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86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顺着她的手指,丰川古洲看到了一匹正在牵引员带领下进行慢步热身的鹿毛小马。

  那就是Ayah/奇迹。

  虽然只是一个多月不见,但丰川古洲看得出来它应该是比起之前长高了一些。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也在活侯夫人的调教下变得结实紧致。

  虽然和那些以早熟著称的澳洲同类相比,Ayah的肌肉量并不算夸张,但胜在线条流畅,步态轻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双眼睛。

  不同于周围那些因为一大早就要训练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新马,Ayah显得异常沉静。它稳稳地走着,眼神清澈而专注,偶尔耳朵转动一下,似乎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却又完全没有被干扰的样子。

  “【精神力:A】……”丰川古洲在心底默念着当初系统给出的评价,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这份从容不迫的大将之风,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快跳。”活侯夫人语速飞快地介绍着,“虽然只是训练,但我特意安排了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新人骑师来策骑它。Blake Shinn/薛恩,去年下半年才出道的小伙子,骑术很不错。”

  “薛恩?”丰川古洲微微挑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别担心,虽然是新人,但他对节奏的把控很有天赋。”活侯夫人自信地说道,“我对Ayah的指示是领放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完美执行。”

  此时,一位年轻的骑师已经跨上了Ayah的马背。他看起来确实很年轻,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握着缰绳的手却异常沉稳。

  “那是薛恩?”一旁的樱庭月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看起来确实很沉稳。”丰川古洲评价道。

  随着训练指令的下达,Ayah在薛恩的策骑下缓缓加速。

  “起步非常快!”活侯夫人指着场中说道,“这才能适应澳洲的节奏!”

  确实很快。

  凭借着B级的速度天赋和A级的精神力,Ayah在起步的瞬间就做出了完美的反应。它没有丝毫迟疑,四蹄发力,瞬间就抢到了前列的位置。

  不过,它并没有急着去抢夺领放位,而是稳稳地按照薛恩的引导,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这就是Fairy King系马驹的特点吗?既有速度,又很懂得留力。”丰川古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训练场上那抹鹿色的身影。

  薛恩并没有急躁,他轻轻推骑,让Ayah逐渐加速,很快便确立了领先优势。

  “好!就是这样!”活侯夫人挥了挥拳头,“保持住这个节奏!”

  在直道冲刺阶段,薛恩并没有使用马鞭,只是轻轻推骑了几下,Ayah便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步幅瞬间拉大!

  浑身泛着极其流畅且轻盈的滑行感。Ayah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草尖上飞舞。

  它始终跑在最前面,将陪练马远远甩在身后。直到距离终点线200米,薛恩干脆放开了缰绳,拍了拍Ayah的脖颈,让它减速。

  而最终,Ayah也以三个马身的优势轻松完成了这次快跳训练。

  薛恩勒住马,再次轻轻拍了拍Ayah的脖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确实不错”丰川古洲赞许地点了点头。论控马技术,薛恩看上去比99%的日本骑手都要熟练。

  “我就说吧!”活侯夫人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孩子未来可期!当然,Ayah更是不可限量!”

  看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精神的Ayah,丰川古洲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42章 南十字星下的狂想

  阳光透过桉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玫瑰岗的训练场上。随着最后一声蹄音落下,Ayah缓缓减速,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很棒的快跳!”

  丰川古洲快步走上前,完全没有在意那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可能会沾染上尘土与汗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Ayah汗湿的脖颈。掌心下,滚烫的血液正在血管中奔涌,那是强劲生命的证明。

  Ayah似乎也认出了这位赋予它名字的主人,温顺地低下了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训练后的满足,完全没有刚才在赛道上那种令人生畏的锐气。

  “辛苦了。”丰川古洲轻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年轻骑师,“薛恩骑师,你做得很好。节奏把控得无可挑剔。”

  薛恩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因兴奋而泛红的脸庞。他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是Ayah太出色了,丰川先生。我只是按照它的节奏在跑,它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灵敏,就像是知道我想做什么一样。”

  “谦虚是美德,薛恩,但过分谦虚可就没有必要了。”

