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82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丰川古洲做出了决定。

第33章 全球开花

  随着北海道牧场改建工程的轰鸣声打破了北国的宁静,丰川古洲的赛马事业也迎来了全面开花的季节。

  虽然身在船桥的公寓,但凭借着现代化的通讯网络,他足不出户就能掌握其他地区的信息。

  最先到达的是来自美国的近况报告。

  “很遗憾,丰川先生。阿什兰锦标的结果并不如我们预期的那样完美。”电话那头,柏多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就在刚刚结束的G1阿什兰锦标中,备受瞩目的味噌遗憾落败。虽然这打破了它连胜的金身,但在看过比赛录像后,丰川古洲并没有责怪任何人。

  坚兰竞马场的赛道对于味噌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狭窄了,加上出闸后被对手死死封锁在内道吃沙子,能在这种绝境下依然顽强地追到第二名,已经证明了这匹小牝马的底力。

  “输了一场前哨战而已,柏多迪先生。”丰川古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哪怕输了,味噌依然是肯塔基橡树大赛的最大热门。”

  “是的!我们绝对会在丘吉尔园赢回来!”柏多迪重新燃起了斗志,“对了,Canterbury Lace(坎特伯雷花边)的状态也非常出色。它适应美国草地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这匹在达德素拍卖会上以61000坚尼购入的现役马,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本地的气候。

  “我打算安排它在肯塔基德比周的一场一般条件赛上完成首秀。”柏多迪汇报道,“如果表现出色,下半年它将成为我们在古马战线上的有力补充。”

  “就算表现并不出色,那让她隔段时间活动一下身体也好,反正我对它最大的期待还是在未来的繁殖上。”丰川古洲叮嘱道。

  ……

  处理完美国的事务,来自大西洋彼岸的邮件也躺在了收件箱里。

  那是来自白祈达的定期报告。

  “TwoClubs 2003,这匹红赎金的子嗣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早熟性。”

  丰川古洲看着附件里的训练视频。视频中,那匹黑鹿毛牡马在草地直道上飞驰,四肢舒展,那种向前扑的冲刺姿态像极了一头捕食的猎豹。

  “它的爆发力非常惊人,耐力方面稍显欠缺,我认为它天生就是为了短途赛而生的。”白祈达在邮件中写道,“我建议让它专攻1000米至1400米的短途赛事,它有潜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短途赛驹。”

  至于另一匹名为Woodrising 2003的牝马,评价则截然不同。

  “正如我们在拍卖会上所见,它的体型依然偏小,虽然骨骼发育正常,但肌肉力量还需要时间来积累。我不建议让它在两岁早期出道,那可能会毁了它。我的计划是耐心等待,或许要等到两岁末甚至三岁初,让它在更成熟的状态下迎接挑战。”

  “因材施教啊……”丰川古洲满意地点了点头,回信里表达了充分的肯定。

  对于Woodrising 2003这种拥有7分繁殖评价的潜力股来说,健康的职业生涯远比昙花一现的早熟成绩更重要。

  ……

  时间就这样在繁忙而充实的遥控指挥中悄然流逝。丰川古洲没事就出门逛一逛,或是去北海道看一下自家牧场的建设进度。

  当北半球的暑气渐浓,四月的日历被完全撕下时,一则来自南半球的消息打破了丰川古洲难得的悠闲时光。

  “丰川先生!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活侯夫人那极具辨识度的爽朗笑声。

  “您在殷利殊拍卖会上亲自挑选的宝石,现在它终于要发光了!”这位澳洲“赛马第一夫人”的声音里满是骄傲,“我打算安排它进行试闸了。”

  活侯夫人信心满满:“这孩子在晨操时的表现简直棒极了,斗心十足又不会冲昏头脑,起步反应也很敏捷。如果下个月初的试闸能进入前三名,我打算安排它早期出道!丰川先生,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欢迎到时候来新南威尔士州现场为她加油,现在的悉尼气候可是非常宜人的哦!”

  面对这份热情的邀请,丰川古洲有些意动。然而,还没等他回复活侯夫人,另一条消息紧随其后,将他的视线拉向了更加遥远的南美大陆。

  发件人是那位中介,卡洛斯·门德斯。

  “丰川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即便只是文字,也能感受到卡洛斯的热情。

  “问好光环已经完全康复了!牧场的兽医检查过了,它的腿部炎症完全痊愈,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可以出赛的水平!”

  这匹当初因为受伤而以20万美元“捡漏”得来的南方光环的女儿,终于摆脱了伤病的阴霾。

  “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您面前,丰川先生。”卡洛斯问道,“是立刻安排运输把它送到美国交给柏多迪先生?还是说……让它留在阿根廷,先跑几场本地的比赛热热身,找回一下状态?”

