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我给师姐准备了一份很神奇的礼物,但师姐如果问我是从哪来的……我没法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能回答,所以不要过多追问,只要默默收着就好。”
“好。”方溪雨轻轻点头,“这段话娘亲不会感知到一丝一毫的。”
顾迟取出了一个光球。
尽管这么做有些让他自己都不知所言,但想来确实是最合适的……他手中这团光球,是系统发送的奖励,一旦捏碎使用,便会意味着拥有了和季凝一样的先天剑体,系统还特意注明过,若是已拥有先天剑体,则使用无效,等同于浪费。
他用不着这东西,给季二又完全解释不清,但方溪雨已然和他亲密到不会纠结这些……所以……顾迟将这颗光球递给了方溪雨,“捏碎它,然后和我练剑,你就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了。”
方溪雨似懂非懂地点头。
214 跑!
那颗光球在被捏碎以后,就融入了方溪雨的身躯。
方溪雨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顾迟开始和她练剑,引导着她再度开始练习月轮剑法,她忽然意识到……从前那些她总觉得晦涩难懂的东西,此刻竟变得如此顺畅自然,无比轻易。
这样的变化让她的心底愈来愈困惑,她不明白究竟算是发生了什么,只得和顾迟继续练剑,一个时辰以后,她发觉她这一个时辰练剑的收获,要比从前一个人苦练一个月都多。
她对剑的理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就连从前感到有些晦涩的剑意,此刻在手中都变得那般圆融如意,得心应手。
“怎么会……”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师姐只要心底知道就好。”顾迟朝向她柔声说道。
即便心中还有万千困惑,但方溪雨乖乖将其藏了起来,不再向顾迟追问多余的事。
此刻天色尚早,顾迟看向方溪雨时眨了眨眼,“沐浴?”
“嗯……”方溪雨别过脸去,脸颊又浮现出小小的羞红。
…………………………
浴池里。
此刻方溪雨身上还穿着轻薄的浴衣,只是此刻她正在给顾迟比划着一套纤细的链子配饰,一条金晃晃的细链,既有胸链又有腰链,还有落在腿上的金链,腿上的链子还有些闪亮的珠宝,可涩气的地方在于它该遮挡的地方一处都没遮,若不是方溪雨身上现在还穿着浴衣,只是试戴给顾迟看……顾迟总疑心他会被诱惑的忍不住下一秒就把方溪雨扑倒。
“你怎么这么坏啊……方溪雨。”顾迟望着她微微侧身的样子,脖颈上珠链的小铃铛在轻轻作响。
“才不是我坏……是,是想出这样链子的人太坏了……”方溪雨别过脸去,“如果,如果没这身浴袍……把浴袍换做裹腿的御邪冰丝白袜……你,你是不是会……很喜欢?”
“我会想让你那个脖子上的小铃铛响一晚上的。”
“诶……”方溪雨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后羞怯地缓缓摘下链子,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起,接着柔声说,“夜里……你给我穿……”
她又开始竭力让语调变得冷淡来克制自己的羞怯了,殊不知这样的冷淡却只是更为反差的引诱,让顾迟好想咬她一口。
“我等不到夜里了。”
“不,不嘛……”坐在他对面的方溪雨轻抬小腿,勾起些许水珠泼到他胸前,“我,我还没准备好……”
“那快到我怀里来让我好好抱抱。”
方溪雨乖乖从浴池另一边游过来,乖顺地缩到他的怀里,任由他轻轻搂住她香软雪腻的身躯,顾迟低头嗅着她脖颈上的香气,心中倒是渐渐安宁了些。
拥抱的幸福感总是如此让人安心。
他轻轻搂着方溪雨的腰肢,低头看着她,此刻她的锁骨浮凸,锁骨下的浴袍被水浸润,身段被尽数勾勒出来,顾迟忍不住轻声开口,“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师姐的身段真是过分。”
“我,我从前其实不喜欢的……”方溪雨小声嘟囔,“总,总觉得太,麻烦……”
“嗯?”
“但是,但是现在很喜欢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喜欢呀……”
方溪雨伸出手搂着他的脖颈,望着顾迟此刻呼吸都变得微微有些急促的模样,她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如果,如果很难忍耐的话……现在,现在也可以的……就是,就是我有点害怕……可能会,会配合的不好……”
“狐狸精。”顾迟伸出手轻轻掐着她的腰,“罚你现在先让我好好亲亲。”
“诶……那样……那样好舒服……会……身子会软掉的……”
“所以呢?”
