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35章

作者:合雪丶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季凝发觉她的语气似乎变得愈来愈卑微,脑袋也埋的愈来愈低,她觉得愈来愈喘不上气,如果换做从前那个骄傲的自己,一定会嘲笑她此刻这么卑微的姿态,可她此刻心底没有了恨,她只是委屈……

  顾迟温和地望向她的眼睛,“你明知道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了……”

  “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你不能一直考验我的良心并要求我永远保持正人君子。”

  “那……那我要做什么……你才会不生气……只要是你想的……我都答应……”

  “你看,你又把这种权力交给我了……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诱惑啊……”顾迟无奈地望向季凝,“那你先回去冷静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到时候我可以请你喝新酿的葡萄酒。”

  季凝轻轻咬着嘴唇,眸子满是委屈,可却又竭力克制,她还透着最后的祈求,“就不能是……”

  “你是不是以为又只要靠着牺牲点色相就能重归于好?”顾迟满是嫌弃地看着她,“你明知道我想个很过分很邪恶的点子来羞辱你的可能,但还是要这么说……赫,你根本不是想真的道歉,你只是想靠出卖色相来逃避问题而已。”

  “我,我不是……我没有……”季凝愈来愈手足无措。

  但此刻顾迟的语气却还是温和了下来,“起码……你要自己先想明白……你究竟对我抱着怎样的心情与期待吧?否则……这只会伤害你自己,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冷静冷静吧,等你冷静下来再想好好聊聊的时候,我会陪你的,反正我每天都很闲。”

  顾迟起身,不再看面前的季凝,转身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今天的午睡。

  他走出好几步以后,才听到身后季凝很轻很轻地答应,“好……那我过些天……再来找你练剑。”

188 舞舞舞

  顾迟有一整套的酿酒设备,是他先前自己制作的。

  先前他把一些基础的酿酒技术教给裴宁雪以后,反倒好多时候两人共同饮的酒是裴宁雪在酿,反正裴宁雪和他都算整日无所事事,便总能从平淡乏味的生活里找到些乐子来。顾迟的储物空间里现在都还有一桶他教裴宁雪用二次蒸馏技术捣鼓出的琥珀色葡萄酒。

  傍晚他去交易铺那边买了几十斤葡萄,开始了初步的装瓶发酵,接着他便去到了后院的竹林。先前他养的白羽灵鸡,此刻已经孵出了好几支小鸡仔,小鸡仔跟在鸡妈妈后面,找寻着竹林里里的小虫子吃。

  尽管雪白的小鸡仔毛绒绒的很可爱,但顾迟还是收敛了去逗弄逗弄的欲望,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他就会心生怜悯,有了怜悯以后,食物就会变成宠物,下不去杀手。

  这样他就会少吃好几只炸鸡,对他的肠胃实在是不公平。

  竹林里微风阵阵,顾迟躺在那把竹椅上,山中的傍晚不再那般燥热,微风送来阵阵清凉,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也变得悦耳动听。

  在这般静谧幽然的环境里,他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也渐渐归于平静。

  嗯,明天再去买些小白鸭回来,这样过段时间就可以做吊炉烤鸭了。

  ………………………………

  两日以后。

  这两日季凝都没有再来,顾迟也乐的清闲,他把院子里一些地方翻新了下,顺带还在月轮宗上摘了些野花野草,种在那花坛里,后院竹林有一片药田很肥沃,但先前被荒废了。顾迟从交易铺买来了一些可以炼制驻颜丹材料的药种,种在他的药田里。

  顾迟还将后院原先的小泉眼改造成了一片小池塘,里面养了些小鱼小虾,在竹林间先前便做好的秋千那,再做了一个秋千,而后院竹林里的小白鸭也已然成群结队,优哉游哉地生活在了这里。

  顾迟看着这一幕,心中刚生出一缕满足感,接着便又是一阵说不清的自嘲。

  真是的,难道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雪月秘境明日就会开启,拢共开启七天,月轮宗绝大多数未曾去参加天婴秘境的弟子都会入内,随行的还会有一些年岁已然超过一甲子的师叔师伯,同时还有两位长老随行,在雪月秘境里待着,随时等待弟子求援,为其护法。

  雪月秘境是一处天然的小世界,内里尤其浩瀚广阔,至今为止月轮宗弟子都未曾将其探索完。且每年也只能固定开启这么一次,其中最高曾出现过炼虚期的妖兽,故此宗门才会派遣两名炼虚修为的长老同行,以防弟子在里面遭遇不测。

  而顾迟则也夜晚被呼唤到了方梓月的院落。

  今夜的方梓月一袭暗紫色舞姬裙裳,一眼望去妖冶妩媚,顾迟神情怪异,“喊我来做什么?”