  丰川古洲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对于南美洲的赛马体系,他是个门外汉。

  贸然让一匹刚伤愈的马进行长途跨洲运输,还要面对环境剧变和高强度的美国赛事,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专业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吧。”

  丰川古洲没有逞强,他迅速将卡洛斯的问题整理了一下,转发给了远在美国的柏多迪。

  “柏多迪训练师,关于问好光环的安排,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您觉得是直接来美国接受您的调教更好,还是在阿根廷跑几场找找感觉更稳妥?”

  邮件发出后没多久,柏多迪的邮件就回了过来。

  “我建议留在本地跑几场,等到今年年底再考虑运输,毕竟现在让它运到我们这边,调整到可以出赛的程度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不如留在阿根廷跑水平较低的比赛,至于赛程这方面我可以和它目前的训练师打个招呼,合作安排它。”

  “那就麻烦柏多迪训练师了。”丰川古洲很干脆地撒手不管——南美洲的比赛他扫过几次,名字几乎大同小异,不懂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的他每次看到这些比赛都只觉得头晕目眩。

第34章 肯塔基橡树的抽签

  四月末的路易斯维尔,空气中满满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波本威士忌、薄荷叶与昂贵香水的气味。

  这座平日里略显沉寂的中部城市,此刻正因为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宴而沸腾。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悬挂着巨大的彩旗,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马匹纪念品,就连出租车司机的收音机里,播放的也是关于赔率与晨操状态的喋喋不休。

  虽然今年肯塔基德比,丰川古洲依旧没能参加,但他还是应了柏多迪的邀请,前来观战今年的肯塔基德比——好吧,其实是为了到现场给味噌加油。

  虽然前走阿什兰锦标没能获胜,但山度士和柏多迪两人都对味噌的肯塔基橡树挑战报以极高的期待,连带着丰川古洲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这场拥有129年历史的三岁牝马限定G1,与肯塔基德比并列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重赏。

  肯塔基德比的获胜马会背上玫瑰花毯,而与之相对的,肯塔基橡树胜马会披上一条美丽的百合花毯。

  “我们的目标就是摘下那条百合花毯!”在丘吉尔园边的酒店会面后,柏多迪开门见山,“到时候丰川先生也可以披上拍照片的!”

  “算了,我可没和马抢装饰品的爱好。”丰川古洲浅笑着摆了摆手。

  又聊了一会天后,丰川古洲便在柏多迪的陪同下前往了丘吉尔园竞马场的马房区。

  穿过那扇标志性的双塔大门,一股浓郁的马房特有气息扑面而来——干草、燕麦、马具护理油以及马匹汗液混合的味道。对于外行来说或许有些刺鼻,但对于丰川古洲而言,习惯后还挺安心的。

  味噌的马房位于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为了避免受到外界嘈杂环境的干扰,柏多迪特意安排了安保人员在周围巡视。

  当丰川古洲走到马房前时,山度士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刷子,亲自给味噌梳理着鬃毛。

  这位经验丰富的骑手看到丰川古洲,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鞠躬致意。

  “丰川先生,”山度士的脸上带着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丰川古洲点头致意后,目光马上就落在了味噌的身上。

  几个月不见,它似乎又长大了一圈。

  皮毛在马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铜红色的光泽,如同精心打磨过的绸缎。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后腿的肌群更是隆起得恰到好处,看上去就很有力。

  味噌正在低头吃着草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大战前的紧张,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淡定与从容。

  “看起来它适应得不错。”丰川古洲伸手轻轻抚摸着味噌的鼻尖,感受着温热的触感,“阿什兰锦标的失利似乎没有影响到它的心情。”

  “不仅没有影响,反而激起了它的斗志。”山度士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在那场比赛之后,它的训练态度变得更加积极了。这几天的晨操,它展现出的反应速度和末脚爆发力,比之前都要强上一个档次。特别是在最后两弗隆(约400米)的冲刺,它给我的反馈简直就像是一辆换装了最新款引擎的超级跑车。”

  “我们在阿什兰锦标上尝试了更激进的领放战术,结果在最后关头体力稍微有些透支。”柏多迪在一旁补充着战术复盘,“但那次失利让我们摸清了它的极限。在肯塔基橡树上,我们会采取更为稳妥的跟逃战术,将体力保留到最后的直道决胜。”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味噌。他能感受到这匹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和五月玫瑰很像,那是成绩堆积出的自信与从容。

