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40章

作者:合雪丶

  “你走了就好了,你走了,就不用知道真相。我和他僵持在此地,如果我能杀了他,炼虚长老来了,我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只要借口说他被自己的蛊虫反噬了,亦或是听闻炼虚长老要来,用其它邪修秘法传送逃命了就好。现在……看来我是真要死了。”

  顾迟转过身,抬手,先前无力脱手的玉枝剑重新飞回到他手里。

  他望向面前从绝望癫狂,再到此刻愕然发懵的素秋生,淡淡开口道,“让我见见你身体里的蛊虫小宝贝。”

  “有点饿了,临死前我想吃顿好的,不要让我失望。”他朝向面前的素秋生微笑起来。

  他没有像素秋生那般癫狂,只是向来倒霉习惯了,便学会了平静接受一切。

  握剑在手后,他便不会再有任何迟疑。

196 无能为力

  顾迟觉得有点好笑。

  倒真不是悲伤亦或是后悔,他只是觉得此刻这一幕充满了戏剧性。如果季凝听他的话乖乖离开,他只需和面前的素秋生交战,先前他未开启魔龙蛊时,便勉强能拖延住素秋生,此刻魔龙蛊被他唤醒,想来杀死素秋生,苟活下来的希望,还是有三四成的。

  但现在好了,季凝知晓他身负魔龙蛊,等炼虚长老来,真相大白,他应该是要准备上路了。

  又搞砸了啊。

  世事总是无常变化,不遂人愿。

  顾迟握剑,把眸光望向了面前的素秋生,此刻他正愕然地望着面前这狰狞的,似人似邪的身形,一时间惊愕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瞎,也不傻,这么些年里,他身上养着的可是血蝶蛊皇,这是在东域邪修历史里都能排进前五的蛊虫,但此刻他身体里的那只血蝶蛊皇,正在颤栗不止。

  “魔龙蛊……魔龙蛊……魔龙蛊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季氏一族果然获得了魔龙蛊,可他们怎么会舍得给你……难道你是季轻尘的私生子?!你们这些杂碎……无耻……卑鄙……”

  “你失心疯啊。”顾迟往前一步,剑光如闪耀的溪流,轻盈,优雅。

  分明此刻他那龙鳞邪眼的姿态,像极了个狰狞邪异的怪物,可那邪异怪物的身形,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美感。素秋生已然将蛊虫开启,他的脸上出现狰狞扭曲的邪异花纹,他试图招架顾迟那一剑,可当他看到剑光,抬手试图阻挡的那一刹,胸前已然传来剧痛。

  “你究竟是……”

  “我不想让你死的明白。”顾迟再度挥出一剑,这一次他没再用月轮剑法,而是先前从裴宁雪那里习得的玉碎,玉碎更为霸道爆裂,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更大。

  但无所谓了。

  如果没有魔龙蛊,刚才硬接素秋生那一剑,为季凝拖延时间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现在他开启魔龙蛊,换来了身躯里的滔天伟力,即便他知道很快素秋生要死在他的手上,但这也是有代价的。

  他那好不容易修补的灵脉,如今再度破碎了。先前那一次还好,他是以方梓月的精血喂养了魔龙蛊换取的力量,但这一次……魔龙蛊吃不饱,就会开始反噬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本就是濒临破碎的空壳,已然难以承载这样的力量。

  如此想来,不管季凝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要死,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忽然又释然了。

  身后的季凝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一幕,她看着先前那个浑身溢血的顾迟,变成了邪异狰狞的怪物,他的每一剑都似天神下凡,唯有先天剑体才能看清他那每一剑的精妙恢弘,简直妙到巅毫。

  没有一丝一缕的灵气是被浪费的,没有一点力量是多余的,每一剑都落在素秋生最为薄弱的防御点上,每一剑都能使得他身上多出一道血肉窟窿,深可见骨。

  他像是在片鱼,一片片碎肉被他的剑刃挑落下来。

  “不……凭什么……凭什么……不……!”