  “明日你便要去雪月秘境,我近段时间总感觉有些不安……那血蝶宗突然敢对月轮宗发难,想来必然有了些什么依仗,还是给你一件护身的宝贝好一些。”

  “拿来。”顾迟可不会跟她客气。

  “什么拿来,我亲自带你去取。”方梓月神神秘秘地看他一眼,“跟我走。”

  …………………………

  剑冢之中。

  顾迟看向天空中盘旋的那些灵剑,转头看了一眼方梓月,“这就是你说的护身灵宝?”

  “是啊,你自己挑选一把,算是偷偷给你开小灶。”

  “我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世神物呢,搞半天就这啊……”

  “快选啦,就算我是宗主也该遵守规矩的,不付贡献点就带你来取剑,到时候迟早被剑冢长老发现,抱怨几句的。”

  “你有什么建议吗?”顾迟看向天空中盘旋的那些灵剑。

  “如果你硬要说我,我当然期望你握住那一把。”方梓月的眸子遥望向了那把在天空中静谧地悬浮着,不似那些飞剑般窜来窜去的血色灵剑。

  “那把剑已经寂寞太久了。”她说。

  那是魔修岑素心曾经的佩剑,入手之时不过只是地阶灵剑,但魔修岑素心尤其偏爱它,于是将其不断锻造,冶炼,时至今日,已然能算是绝阶巅峰,剑身内曾有岑素心从一秘境里带出来的远古剑修真灵。

  “我大概是不够资格握住那把剑的。”顾迟摇头,“有别的推荐吗?”

  “那一把。”方梓月抬起手来,指向半空中一把同样悬浮着的玉质灵剑,那把剑细长轻盈,看着像是女剑修爱用的。

  “那是?”顾迟从那把剑的剑锋里,同样感知到了锋锐到足以斩断许多事物的气息。

  想来那把剑的品阶应该也在天阶上品左右。

  “那是季凝生母生前的佩剑,她死后便也被投入进了那里。剑身上还残余不少季凝生母遗留下来的精纯灵气,原本是她留给季凝的,但现在的季凝应该也还不够资格握住这把剑,会被其锋锐所伤,你暂时借来用用,到时候再偷偷放回来就是。”

  “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出事了有我给你担着,你怕什么?”

  “也是。”

  顾迟抬手,眼前再度出现虚幻的剑意星河流淌。

  此刻站在她身旁的方梓月忽然一怔。

  她愕然地侧头看向顾迟,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心跳也漏了半拍,他身上此刻的锋锐气息已然到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步,而也就在他抬手的刹那,半空中除却魔修岑素心那把剑以外的所有飞剑,都毫不犹豫地,如皎皎流光一般,来到了他的身前。

  漫天飞剑如雨,折射着星光璀璨,顾迟淡然站在那,眼眸平静,波澜不惊。

  “就选你了。”顾迟伸出手来,将那把玉色灵剑握在手中。

  这把剑并未生出有灵智的剑灵,但一般抵达了天阶的灵剑,都懵懵懂懂的有些意识,能够感知到世间剑修身上溢散的气息,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跟随剑修气息强势霸道的剑主,对剑刃本身也大有裨益。

  可顾迟握住那把玉色灵剑以后,其余的灵剑此刻却在他身旁盘旋,迟迟不愿离去。顾迟甚至隐隐约约从这些灵剑身上,感受到了宛若稚嫩婴孩般的恋恋不舍,死缠烂打,甚至还有些发狂生气的。

  “都滚!”