  “那就拜托二位了。”丰川古洲收回手,郑重地说鞠了一躬后,继续道,“和它一起去摘下那条百合花毯吧。”

  ……

  傍晚时分,丘吉尔园竞马场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这里正在举行肯塔基德比比赛日的闸位抽签仪式。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汇聚了全美赛马圈的名流显贵。女士们身着华丽的晚礼服,戴着夸张而精致的礼帽;男士们则大多是深色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或波本威士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丰川古洲与柏多迪并肩走进会场,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作为来自远东的“过江龙”,丰川古洲的成绩早就无人不晓。尽管他为人低调,但一张那标志性的东方面孔和身后亦步亦趋的柏多迪,让所有人都能猜出来他的身份。

  “嘿,托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丰川先生吧?”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传来。丰川古洲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发福、脸色红润的中年白人正举着酒杯走过来。他是这次橡树大赛另一匹热门马“Madcap Escapade/疯狂出逃”的马主。

  这匹马以其恐怖的逃逸速度闻名,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前走阿什兰锦标就是它击败了味噌,自然也被柏多迪视为味噌夺冠路上的最大拦路虎。

  “如果是为了百合花毯而来,那我劝你们可能要失望了。”中年白人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的‘疯狂出逃’一旦冲在前面,就没有马能看到它的尾巴。味噌在阿什兰锦标输了,在这里只会输得更惨。”

  柏多迪的脸色微微一沉,刚想反驳,却被丰川古洲抬手拦住。

  丰川古洲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对方的轻轻碰了一下。

  “赛马的魅力就在于不确定性,不是吗?如果是确定的结果,那我们就不必站在这里了。比起口舌之争,我更期待后天的赛道上,味噌能和您的爱马有一场精彩的对决。”

  “那就拭目以待。”一番挑衅却只得到软绵绵的回应,让中年男人熄了继续的动力,干脆转身离开。

  丰川古洲撇了撇嘴:“装的像一定能赢我似的。”

  ……

  随着主持人的登场,全场安静了下来。

  肯塔基橡树的抽签规则简单直接——主持人先抽马,再抽闸位。

  “接下来,抽取的是——”

  主持人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写有马名的小球。

  “Madcap Escapade!”

  台下一阵骚动。紧接着,另一个箱子里抽出了闸位号。

  “4号闸!”

  “啧,好位置。”柏多迪皱了皱眉,“内档偏中,对于领放马来说简直是完美开局。”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剩下的好闸位越来越少。

  终于——

  “Miso!”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柏多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丰川古洲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1号闸!”

  “1号……”柏多迪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最内道,很好,最节省脚程,至于如何拔出马群,就相信山度士的经验吧!”

  丰川古洲没跑过这边的比赛,自然也没开口。

  ……

  抽签仪式结束后,丰川古洲谢绝了后续的晚宴邀请,独自一人走出了酒店。

  夜晚的路易斯维尔凉风习习,丘吉尔园标志性的双塔在夜色中巍然以此,被灯光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他漫步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声,心情异常平静。

  从日本的船桥到美国的肯塔基,这短短几年的跨越,仿佛是一场梦。

  他抬头望向星空,脑海中浮现出五月玫瑰那漆黑的身影,以及大震撼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

  “后天……”丰川古洲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马场的方向,“让那些百合花,为你盛开吧,味噌。”

第35章 问好光环的赛程

  四月的最后一天,丘吉尔园竞马场标志性的双塔在湛蓝如洗的天幕下巍然耸立,金色的塔尖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万里无云,对于前来观赛的女士们来说,这是展示宽檐礼帽的最佳时机。不过相对于看台上的整齐和典雅,现在丘吉尔园的场地上满是泥泞。

  “还好昨天下了一天的雨,这场地从考验速度变成考验耐力和力量了。”

  在马主专属的豪华包厢露台上,柏多迪眯着眼睛,透过墨镜审视着下方那条烂地赛道。他手里捏着一块方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丢进了已经有些满溢的咖啡杯里。

  “叮”的一声轻响,咖啡液溅出了几滴。

  “这种状态的场地,对我们的味噌,是绝对的利好。”柏多迪一边用银匙搅动着那杯看着就让人齁得慌的咖啡,一边侧过身,对着身旁正倚栏远眺的丰川古洲嘀咕道,“至于疯狂出逃,他们阵营怕是脑子疼了。这可是它最讨厌的场地。”

  丰川古洲瞥了一眼那杯仿佛能析出糖结晶的咖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不用管他们怎么想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我也没在意前天的事,反正最后要靠实力说话,不是么?”

上一篇:姐姐是魔教教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