“会……会没力气的……就,就……会软乎乎……”
“我看你是想玩死我啊……方溪雨。”顾迟伸出手在她腰肢一掐,下一刹搂着他脖颈的方溪雨把脸颊埋进他脖子里,炽热的呼吸落在他脖颈,她好像很轻很轻地笑了,窃窃偷笑的样子像是只可爱的小仓鼠,粉嫩嘴唇微张,轻轻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
入夜。
顾迟心满意足地趴在方溪雨的小腹上睡了。
此刻他的手紧紧环抱着方溪雨的腰肢,脸颊安心地贴着她的小腹,睡姿像个乖宝宝。方溪雨乖乖躺在那,指尖先前还在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颊。
世界变得万籁寂静,一切的欲望都得以安宁,只剩说不清的安心。
此时此刻她才认真地开始想……顾迟和季凝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其实今天她就已经很想问顾迟了,她总觉得或许在这时候问,顾迟总会说些让她感到很安心的答案……但那又未必是他的真实想法了,或许等他冷静下来,等他真正想明白以后说出来的答案,才是好的。
所以她只是等待,好在已然没有了先前那般不安,她能真切地从顾迟身上感受到喜欢,这些喜欢让她的身子变得暖融融的,变得柔软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顾迟很轻很轻的呼吸,她在这样的呼吸里安然入睡。
许久。
方梓月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她看到了床上这奇怪睡姿的两人,他们没有相拥而眠,反倒顾迟像是方溪雨的孩子那般,温柔乖顺地躺在她的小腹,睡的香甜。
归根究底,他也只是个对世界茫然不安的小孩。
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她将那五万灵石票放在了桌上,下一瞬,她的身躯消失不见。
………………………………
方梓月做了个梦。
梦里有轻微的铃铛晃荡声响。
………………………………
次日,清晨醒来。
顾迟缓缓睁开眼睛,他微微抬头,才发觉方溪雨已经醒了,正低头望着他看呢。
方溪雨看见他醒了,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慵懒,眼眸水润,“昨晚累坏了?”
“嘿嘿……”顾迟朝向她眨了一下眼睛,“今早想吃什么呢?”
“都可以。”
“真的真的都可以吗?”
“当然……等等。”
方溪雨发觉顾迟的脑袋抬了起来,眸子落到她纤细的锁骨下。
……………………………………
院落里微雨朦胧。
床头那五万灵石票被顾迟发现了,会把这笔灵石送来的自然只有一个人,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迟疑,将那五万灵石票以收起以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该算是心软了?还是……心底有愧呢?时至今日顾迟仍旧想不明白方梓月,好在他已经放弃去想了,如今他连自己都未必能完全顾好,一切便只能随波逐流。
方梓月这大概不能单纯以傲娇来定论,但这是否意味着……她心底还残存着那么一点温柔呢?
雨花将院落里的树叶滋养的碧绿喜人,顾迟做了一些精致的小糕点,作为两人的早餐,随后便在院落里开始练起了剑。
方溪雨渐渐适应了自身的变化,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问,“这样……迟早骗不过娘亲的。”
因为单单只是从她对剑的理解来看,这样的变化已然太过不同寻常,顾迟只是轻声回答,“本来也没想一直瞒着她,只要到时候她问的时候,就说是我教的好就是了,你娘她自己也是装糊涂的高手。”
“嗯。”方溪雨轻轻点头,接着看向他的眼睛,“你……不继续教季凝练剑了吗?”
“我还没问过她想学吗?中午去她院子里问问她。”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一瞬,直到方溪雨忽然开口,“其实你也不必那般心虚的,我猜到你和她现在……”
“我,我看上去心虚吗?”
“嗯。”方溪雨点头,“想去找她告诉我就好……只是,等你想清楚了,要把结果也告诉我。”
“师姐还是对我太纵容了啊……”
“不是纵容。”方溪雨摇头,挥剑,“或许这也是卑劣的小心机……我想,或许只是想,只要我多对你宽容一点,温柔一点,乖巧一点,你就会多喜欢我一点……足够喜欢我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喜欢她了。”
“师姐诚实的也太过分了吧?”
“因为……我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你面前。”
顾迟总隐隐约约觉得,他心中原先的那些打算似乎又开始土崩瓦解,分明前些天还在雪月秘境的时候,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面前的季凝让他目眩神迷,心跳加速,可似乎一切又随着时间冷却,昨夜和方溪雨大被同眠过后,他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悄然滑向方溪雨。
该死,这两个女人你都有所亏欠,现在你还选上了?顾迟?!
