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63章

作者:合雪丶

  “那么多人期盼?”顾迟抓住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长公主不解。

  “我的意思是……长公主是自己想坐这皇位,还是被逼着往前走的?”

  长公主困惑地看他一眼,“坐在皇位上有哪里不好?需要被逼着往前走?”

  顾迟想来也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我不生在帝王家,只是觉得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当皇帝好的……”

  长公主不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别过脸去,“你有几成把握今夜见到她在我身上现身?”

  “没什么把握,但感觉可以赌一把,我不知晓她现在是否能听到我的话,但我希望她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不会偏向任何人,我只是一个用于替代你帮她传话,商量一个大家都满意结果的中间人,仅此而已。”

  长公主最后低头看了一眼顾迟,最终淡淡到,“子时前一炷香时,你来我床边守着。”

  “那这段时间我能留在这修行吗?你知道的……我在中州皇城现在大概跟过街老鼠差不多,他们应该恨我恨的不行。”

  “请便,我对外宣称闭关,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很安全。”长公主转身,回到了她的房间之中。

  于是顾迟也索性就在凉亭坐下来,一边贪婪地吸取着这院子里近乎用之不竭的灵气,一边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倒是在天道医典里找到了几例类似的病例,但那些病例所总结出的结果反倒是……并非真的有什么鸠占鹊巢的故事,反倒更多的……是心魔暗生,作茧自缚。

  尽管还缺少了一些关键信息,但顾迟脑中忽然生出一缕明悟。

  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他开始有些期待夜里和长公主的“姬灵”见面了。

  ………………………………

  入夜。

  月上枝头,临近子时,顾迟来到了长公主的房门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以后,门打开。

  此刻的长公主已然躺在了床上,她并未换上睡裙,仍旧是白日里那一袭月白襦裙,只是发丝放了下来,搭在肩头。

  分明只是白天几个时辰不见,当再看到她这张脸的刹那,顾迟还是愣了一下。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她的脸已然美到了足以让人产生某种疯狂的幻觉,若是定力弱一些的男人,恐怕此刻已然恨不得要跪下来吻她的鞋面了。

  她此刻就那般平静地平躺在床上,眸子落到了边上的留影石上,“今夜的所有画面我都会记录下来。”

  “好。”

  “我睡了。”

  “好。”

  顾迟搬来了一把椅子,就静坐在了一旁,房间里的窗户还开着,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还能看到窗外的月亮,轻柔月光落在她雪白脸颊,即便此刻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眼睫宛若蝶翼般随着呼吸轻颤,那张脸在月光下如梦似幻,朦胧妖冶,顾迟又不经意间走神,被这张脸深深吸引。

  他发觉这种吸引完全无关情欲,单单是一种朦胧的,让人心惊的,既想要触碰,又想要将其毁灭的朦胧情绪。

  伴随着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长公主睡熟了过去,而时间也临近子时,顾迟一直坐在那安静等待,可即便子时已到,床上的长公主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顾迟耐着性子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随后淡淡说道,“留影石我捏碎了。”

  他不只是说,他真的把那悬浮于空的留影石捏碎了。

  五个呼吸以后,床上的长公主忽然睁开双眼。

  顾迟笑起来。

  长公主掀开被褥,缓缓坐起来,随后那双紫眸此刻也望向了他的脸,而此刻那张圣洁的脸上,此刻却透出了白日里完全不曾见过的妖冶慵懒,以及一缕好奇。

  “我醒来这段时间,她不会留有任何记忆……你是想我自.渎给你看呢……还是想……我将这具身子……一点点弄的满是伤痕,鲜血淋漓给你看呢?”

  顾迟嘿嘿一笑,比她还要自来熟,回答,“自.渎不错。”

  下一刹,他面前那慵懒妖媚的长公主顷刻间拔剑而起。

  顾迟早有预料,临行前从方溪雨那借来的枯水剑,已然被他紧握手中。

229 交谈

  “偷袭算什么本事?”顾迟一声冷笑,手中剑刃顷刻间挥出漫天剑光。

  “你不也早有防备?”

  “如此不安?”

  “多管闲事!”

  长公主元婴后期修为,准确来说是元婴后期大圆满,拥有得天独厚的姬家皇血,不可以寻常元婴后期大圆满判断。

  好在他顾迟也不简单。

  尽管两条灵根暂且无法动用,魔龙蛊无法现身,但他还有裴姓的皇族血脉,以及那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捉摸不透的剑道天赋,他仍旧怀疑他不是什么寻常的先天剑体,可至今未曾搞明白……剑在他眼中为何就如此简单?