  刹那间所有飞剑又落荒而逃,大抵是害怕顾迟用剑意将他们这些微弱的意识都尽数斩断。

  方梓月缓缓回过神来,而顾迟也从剑身上看到了纂刻的小字。

  “玉枝。”他轻声将其念了出来。

  “好了。”方梓月开口,“走吧。”

  她抓住顾迟的手,不过几息的时间,两人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方梓月的院落里。顾迟转身就要离开,可方梓月却抓住他的手腕,“你等等。”

  “怎么?”顾迟回眸看她。

  “我跳舞给你看呀。”方梓月雪白脸颊浮现出娇媚笑容,月光倾落。

  这下顾迟知道她为何穿着这一身妖媚的分段式舞裙了,她的身段本就过分,此刻上身一袭暗紫色细纹裹胸,透出雪白纤细的腰肢,粉嫩肚脐都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下身又是交叉裙摆式的轻纱长裙,想来舞蹈时裙摆纷飞,那双粉嫩莹白的玉腿若隐若现,也是极其香艳的场景。

  顾迟本想拒绝的,但此刻的方梓月眼眸满怀期待,甚至还带着一丝一缕的讨好。顾迟不知道她又忽然间发什么疯?莫不是想孔雀开屏一下,再向他展示展示她的身段美好之处?不……或许不是,或许就是她忽然发神经而已。

  但此刻长夜漫漫,他白日里也睡了很久,竟真有些无所事事。

  于是他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望向面前的方梓月。

  院落里的流萤石如花朵般盛放,月光的光辉都不及这一片辉光,她站在那颗参天古树下的光线里,每一寸肌肤仿佛都闪烁着流光皎皎。她的眸子变得温柔娴静,嘴角的笑容竟生出几分甜美雀跃,顾迟看着她踮起足尖,此刻才发觉她的白嫩小脚上还系了银色足链,那双温润细长的大腿上也戴了类似银链般的配饰,与她那莹白如暖玉的肌肤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顾迟一直觉得无声的舞,有时会像是一个疯子在手舞足蹈,但他不得不承认,方梓月的身段真是妖娆,舞姿真是妩媚,可却又不显俗气,即便她是在拧腰摆臂,竟也显得优雅翩跹。

  顾迟抿了一口杯中酒。

  夜里独自一人欣赏月轮宗主方梓月为他一人献舞,这待遇恐怕是东域一众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但此刻他反倒有点倦怠。

  方梓月的身姿渐渐临近,围着他身边开始跳起了舞,顾迟只嗅到一阵香风拂面,她的面颊不经意间凑近,嘴唇似有似无地从他面颊划过,最终趁着他愣神的一刹那,悄然抢走他杯中酒,指尖勾着酒杯,仰起雪白修长的脖颈,些许酒液顺着她的锁骨滑落下来,使得她的锁骨变得湿漉漉的,愈发晶莹。

  酒杯被她放回桌上,她来到顾迟身前,纤纤玉手搭在他肩头,俯身,“浪费了些呢,喝掉。”

  她的锁骨窝里还有些许晶莹香醇的残酒,鬼使神差地,顾迟微微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锁骨上,贪婪地将那一点点酒水卷走,像是小猫喝水。方梓月的脸上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没一会儿后又松开手,在他身边又如蝴蝶翩跹般妖娆地跳了一小段,最终坐到了他的怀里。

  顾迟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所以今天怎么忽然又发神经?”

  “只是偶然想到今天是我的生辰。”

  “几百岁的人了,还过生辰?”

  “只是想跳一段舞,可一个人太寂寞,你呀,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方梓月轻笑起来,却又忍不住回眸看他,“在这一点上,你近乎和我一样。”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吗?”顾迟忽然开口。

  方梓月竟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回眸看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笑起来,“给我舔()?”