  伴着爽朗的笑声,活侯夫人大步走来,她用力拍了拍薛恩的后背,力道之大让年轻人微微趔趄了一下。

  “这孩子有天赋,而你有手感,这就是完美的组合。小伙子,准备好迎接更大的挑战了吗?这只是热身而已。”

  “是!夫人!”薛恩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对于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来说,能策骑这样一匹潜力无限的良驹,无疑是通往一流骑手的快车道。

  活侯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丰川古洲,脸上的表情从对后辈的提携转为对合作伙伴的郑重。

  “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关于这孩子的未来,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丰川古洲与樱庭月望带进了马房旁边那间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陈设既奢华又充满了专业气息。深色的实木长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墙壁上挂满了装裱精美的照片——那是活侯夫人历年赢下的各项大赛奖杯,以及她与那些冠军名马的合影。每一张照片背后,都代表着一段她职业生涯的辉煌历史。

  正中央的白板上,此时正贴着一张巨大的澳洲赛马年历,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颜色的记号。

  众人落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樱庭月望拿出了笔记本,严阵以待。

  “丰川先生,关于Ayah的赛程,经过观察和今天的快跳验证,我有一个大胆,但绝对可行的构想。”

  活侯夫人没有废话,她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种属于顶级练马师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首先,是起步阶段。”

  她在年历的九月份圈出了一个日期。

  “9月初,我们安排一次正式的试闸。地点就在兰域。这次不仅要看它的绝对速度,更重要的是要看它在多马竞逐、身体对抗环境下的适应能力。毕竟训练和实战是两码事。”

  丰川古洲微微颔首:“没问题。这也是常规流程。”

  “关键在于之后。”活侯夫人的笔尖向下滑动了一格,“试闸结束一周后,我打算直接安排出道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丰川古洲脸上。

  “距离设定为1200米,地点仍然在兰域。”

  “1200米?”一直安静记录的樱庭月望忍不住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那个……活侯夫人,对于两岁马的出道战来说,会不会太短了一点?”

  毕竟,日本赛马可很少会安排短距离出道。

  “对于大部分澳洲的纯血马来说,这是很正常的出道距离。”

  活侯夫人自信地一笑,手中的马克笔在空中转了一圈,“Ayah也一样。”

  她看向丰川古洲:“而且,这也是为了后面的大赛做铺垫。我们不是为了赢一场新马赛而来的,对吧?”

  丰川古洲嘴角微扬:“当然。我们要的是最高的荣誉。”

  “这就对了。”

  活侯夫人继续说道:“如果顺利赢下出道战,我们不会急着去碰重赏。我也需要在十月份再安排一场普通的平磅赛或者让赛。这既是让它进一步积累实战经验,也是为了让评分稍微涨一点,方便我们后续报名更高级别的赛事,确保成功率。”

  “然后,重头戏来了。”

  活侯夫人的笔尖猛地一划,跨越了州界,重重地落在了十一月的墨尔本。

  “11月初,墨尔本杯嘉年华。我们将远征维多利亚州,参加在费明顿赛马场举行的G3渥太华锦标,草地1000米。”

  “渥太华锦标是两岁雌马的重要赛事。如果能在春季嘉年华里,在全澳洲马迷的注视下拿下这场比赛,Ayah的名字就会在一夜之间响彻整个澳洲。”

  丰川古洲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墨尔本吗……对于两岁马来说,长途运输和陌生环境是个考验。但我相信您的团队,也相信Ayah的精神力。”

  “那是自然,我的团队是最专业的。”活侯夫人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这之后,”她的笔尖来到了明年的年初,“我们会让它进入夏休。澳洲的夏天太热了,对于正在发育的幼驹来说,避开最炎热的季节,给它身体发育和骨骼成长的时间至关重要。我们要的是一匹能跑大比赛的明星,不是昙花一现的流星。”

  “等到明年,也就是2005年2月。”

  活侯夫人的笔尖重新回到了悉尼,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

  “复出首战,G3威登锦标,玫瑰岗,1100米。这是唤醒它状态的一战。”

  “紧接着,三周后,G2银拖鞋锦标,玫瑰岗,还是1100米。这场比赛是关键的试金石。”

  “这两场比赛,既是热身,也是为了抢分和奖金。因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它——”

  活侯夫人在四月份的位置,那个特殊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醒目的红圈。

  “G1金拖鞋大赛!”