  纷乱剑光如雨,长公主脸上的傲慢阴冷,渐渐变成了错愕不解。

  她当然一眼便看穿了顾迟的修为,也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可她已然挥出百剑,却不曾有一剑落到他身上,而他的姿态仍旧游刃有余,甚至步步紧逼,每一剑都圆融如意,好几剑擦着她的脸颊划过,若是她再疏忽一些,恐怕那剑已然让她的脸上鲜血淋漓。

  “能不能谈?”顾迟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她。

  “若不是我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顾迟却只是不屑的笑笑,“所以,能不能谈?”

  他的剑刃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那一瞬间的幽寒让长公主身体紧绷,他那剑刃上的剑意化作锁链,近乎将她身躯紧裹,仿佛只要她敢再动弹一下,那百道剑意便会撕裂她的身躯。

  但即便如此,长公主却也只是冷笑,“你敢伤我?”

  顾迟微抬眼睫,手中剑刃微颤,数百道剑痕顷刻便在长公主的衣衫上浮现。

  也正是这一瞬以后,疼痛才让长公主微微回过神,意识到面前这个眼眸阴冷的男人,不是善茬。

  “我是来帮你的。”顾迟淡淡开口。

  长公主低头,她身上的衣衫已然被沁出的血珠染红,此刻她的眸子却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沉默几息以后,淡淡转身,打开衣柜找到一身新的睡裙将其慵懒套上,随后坐回到床边,眸子淡淡望着他,“帮我?”

  顾迟的视线里得以看见她姣好雪白的美背,以及裙下那贴身绸裤勾勒出的粉臀曲线。还好她那后背系带的肚兜并未破碎。

  “你觉得你是姬灵,还是长公主?”顾迟忽然问了个在她看来很奇怪的问题。

  “我自然是姬灵。”长公主淡淡望着他,“姬洛泱这个贱女人,白白使唤了我这么些年,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如今要破境了,便要杀鸡取卵……我和她没有任何好谈的。”

  顾迟看着她此刻脸上那淡淡的憎恨,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望向面前的长公主,“所以……你夜里做那些事是因为什么?”

  “我用我们共同的身体感受愉悦怎么了?至于那些疼痛……都是她带给我的……我不过只是还给她而已。”

  “你的诉求是什么?作为她的孩子被她生下来,从此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

  “不……”长公主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那个贱女人,就算她真的把我生下来,也会第一时间掐死我的……我只是躲在那里而已,那里很温暖。”

  顾迟倒是不紧不慢,“我想知道你为何那么恨她?”

  “你应该问我为何不恨她?”长公主冷哼一声,“从幼年起……我便是她的影子,代替她处理一切事物,世人皆以为长公主性情清冷,赫,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夜里有多么傲慢自恋……她连将我呼唤出来,整夜要搂着我睡……至于平日里那些难处理的,那些脏事……也都是她操纵着我去处理……她只需躲在院子里坐享其成便好。”

  顾迟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觉醒自我意识的?”

  “从她决定将我炼制成本命灵兵以后,我意识到……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贱人!既然如此,那凭什么这身子不能由我做主?!”

  “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顾迟终于找到真相了。

  “一开始?”面前的长公主忽然愣神了一下,眼瞳忽然透出了几分迷惘,随后她冷漠地望了顾迟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很好玩吗?”顾迟凝视着她的脸颊,“还是你没意识到你在和自己玩过家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姬灵的语调骤然提高,“我不会让她破境的,我用永远束缚着她,永远,永远……她永远也别想坐上皇位,永远也别想抛下我……永远……也别想!”

  顾迟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很想报复她?”

  “我对她的恨……早已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那要不趁着她现在沉睡着……作践一下她的身体怎么样?”顾迟朝向她邪恶的笑。

  “哦?”长公主微微抬眸,“你想做些什么?”

  “刚才不是说要用她的身子自.渎给我看吗?”

  下一刹,长公主冷笑,“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凭什么要用我们共同的身体讨好你?”

  “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为什么还不醒呢?”

  刹那间面前的长公主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接着她的表情便定格在了那里,宛若忽然卡壳了一般僵滞不动,约莫过去了十几息时间,她的表情才缓缓有了变化,“我不是姬灵?”

  “我猜你应该不是什么姬灵。”

  “那我是什么?”

  “你是长公主。”

  “我是长公主……那长公主又是谁?”

  “长公主也是长公主。”顾迟的语调稍稍放缓了些,“在确信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你知道什么是人吗?”

  “人?”