顾迟在心中悄然轻叹一声,今日的练剑已经结束,方溪雨走向浴池,回眸看他,“那你先去找季凝吧?我去沐浴了。”
“好。”顾迟点头。
方溪雨转过头,朝向浴池走去,可顾迟却没有察觉她在回头的那一刹那,眼底流露出的失落与委屈。
她以为……顾迟会先和她一起沐浴完再去的。
顾迟走出院落,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他才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但……下一秒,他开始夺命狂奔。
跑!顾迟!跑!在被溪雨妈妈彻底驯化成小狗之前!逃走!
215 你赢了
天边雨丝斜密,顾迟来到季凝院落门前,伸出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一袭单薄白裙的季凝在院落里,只是在门打开的刹那,一道剑光就朝向顾迟刺过来,好在顾迟避躲及时,望向此刻手里拎着剑的季凝,无奈笑道,“我都元婴初期了,难不成就算偷袭成功了,还会被你戳死不成?”
“那你别躲,让我戳两剑试试?”
“好呀,你戳我两剑,晚上我戳你两千回。”
顾迟张开双臂,完全不设防,仿佛任由季凝的剑戳过来似的,即便季凝真的举起剑锋,凝聚剑意,可就算是她的剑刃已然完完全全贴在顾迟的脖颈,他身上的灵气护罩都没有催动一丝一毫,仿佛完全不担心季凝会顺势把他脑袋砍下来。
若是寻常人,即便再信任,因为恐惧的本能也会将灵气护罩打开,但他就是这般站定在那,眸子无辜且温柔地望向面前的季凝。
季凝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地挫败,她收回剑朝向院落走去,顾迟也顺手关上门。
“所以,又来找我做什么?”季凝坐在院落竹椅上,白裙下的双腿交叠。
顾迟看向她,此刻天边微雨朦胧,雨丝在她身边的灵气护罩边被驱散开,她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莹白的光,这身单薄的白裙衬的她气质纤弱,居家的吊带设计使得她圆润粉嫩的肩膀尽数露出来,锁骨晶莹,锁骨下的雪团微微露出来那么几分,裙摆落到膝盖,此刻因为她交叠着腿的姿势,裙下那纤长的小腿一览无遗。
练剑时她没穿鞋子,粉白细腻的小脚不染纤尘,就连足趾的缝隙都干干净净。
顾迟看向她这双手抱胸,下意识开启脊背凝姿态,一副又要哈气样子的季凝,想了想,“没事做就不能来找你了?”
“你就不像是没事做会来找我的人。”
“那我走了。”顾迟转身就要走,他在心底默数了五个数,一直数到一,他都没听到季凝挽留的话,只是回头的时刻,看见她眼眶通红,紧紧咬着嘴唇,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喂喂,开个玩笑而已……”顾迟赶忙她来到她身边,搬起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接着指了指她的小腿,示意她把小腿搭上来。
季凝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她缓缓抬腿,乖乖把足踝搁在了顾迟腿上,白嫩小脚被顾迟攥住,或许是雨天的关系,她的身子微微有那么一点点冷冰,入手触感像是瓷滑冰冷的玉石。
“你明知道我就是想你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吧?”顾迟的指尖轻柔地掰着她粉粉嫩嫩的纤细足趾,发出一声声好听的脆响,季凝双手仍旧抱着胸脯,只是她这般防御姿态再搭配着她这眼眶里打转的泪滴,显得有些滑稽,“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意识到你溪雨师姐有多好……来和我撇清关系的?”
“你好像没搞清楚你都拥有什么啊。”顾迟望着她,有些无奈,“你手里握着我的秘密,只要你一个念头,我就要死,其实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必如此不安吧?”
“难道你要我用这个秘密威胁你来爱我吗?”季凝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爱,不是你的妥协,你的恐惧,你的不安……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口,永远不会,因为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救了你的命……我们扯平了。”
“你这人真是奇怪呢……”顾迟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足背,“从前你喜欢我的时候呢,我对你爱搭不理你就对我像猫咪一样哈气,现在我对你百般讨好呢,你还是要哈气……好像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呢。”
“是,我就是这么无理取闹,就是这么……”
“停停停。”顾迟看向此刻季凝微颤的身子,“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子简直像是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我明白的。”
“你才不明白。”季凝的语调还带着哭腔。
“你这种情况一般亲一下应该就可以治好。”顾迟朝向她摊开双手,“快来亲亲。”
“我不……你说不定才亲过方溪雨……我才不要亲你……”
顾迟一时间愣是反驳不了,今早他先是亲亲了方溪雨,然后又被方溪雨好奇到底会不会是很奇怪的味道……然后被她抱住脖颈亲亲,这么想来还真是。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季凝冷不丁的,带着幽怨的声音,“你犹豫了……看来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