  当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樱庭月望甚至屏住了呼吸。

  “全世界奖金最高的两岁马赛事!澳洲赛马皇冠上的明珠!还是玫瑰岗,但赛程来到了1200米!”活侯夫人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但这还不是结束,丰川先生。”

  活侯夫人并没有停下,她的笔尖继续向后滑动,划过了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轨迹。

  “金拖鞋之后,我们将挑战G1澳洲赛马会育马锦标,兰域,1400米。”

  “最后,是G1香槟锦标,兰域,1600米。”

  “这三场G1——金拖鞋、育马锦标、香槟锦标,组成了澳大利亚两岁马的‘三冠王’系列赛。”

  活侯夫人放下笔,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丰川古洲。

  “这不仅考验速度,更考验耐力和恢复能力。在短短两个月内,连续征战三场顶级G1,距离从1200米延伸到1600米。这是对一匹两岁马最极致的考验。”

  “如果Ayah能全部拿下……”活侯夫人的眼中闪烁着对创造历史的极度渴望,“它将成为新时代的传奇”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声。

  这个计划太宏大,太激进,但也太诱人了。

  “当然,”活侯夫人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必须说明,这是一个建立在‘一切完美’基础上的最理想、最激进的计划。”

  “赛马是充满变数的运动。前提是Ayah能一直保持健康,并且在每一场比赛中都展现出统治力。”

  她摊开双手,展现出作为顶级练马师的理性和务实:“如果前面的成绩不理想,或者它的状态出现波动,甚至如果它表现出早熟早衰的迹象,我们自然会立刻调整计划。”

  “比如退而求其次去跑一些奖金丰厚的表列赛,或者专注于别的G3来积累赏金和名气。甚至如果它不适应1600米的距离,我们也会果断放弃三冠的最后一步,保护它的职业生涯。”

  “但我有预感,”活侯夫人再次看向丰川古洲,眼神坚定,那是阅马无数后形成的直觉,“这匹马有着足够的潜质。”

  丰川古洲静静地听完了整个计划。他看着墙上那张年历,看着那一个个被圈出的日期,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荣耀顶峰的阶梯。

  “就这么办吧。”他轻声道。

第43章 拍卖会的一角

  七月的北海道,正是最迷人的时节。

  而精选拍卖会,这个全日本乃至全亚洲最顶级的纯血马交易市场,此刻正处于沸腾的顶点。

  拍卖场内,拍卖师那富有节奏感的报价声如同连珠炮般轰炸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伴随着每一次木槌的落下,都有数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资金完成流转。

  “一亿两千万!一亿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成交!感谢前排的近藤先生!”

  掌声雷动,又一匹流淌着“Sunday Silence/周日宁静”后代血统的幼驹拍出了天价。

  在会场的后排,丰川古洲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拍卖目录,神情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与周围那些面红耳赤、频频举牌的买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洲桑,真的不出手吗?”

  坐在他身旁的吉田俊介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他看着好友那本目录上画满的叉号,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刚才那匹‘特别周’的产驹,虽然价格稍微高了点,但马体结构真的很不错啊。”

  丰川古洲合上目录,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扫过前排那些正在庆祝的背影。

  “俊介桑,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他的声音不大,“现在的日本赛马界,就像是一个被‘周日宁静’这个名字填满的巨大容器。虽然这证明了它的伟大,但对于想要建立独立血统体系的牧场来说,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丰川古洲伸出手指,在目录封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一整天下来,上场的高价马里,十匹有八匹都带着SS的血统,甚至是它的孙辈。如果我现在买入这些马,哪怕它们能赢下比赛,等到退役后,我想给它们找配种对象都会变成一场噩梦——到处都是近亲,到处都是血统重叠。”

  他叹了口气:“我的牧场不需要这种‘同质化’的繁荣。我要的是能与现有主流血统产生化学反应的新鲜血液。”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拍卖会落下帷幕,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那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成交总额时,丰川古洲却是两手空空。他利用系统扫描了数百匹幼驹,却始终没有举起手中的号牌。

  丰川古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因为空手而归而感到失落:“很遗憾啊,这里没有我要找的拼图。”

  ……

  一周后,美国,肯塔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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