  素秋生眼底的战意在一点点消退,他发觉他面对的并非是一个修为远比他低微的对手,反倒像是一条疯狗,而他在这条疯狗面前,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只能看着一块块血肉被他撕咬下来,而他只能无助地挥舞着拐杖,无能为力。

  他的身上添了六十四道剑伤,每一道都足以致命,若不是他身上的血蝶蛊皇赋予了他极其顽固的生命力,恐怕他早已魂归天外。

  但这只是因为顾迟想发泄戾气,其实他可以在第一剑就杀死他的,但恐惧与绝望,会让他身上的血蝶蛊皇变得更好吃。

  素秋生在颤抖,他身躯里的血蝶蛊皇也在颤抖,顾迟感受到了那血蝶蛊皇情绪里传递的不安,他忽然笑了,笑的略带讥讽。

  “你身体里那血蝶蛊皇,也有着自己的意识。想来等你到了血蝶宗,投靠了你那师尊以后,他也会让血蝶蛊皇占据你的脑袋……这样更好操纵一些。”

  素秋生愕然地瞪大眼睛,绝望就在这么一刹那间笼罩了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眼瞳变得愈来愈灰暗,此刻只能勉强靠着剑支撑在原地,声音已然变得无力,“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顾迟轻笑起来,张开嘴,魔龙蛊从他口中飞出,宛若细小的红蛟,顷刻间便去到素秋生身边,宛若红绳一般将其身躯缠绕,魔龙蛊的鳞甲变成尖刺,释放出的蛊毒乃是邪修林疏的噬心蛊之毒,其带给修士的疼痛,足以让所有接触过的修士单单是想起,便吓到面色苍白,两股战战。

  过去有不少修士,因为不堪忍受噬心蛊之毒的疼痛,宁愿自绝当场。

  蛊毒刺入素秋生的身躯,身体与神魂的剧痛让素秋生甚至无法喊叫,眼瞳涣散,但偏偏蛊毒又让他意识无比清醒,身躯僵滞,却又动弹不得,魔龙蛊越收越紧,宛若荆棘一般,开始贪婪汲取他身上的血气精华,并将他身躯内的血蝶蛊虫也一并吃掉。

  顾迟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此刻呆坐在地的季凝,一步步朝向她走去。

  季凝的眼底透出恐惧。

  可顾迟却只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很怕我吗?”

  “你……”

  “我不会杀你的。”顾迟摇了摇头,“我也不会向你求情。”

  他骄傲地仰起头,看向面前的季凝,认真地说道,“我不觉得我有亏欠你的地方,我的爹娘杀了你娘亲,你们季氏一脉也杀了我爹娘,很公平。”

  “我对你没有恨,也不在乎你是否恨我,但我很早就说过,你还是离我远一些为好,因为我猜有天你得知真相的时候,你大概会很难过。”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我不想在乎,所以我才会主动提出治你的病,我并不需要获得你们季氏一脉的青睐,我只是觉得,你是无辜的。”

  “但也许,我该早些对你再绝情一点的?”顾迟看着季凝眼底仍旧未消散的恐惧,他低头,看向此刻手臂上的鳞片,自嘲地笑了笑,刹那间所有的鳞片,额头的龙角,身后的龙尾,也都在此刻消失了。

  他再度化作了顾迟,脸色苍白,身躯濒临破碎。

  魔龙蛊吃饱了,回到了他的身躯,即便顾迟不愿,朝向它怒喝,“滚啊!“,但魔龙蛊只有最简单的意识,没有思考能力,它化作细线从顾迟的耳朵钻了回去,同时向他的脑袋继续传递着饥渴。

  于是他面前的季凝,便从娇美纤柔的女子,忽然变成了可口精致的糕点。

  他感到身躯有些无力,于是跌坐下来,看向远处素秋生的方向,那里如今什么都不剩下了,魔龙蛊将能吃的吃完,剩余的部分便全部被魔龙蛊上的噬心蛊毒直接融化,化作了空气中的尘埃,近乎没有了任何痕迹。

  季凝呆呆望着他的脸,此刻的顾迟已然不再是先前那副狰狞的模样,那张苍白妖冶的脸上此刻只透出疲惫,和一点点释然。

  “你在想什么?”顾迟看向季凝。

  倒也不是他话多,只是濒死之前,他忽然发觉还是想说说话的。

  季凝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在想是否该在炼虚长老到来以后,把这件事隐瞒下去?”顾迟望向她的眼睛。

  季凝点头,哭的梨花带雨。

  可顾迟却笑了,“不用了,不管你隐瞒还是不隐瞒,我都要死了。我的灵脉已经在那一剑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全部废了,没有灵脉,滋生不出灵气,我刚才用的是魔龙蛊积攒的灵气,但魔龙蛊已经开始侵蚀我的身体,两个时辰后我就会死,药石无医。”

