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155 打赌
顾迟再来到了季凝的房门口,伸出手轻轻敲门。
没一会儿以后,门打开,一袭雪色夏日吊带睡裙的季凝先在门后喊了一声,听到顾迟回答“是我”,她才将门打开。
“为什么先问一下是谁?”
“因为我穿的并不得体。”季凝双手抱胸,遮掩住胸前露出的些许雪白。
“那你不先换身衣裳吗?”
“呵呵。”季凝冷笑一声,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一缕鄙夷,一缕嫌弃,一缕玩味,就仿佛在说,我第一天认识你?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好在顾迟的脸皮厚如城墙,他挠了挠头,“你二哥干嘛去了,能帮我联系下他吗?”
“他?他最近有个师妹缠着他想让他教剑术。”
顾迟脸上浮现出懂得都懂的神情,“行……”
“我二哥那个榆木脑袋。”季凝无奈叹息,“明眼人看的出来那师妹是馋他身子,他却真觉得人家是崇拜他的剑术……”
“说不定你二哥只是在你面前显得比较正经。”顾迟嘿嘿一笑,“季二可不傻,但男人都擅长装傻。”
季凝忽然一怔,转念一想,好像是有些道理,“果然你们男人……”
说到这她又放弃了,毕竟她还有个靠谱,稳重,认真,刻苦到近乎完美的大哥季一。
“你找我二哥做什么?”
“我要去一趟云雀仙宫,想找个姓季的跟我同行,省的中州那边暗中给我整点小花样。”
“方梓月真没用啊。”
“我也觉得。”顾迟点了点头,接着看了一眼季凝。
季凝后退一步,“别看我,我才不跟你一起。”
“哈哈哈哈。”顾迟却忍不住捧腹,“既然你都已经可以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了,那又为什么还怕和我同行呢?”
季凝想来是这个理,她看向顾迟,“忙可不能白帮。”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免费为你炼药一次,只要是绝阶及以下的丹药,你提供药材,我必然给你炼制出金纹灵丹,如果失败双倍赔偿,如何?”顾迟开出了一个很诱人的价码。
绝阶丹药的炼制很困难,一般能炼制出来的人都已经凤毛麟角,至于出完美品质的金纹灵丹更是难得,故此这确实算是很不错的价码。
“去多久?”
“两天一夜吧,我应该要在云雀仙宫停留一日。”
“那方溪雨呢?她也会同行?”
“不。”顾迟摇头,“就我们两个人,两天一夜不见而已,我们也还没腻歪到一两天不见就要心如刀绞的程度。”
“我看很像啊……”季凝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我先去陪溪雨师姐了,明早见。”顾迟朝向她眨眼睛。
“你真是……贱的可以。”季凝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上门前还是淡淡道,“明早见,练完剑以后我们正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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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去到了方溪雨的院落,伸出手轻轻敲门。
门打开,屋内的方溪雨已然换回了一袭雪色道袍,赤裸莲足踩在地面,她抬眸看向顾迟,“你……”
“找你娘亲要了点钱,明天去云雀仙宫找点药炼炼,给师姐去天婴秘境做些准备。”顾迟柔声回答,“我约了季凝和我一起去。”
“你这么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因为心里没鬼才告诉你的,本来想约季二,据说他被女人缠上了,真可怜。”
“说不定你心里有鬼,正靠着说心底没鬼,用这一招来骗我。”
顾迟挑眉,“师姐不相信我说的话?”
下一刹方溪雨意识到什么,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身子,小声嘀咕,“相信,就是……因为你不带我去……忽然想耍小性子。”
顾迟一愣,低头,忍俊不禁,“好快的认错。”
“因为你吃软不吃硬。”方溪雨微微踮起脚尖,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我相信你的……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带我去吗?”
“天天和师姐黏在一块我会坏掉的。”
“每天都可以……被师姐哄……是会让你不安吗?”
“我怕习惯。”
“我……最近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方溪雨贴在他耳边私语,“夜里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已经越来越不安,越来越辗转反侧……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夜里一起睡了……”
“所以今夜我们一起睡吧?”顾迟被她的柔软触动,于是他也柔软下来。
“那……是要穿着衣服一起睡呢……还是不穿衣服一起睡呢……”
“衣服不衣服的不重要,袜子一定要穿超可爱的御邪冰丝白袜……最好是过膝袜……这样又可以摸穿袜袜的大腿,又可以摸到不穿袜袜的大腿了……”
“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呢。”
“我看得寸进尺的人不止我一个吧?方溪雨。”
“哼……”方溪雨抱住他的身子,把脸颊埋在他的脖颈,片刻后又忍不住亲吻起他的脖颈,她甚至都无需言语,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地自然。
“师姐?陪我再做个测试吧?”
“嗯?”
“我想知道现在再打一下师姐的臀儿,师姐会是什么反应?”
“我有一点害怕。”
“那可以吗?”
“嗯……”
在顾迟的巴掌落下的刹那,方溪雨抱住他的手臂愈发收紧了些,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顾迟后背,可刹那间身子近乎要软倒在他的身上,她的脸颊浮现出大片大片晕红,近乎是顷刻间眼瞳便涌起了水雾。顾迟低头看她的时刻,本以为她还是害怕,心底生出一抹小小的自责,可却又听见她贴近他耳边,“再来。”
刹那间方溪雨又是一声闷哼,身子近乎要完全站不稳了,必须要紧紧抱着他才可以站稳。
一边一下,让顾迟的强迫症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方溪雨把脸颊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终于缓缓收回手,将两鬓微微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她出了太多汗,发丝都微微有些黏在脸上了,顾迟见她朝向房间里走去,不解。
“怎么了?”