  “是所有人眼眸中的你,构成了你。”顾迟尽量使得自己的语调变得温和平静,“或许从来都没有什么姬灵……只是长公主与你,你们两个人所要面对的事物是不一样的,所以分裂出了两个看待事物不同角度的个体。”

  “你单单只是凭借这一点信息就空口臆断?”

  “你想要皇位吗?”顾迟忽然问她。

  “皇位这种东西只有姬洛泱那个蠢女人会想要,我讨厌这些纷争,讨厌这些冷漠无情的人,他们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任何亲情友谊在面前都只是过眼云烟,嘴上说着修行者应当斩情断念,实则同样在权势面前乖乖匍匐当狗,真不知道那个蠢女人觉得做皇帝有什么好,整日困在深宫里像个傻子一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顾迟耸了耸肩,“你们从前没有分歧,所以当然不必有仇怨……直到那个你们都无法回避的问题真的摆在面前,所以你才醒了过来,你能够醒过来,是她准许你醒了过来……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她既背负着许多人的期盼,要做这中州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女帝,而你却只想做姬洛泱。”

  “若是将你炼化成了本命灵兵,她以后就只能做女帝了,再也没有回头路。所以她不愿意,所以才有了你……你伤害这具身体并非你憎恨她,而是你憎恨你自己,你没有想好该如何做决定,你们从来都不是长公主与姬灵的关系,自始至终你们都是同一个人。”

  “不,你在骗我……我不是她……我不是她的附庸……也不是她的影子……我才不是她那样的贱女人……她把所有疼痛都留给了我……凭什么?”

  “什么叫做把所有疼痛都留给了你?”顾迟不解。

  “她喜欢折磨我……喜欢掐我,咬我,在我身上留下各种印痕……喜欢鞭打我……喜欢把自己的所有痛苦都发泄在我身上……又抱着我哭……真是可怜……真是可恨……真是活该!”

  “因为你们都很不安吧,不安……所以才想靠着这些事逃避。”顾迟轻声说着,“所以你们才很清楚,一旦你消失了,她就再也没法逃避了,所以……你才会忽然不听话,因为她不希望失去你。”

  长公主有些恍然,好一会儿以后,她倒并非着急反驳顾迟,而是开口,“这倒是个新奇的角度。”

  顾迟耸了耸肩,“治病的第一要务是了解病因,然后才是开方。”

  “所以,你的药方是?”

  “必须要把姬灵炼制成本命灵兵,才能继承中州大统?”

  “唯有这样姬洛泱才能胜过大皇子。”

  “难道中州的皇位是看你们皇子之间的修为?”

  “不,修为只是一部分,但大皇子比姬洛泱更讨父皇欢心,也更擅权谋人心,若是抛开修为不谈,他就是中州继位的最佳人选,除非修为远胜于他,才有与他竞争的资格,修为就意味着血脉的天赋,也同样意味着未来能走多远。”

  “如果月轮宗站在你身边呢?”

  “方梓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并且月轮宗也不是她的月轮宗,寻找这样的盟友并不可靠。”

  顾迟这下明白为什么方梓月说多年前她试图联系长公主那一派系,被长公主拒绝了,看来她对自己的风评很没有认知啊。

  怪不得。

  顾迟想了想,“那,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你不是姬灵……即便将姬灵炼成了灵兵,你们以后共享这具身体,白天属于她,夜里属于你,这个条件……你觉得如何?”

  “既然她做了皇帝,哪还有自由可言?即便夜里属于我又如何?!所有人都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将再也没法逃避这一切了!”

  “也许你们主动聊聊会好点?”

  “她醒着的时候我就不会醒。”

  “不,或许不是不能,只是不想,也许……此刻你可以试着喊醒她?”

  面前的长公主忽然一怔,而顾迟则指了指房间内的那一面镜子。

  她恍然地看向镜中人,许久以后,她才轻声开口,“姬洛泱,醒醒。”

  镜中人的神情缓缓发生变化,下一刹截然不同的,傲慢冷冰的语调从她嘴里开口,“你究竟想要如何?”

230 没分别

  顾迟这是头一次见到自己和自己吵架的神人。

  他大概是可以确信,那绝不是什么姬灵在捣鬼作祟了,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大概率就是姬洛泱常年用一缕神念操纵姬灵,使得自己精神分裂,错以为是姬灵自己生出了意识,不想被炼化。从前她没有察觉到这个症状,直到这一次她将失去这一具躯壳,失去这个可以让她逃避世界的“分身”,所以才会闹出这么个“病”来。

  这种情况倒也可以被修行界解释为“心魔”,只是顾迟不这么觉得,有时候或许有些心病因为环境而无药可救,但有些病,或许真的只需要把话说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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