  “所以……你可不可以先帮我隐瞒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我死后,你想把真相说出去也没关系,我只是还有些想让你带的话……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帮我带出去。”

  “喂,帮帮忙,我这辈子没主动求过谁。”顾迟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大片大片的血渍,他的脸上也再度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季凝点了头,她慌乱地,近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顾迟身边,最终跪坐在一旁,扶住他的肩膀,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发出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你不要死好不好……”

  “也不是我想活就能赖住啊。”顾迟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见鬼,怎么他都一个要死的人了,还要想着再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别搞了,你先替我把我想传的话记下来,有些事我总要交代一下。”

  季凝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开始沉吟,迟疑,思考,可他的脸上又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他忽然又开始喃喃自语,“我该说些什么呢……”

  他像是在问季凝,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该说些什么?又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说给方溪雨听?还是未来让季凝替他说给裴宁雪听?是否也该给方梓月留下一两句遗言?还有凤汐芷……不,他答应凤汐芷的事情也还没做到。

  怎么忽然就要死了呢。

  顾迟看向面前的季凝,她在不停地抹着眼泪,可她说不出话来,仿佛她此刻脑中的一切都已经崩坏了,只剩下坐在他身边,听从他指令的本能。

  顾迟觉得愈发荒谬了。

  幼年时他被魔龙蛊折磨的每天都想死,却又因为无法抵抗魔龙蛊的本能而求死不能。现在他想活下去,却又无能为力。

197 遗言

  顾迟很庆幸他还有酒喝。

  猴儿酒清甜,但不够烈,好在他先前储物空间里还存了些烈酒。他取出酒壶喝了一大口,入口后胸前火烧火燎,但却又比不得此刻他身躯的疼痛。

  他感到舒服了些,面前的世界却开始天旋地转,他本以为是他濒死出现了幻觉,当他与季凝同时感到一股力量将二人驱逐出来,他才缓缓回过神。原来是因为十方鼎的主人身死,于是阵法开始崩塌,将两人送了出来。

  此刻两人身处一片天然的山洞之中,山洞外被水帘隔绝,山洞边溪流潺潺,还专门设置了用于隔绝外界感知的阵法,这阵法用来瞒瞒化神没问题,但想要骗过炼虚,还是太困难了些。

  近乎是一刹那间,便有一道神识锁定了两人,那人身影顷刻间出现在两人面前,是一袭雪色道袍的雪月真人,她便是本次跟随一众弟子,进入雪月秘境,为众人护法的两位炼虚长老之一。

  “小姨……”季凝看着面前的雪月真人,呆呆地开口。

  “你们二人……”雪月真人脸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

  “师叔素秋生叛变,将我们二人拘入十方鼎中,但我们二人将那枚传音符送出十方鼎后,他便施展了个邪修道法,从十方鼎里消失不见了……”

  雪人真人眉梢微皱,但顷刻间便上前一步,两道灵气同时涌入他们二人身躯。季凝身上并无大碍,甚至连灵气都还算充盈,但当雪月真人的灵气进入顾迟的身躯,才惊觉顾迟身躯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刹那间她便取出了最好的疗伤丹药为顾迟喂下,但丹药喂下以后,他的身躯却毫无反应。

  “你……”

  “我应该是没救了。”顾迟微微低头,轻声道,“素秋生可能还在秘境中,要劳烦真人去缉捕他了,若是让他再在秘境里猎杀宗门弟子,恐怕要酿成大祸。”

  此刻季凝已然抓住雪月真人衣袖,哭的肩膀发颤,“小姨,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可雪月真人只能摇头,“他灵脉已碎,药石无医。”

  季凝的手缓缓垂落下来,她看向雪月真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的身体我应该比她更清楚,倒也没必要再浪费多余的时间了。”顾迟淡然开口,神色平静。

  雪月真人略微诧异地看了顾迟一眼,她不知晓顾迟为何如此平静,但眼下她确实没时间再追问这些事情经过,尽快缉捕那逃走的素秋生才是正事。于是她抬起手来,取出一道阵盘悬浮于空。

  “这道阵盘会守护你们二人,你们就在此地,不要再走动,我去缉捕素秋生。”

  雪月真人留下此语以后,身躯便穿过山洞外的水帘,消失不见。

  顾迟攥着手中的酒壶,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再看向季凝,轻笑了一下,“好了,我想到我应该说什么了。”