“我……”方溪雨轻咬嘴唇,不曾回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去换条亵裤。”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把顾迟撩拨的想撕碎她的衣裳,可此刻顾迟甚至分不清这又是她的邪恶小心机,还是因为她真的羞怯湿濡,毕竟此刻她的脖颈都已然泛起了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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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顾迟夜里留在了方溪雨的庭院,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枕在同一个大枕头,面对着面聊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题,顾迟其实记不清都说了些什么了,他只记得后来他把方溪雨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他知道这一夜他睡的很安心,不知道方溪雨是否也是如此。
两人正走向去往顾迟院落的路上,今天练完剑以后,顾迟就和季凝出发。顾迟推开门时,季凝还没来,他便先钻去了厨房,开始准备三人今天的早餐。
今早顾迟做了香喷喷的黄金炒饭,炒饭里的虾仁,青豆,玉米晶莹泛光。
大概是因为毕竟算是季凝帮了他忙,顾迟为季凝也准备了一小碟泡菜,他和方溪雨先拿着勺子吃上了,方溪雨忽然抬眸看他,“顾迟,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嗯?”顾迟抬头,一怔。
顾迟愣神是因为,其实方溪雨很少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赌什么?”顾迟来了兴致。
“赌季凝今日会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年纪小,好面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取悦自己不是很合理吗?”顾迟回答道,可方溪雨却温柔凝望着他,“如果你这么回答,意味着你是否也有一点心虚?”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哪里心虚了?我猜她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毕竟是出远门。”
“那我赌她会穿一身素净的道袍,连首饰都近乎不会佩戴。”
这回反倒是顾迟一怔,搞不懂方溪雨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方溪雨却托起腮帮,眸子温柔地凝望着他,随后慢慢悠悠用勺子添起一勺炒饭,凑到他的嘴边,顾迟乖乖吃掉,听见她说,“听起来你赢面很大,所以要赌吗?”
“赌注是什么?”顾迟朝向她眨眼睛。
“你赢了的话,我允许你对我做一件除却双修以外的任何事,怎么样……都可以。”方溪雨缓缓别过脸去,“就算是打十下臀儿我都会答应。”
“那看来赌注很丰盛了,那我输了呢?”
“唔,我会在足上涂满花蜜,要你全都乖乖吃掉。”方溪雨朝向他微笑。
“好吃爱吃。”顾迟发觉方溪雨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坏,越来越坏了,可她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呢?好难猜。
果然想要凝视深渊的时候,就会被深渊凝视。当方溪雨总被他调戏欺负,想要夺回主权的时刻,不知不觉间,就也变成了这样的坏女人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顾迟望向方溪雨的眸子,随后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我赢了的话,我要凑到师姐身上喝花蜜。”
“花蜜……?”
“花蜜。”
似乎先前方溪雨口中的花蜜和顾迟口中的花蜜并不是一个意思。
下一刹方溪雨便涨红着别过了脸,她哪能想到顾迟会想到如此淫.邪的招数?但此刻已然覆水难收。
她只能将眸子望向门外,期待着她会赌赢。
半炷香时间以后,季凝敲门,去开门的顾迟打开房门,望向此刻门外一袭灰色道袍,发丝甚至简单的只用一根木质发簪挽起,清冷婉约的仿若邻家少女的季凝,顾迟瞪大了眼睛。
什么?!
凉亭里的方溪雨看到季凝这一身素净道袍,眉目悄然间冷下来。
156 复杂的小心思
顾迟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只小苍蝇。
“你今天就穿这身?”领着季凝进门的时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
季凝双手叉腰,冷笑一声,“那你还要我穿成什么样?”
“这出大远门,外面又那么多人,你就不打算打扮的好看一点?”
“难道我穿这身道袍就不好看吗?”季凝冷哼一声,丝毫不因为顾迟的话语而有半分触动,只是来到凉亭,看着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上,那碗喷香的炒饭。她拿起勺子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口,再尝了一口顾迟腌制的白萝卜,眉眼间很快便流露出愉悦的神情。
但此刻坐在她身旁的方溪雨,看向她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顾迟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到桌上,诧异地看向方溪雨,“师姐究竟是如何猜到的?”
可方溪雨只是冷冷淡淡看他一眼,“不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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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两个时辰练剑结束,顾迟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输。
“等我回来会好好履行赌注的……”顾迟只得一声长叹,愿赌服输。
方溪雨摊开双手,显然一副要抱的样子,顾迟凑到她身前来,将她纤细腰肢轻轻搂在怀里,方溪雨微微侧过脸,贴近他耳朵,“我知晓你清者自清,但路上……要小心。”
“小心?”
顾迟愈发摸不着头脑起来,但方溪雨已然凑近,在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她从顾迟怀里退开,冷冰冰地看了季凝一眼以后,便转身离开院落了。
季凝看向她冷冰冰的眼神,好一会儿以后,终于掩饰不住憋笑的神情,笑出声来。
“你又在笑什么?”顾迟愈发怪异了。
这些女人心底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为何这么莫名其妙,又如此难猜?
“你的溪雨师姐现在说不定肺都气炸了。”季凝此刻似乎做了件什么极有乐趣的事一样,眼瞳都忍不住的闪闪发亮。
“为什么?”顾迟不解。
“不告诉你。”季凝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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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