分身也不能维持太久……”姬洛水一声轻叹,“那剩下的剑怎么办?要不你随我一同去中州皇城?”

  “我还有宗门的大比要参加。”顾迟想了想,“但过段时间我会来找你的,用挑战你的名头来。”

  姬洛水先是一怔,随后忽然理解了顾迟的意思,“然后,你会输?”

  “输了比赢了好,不是吗?”顾迟随口回答。

  “对你名声不好。”

  “我又不在乎这种事情。”

  “那你在乎什么?”姬洛水忽然很好奇。

  她想知道顾迟究竟会在乎些什么,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下来,她发觉顾迟是个不管做什么事,其实都透着一股随心所欲劲的人,他好像并不在乎一些规则,权力所带来的东西,他只顾自己的心情,像是流动的水。

  “答不上来。”顾迟倒是没说谎,只是慢慢悠悠地将筷子上的羊肉沾满酱汁,然后一口吃掉。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起身来到院落里,此刻正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脸上,稍稍有些痒。他开始修剪院子里的花枝,清扫院落里的枯叶。

  “方梓月没给你配个侍女什么的,这些事还要你亲自动手?”

  “打发时间而已。”

上一篇:我真的不懂赛马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