  山洞内有一光滑的石床,他就坐在那,身旁的季凝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可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冷冰。此刻他的身躯已然濒临破碎,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失去温度,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爹是林疏,我娘是岑素心,自从七岁那年你们季氏一族围猎邪月宗以后,我就成了孤儿,一个人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在这世上游荡。”

  这是他第二次可以坦然说出有关他自己的真相来,平日里这些事憋在心底,他始终无法言说,曾经他只和裴宁雪一个人说过。

  “后来我靠着最基础的修行功法,踏上了修行之路,成为了东域的一名散修。”

  “魔龙蛊的修行需要大量的灵药,于是我开始戴上青面,在各大秘境里打家劫舍,专挑那些靠着身后权势欺压散修的世家公子小姐抢夺。”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女人,她和我一起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

  “做青面这些年里,我也杀过人,但除却那些真的罪恶滔天,干出来的坏事和邪修无异,以及主动求死的,我可从来都没滥杀无辜过。平日里为了吃饱饭,我杀过的邪修应该比你们绝大多数正道修士都要多,这一点上我觉得我还算是有良心。”

  “后来我的道侣走了,为了寻找足以压制魔龙蛊,使得我踏入元婴的冰心果,我来到了月轮宗,目的是成为月轮宗弟子,混入雪月秘境之中。”

  “现在冰心果找到了,我却要死在这了,世事无常,真是造化弄人。”

  顾迟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酒,但他的身体似乎难以再承受这烈酒的灼烧,刚饮下去的酒又因为他的咳嗽而尽数溢散了出来,季凝攥住了他的手臂,“你别喝了……别喝了……”

  “都要死了总要让我找点东西安慰一下自己吧……”顾迟想了想,“但好像强迫你在这听我的遗言……对你来说有点残忍……我尽量长话短说。”

  “帮我告诉方溪雨,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只是想骗她对我动心,只要骗到了她,往后就算方梓月给我种下奴印,她也不会真的把我当做狗一般使唤,这才是真相。这并非什么不让她难过,所以才故意说出来的托辞,此时此刻我才真正认清我自己,我就是这般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心底卑鄙邪恶的家伙。”

  “至于方梓月……替我骂她两句贱女人,谢谢你。”

  “凤汐芷……我要死这了,但请你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喊上你大哥往后给她帮帮忙,对于她……替我跟她说句对不起,没法带她一块去浪迹天涯了。我答应了,但没能做到。”

  “还有一句遗言在南域,如果往后你在南域听到一个叫做裴宁雪的名字,请你替我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撑下去,是我自己不想活了,别告诉她我是因为救了你……否则她会想杀了你的,我猜。”

  季凝认真地记忆着所有的话,可她的眼泪还是怎么都止不住,她怔怔地望向顾迟的侧脸,“为什么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顾迟不解。

  “你……明明可以靠着自己打开那扇门……自己离开的……为什么……要让我走?”

  “因为留你你就一定死啊。”顾迟淡淡回答,“我留着的话,我们就都还有活命的机会,所以选让你走。”

  “我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不重要。”顾迟冷冰冰的回答,“一是我答应了季二,二是素秋生的师尊,本就是我此生必杀之人,连带着他自然也要死,三是因为我本来也没那么想活,所以遇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赌,如果赌输了那就去死,仅此而已。”

  “死到临头了……你的嘴还是这么硬吗?”季凝凄然地望着他的眼睛。

  “干嘛?难道你希望我说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选的?那也太蠢了,唯一真正能让我心甘情愿以命换命的,只有那个叫做裴宁雪的女人,就连方溪雨都不行。这才是真相,字字属实,这一次只是赌输了,我认。”

  说到这顾迟忽然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一时间他竟分不清究竟是要死了看不清东西,还是因为掉了几滴泪,于是他试图伸出手擦了擦眼角,原来真的是他流泪了。

  “我好想她啊……”他忽然喃喃自语。

  他找出了一幅画卷,望向那个画卷中起舞的女子,那是他给裴宁雪画的画,一直被他小心珍藏,可裴宁雪离开后他并没有拿出来看过,或许是因为害怕睹物思人,再看到这幅画并不会让他感到慰藉,反倒只会更加想念。

  季凝的眸光也望向了这幅画中的女子,她抬头时,看见顾迟无声的泪滴顺着下巴滑落下来,落到画卷上,晕染出小小的墨迹。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顾迟流泪,此刻他像是马上就要碎裂的雕塑,眼瞳阴郁,可那双眸子里此刻透出的思念,悲伤,像是暴雨后满溢的池水,散落在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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