  “那你还是快点去死吧。”顾迟满脸嫌弃地伸出手在她腰上狠狠一掐。

  “明日在雪月秘境要小心。”

  “我早就做了无数手准备了。”

189 我想明白了

  次日,清晨。

  当顾迟混迹在一众弟子里,再见到身着一袭墨色宗主道袍,发丝梳理地端庄优雅,身姿笔直站定,眉目冷淡傲然的方梓月,心底总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但似乎方梓月在外人面前都是这副模样,颇具宗主的威严,唯独和他相处的时候,就总像只女妖精。顾迟分明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方梓月发觉美人计竟然对他有用开始?真是见鬼……

  昨夜关于生日礼物的议题,最终以顾迟再乖乖陪着她睡了一晚结束,只是睡而已,顾迟真的不太喜欢和方梓月一起睡,这个女人抱他抱的实在是太紧了,总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结果次日清晨,他又被方梓月一脚从床上踹下来,告诉他该去领取雪月秘境的地图,和听长老讲解在秘境里要注意的诸多事宜了。

  所以他来到了月轮宗大殿,方梓月好一会儿以后才姗姗来迟。

  顾迟此刻还见到了人群中的季凝,今日的季凝只是一袭素色道袍裹身,发丝都只是用一根雪白丝带简单束起,道袍下穿了雪白的绣鞋,眉目安静清冷。

  又是一副陌生模样。

  雪月秘境很大,在里面的弟子或许在进入以后,到出来都没有见面的机会,可两两弟子若是牵手进入,便可被认定为一个传送目标,届时结伴探索。

  两人一同探索秘境,自然要比一人更有效率,彼此也能互相照应。顾迟看向不远处的季凝,朝向她缓缓走近。

  季凝的眸光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眸子还是那么复杂,欲言又止,顾迟读不懂,但他还是主动开口,“要不要与我结伴同行?先把先前的置气放在一边,最近有些不太平,你身份特殊,我可以照看你一些,这是我答应季二的事。”

  他朝向季凝伸出了手。

  季凝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接着才微微低头,很小声的嘟囔,“不是我在与你置气……是你在和我置气。”

  “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我说的话啊……”

  “我想清楚了。”季凝忽然轻声回答,“我的不安来源于我总是想不清楚,你的那些不安呢,是否又是因为你总是想的太清楚……?”

  顾迟一怔,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也许有的事,就是想不清楚的。”季凝有些执拗地开口。

  “也许是。”顾迟此刻倒是没有反驳,他认可季凝说的这句话。

  两人都领到了关于雪月秘境的地图攻略,那是过往探索过雪月秘境的师兄师叔们留下的,每个人还都领到了一个传讯符,只要遇到万分危急,绝对无力抵抗的时刻,便可捏碎那道传讯符,到时一同进入秘境的两位炼虚长老,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朝向传讯符的位置靠过去。

  顾迟与季凝就这般手牵着手,听着台上的长老们宣讲一些要万分注意的事,顾迟听的倒是很认真,他只是性格傲慢,向来不是狂妄自大,每次去各种秘境探索,他都会万分小心。并且他上个月就找季二要了他上次去雪月秘境时拿到的小册子,将其背的滚瓜烂熟。

  一个时辰后,各种宣读终于结束,由方梓月亲自取出用于打开雪月秘境的“钥匙”,将雪月秘境的空间彻底开启,顾迟与季凝手牵着手,排队从漩涡中进入。

  踏入漩涡后,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顾迟与季凝一同闭上眼睛。

  ……………………………………

  面前是一片湖泊,顾迟与季凝同时从空中出现,接着便被重力牵引,坠落下来。好在两人反应迅速,顷刻便以灵气驾驭身躯,踩在了这片湖泊之上。

  顾迟取出地图,开始看四周的景色,四周是一片长满了紫叶树的森林,在地图上有所标注,这一块地方出没着一些结丹与元婴期的凶兽,其中以猴群数目最多,在此地盘踞一方。地图上还特意标注了,这群额头有一撮紫毛的猴子不喜杀生,但喜欢抢劫,即便被抢了,切记给出些讨好他们的吃食亦或是法宝都可以,若是杀死其中一只,便会遭到猴群不眠不休的追杀。

  紫叶树森林前方标注的区域,就是寒脉群山,而顾迟想要找的冰灵果,就在这里。

  顾迟看向季凝,“你有什么想要探索的区域,亦或是想要找寻的灵宝吗?”

  季凝摇了摇头,“我只是来这里碰运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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