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5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不过相比骑手和马,还是这匹马的马主佐桥五十雄更出名。

  此人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事迹,便是十多年前从另一位JRA马主手中购得了后来被称为“国民偶像”,掀起第二次赛马热潮的传奇赛马“小栗帽”。

  然而,与小栗帽本身的崇高声望相反,佐桥五十雄因其过度追求商业利益、频繁安排小栗帽参赛而备受争议,在赛马圈内名声算是臭不可闻。

  “不是很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啊……”丰川古洲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感。

  很快,他的思绪又回到名符其实的骑手上。

  “那这个户崎圭太又是什么情况?”丰川古洲仔细看着马报上的标注,这位骑手属于大井竞马场,而且在大井的排名并不靠前。

  一丝疑虑不由得浮上他的心间:“川岛师怎么会选择他来骑乘名符其实?”

  甚至一瞬间,“我是不是被怠慢了”的念头飞快地掠过丰川古洲的脑海。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一个略带急促的熟悉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丰川先生!”

  丰川古洲抬起头,毫不意外地看到川岛正行正穿过观众席,略显匆忙地向自己走来。

  这位平日看起来颇为刚毅的训练师,脸上正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川岛正行在丰川古洲面前站定,微微喘了口气后才语气诚恳地开口:“丰川先生,我是来向您说明情况的。关于这次女王赏任用户崎骑手出战这件事,请您务必听我解释。”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目光从马报上移开,平静地注视着川岛正行,等待着他的下文。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这种沉默反而让川岛正行感觉压力更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解释道:“一般来说,我在船桥这边主要合作的骑手,首选是石崎隆之,其次是佐藤隆和内田博幸这几位。但情况您大概也看到了,隆之桑这次接受了JRA那边‘叙事曲女士’的骑乘委托,时间上有冲突。而博幸桑在我正式向他发出策骑名符其实的邀请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另一匹马的委托。”

  川岛正行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佐藤隆骑手,他平时就一直负责名符其实的日常训练,对马匹的习性非常了解,按理说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尴尬:“这次出现了一点意外的状况。”

  “哦?什么意外?”丰川古洲挑了挑眉,“我注意到佐藤隆先生的名字有出现在女王赏的前一场比赛名单里。”

  川岛正行苦笑着解释:“问题就在于女王赏是一场‘别定’比赛,每匹马的负重根据年龄、性别和既往成绩等因素有严格规定。名符其实这次分配到的负重是52公斤。负重轻当然是好事,有利于发挥速度优势,但问题是……”

  他叹了口气:“隆桑他受限于自身的身体条件,最低只能接受53公斤的骑乘邀请。这52公斤的负重,他实在是减不下去。”

  “竟然还有这种事……”丰川古洲感到有些意外,因为骑手无法减重到比赛要求而错失骑乘机会,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立刻就开始寻找其他能造出52公斤负重的合适骑手。但南关东这边能做到这一点的骑手确实不多。但就在上周一,户崎圭太骑手主动找到了我,非常诚恳地请求策骑名符其实。”

  川岛正行握了握拳,语气恳切:“丰川先生,您别看他从98年出道至今三年还未曾赢过一次重赏,但他绝对是一位有潜力的年轻骑手。今年七月在日本泥地德比上,他策骑当时仅第十一人气的‘Meisho Arm/名将臂膀’,最终以仅仅0.3秒的微弱差距获得了第二名,输的对手可是今年达成了史无前例无败南关东四冠的‘Toshin Blizzard/东进暴雪’。在南关东近几年出道的新人骑手中,他绝对是最受期待的一个。既然他主动请缨,又能完美满足52公斤的负重条件,我就想着给他一次机会。”

  说完这一长串解释,他最后赶紧又保证道:“当然,我也打算就给他这一次机会。不管今天女王赏的结果如何,下一场比赛时,名符其实的负重就会增加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尽力为您争取到隆桑或者隆之桑来执鞭!”

  丰川古洲静静地听完,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他手中的马报被卷成筒状,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他没有立刻附和川岛正行关于更换骑手的承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阳光下,赛道被风吹起的沙尘把巨大的电子揭示板上的字迹掩盖得有些模糊。

  “川岛师,你的考量我明白了。”过了好一会,丰川古洲终于悠悠开口,“既然如此,还是先看看户崎君今天的表现如何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万一他今天真的拿出了令人信服的表现,努力总该得到相应的回报,不是么?”

  川岛正行怔怔地看着丰川古洲的背影,一时有些语塞。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来征得丰川古洲的信任,但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丰川先生,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川岛正行心底暗暗嘀咕。

第11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户崎圭太的左脚刚踩进马镫,身体尚未完全坐上鞍具,名符其实便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打出轻微的响鼻。

  川岛正一连忙用力拉住笼头,低声安抚着这匹看似慵懒,实则对周遭变化很是敏感的牝马。

  “放松点,姑娘,放松点……”川岛正一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趁着这功夫,户崎圭太借用川岛正一的肩膀做支撑点,右腿利落地跨过马背,稳稳地坐了上去。

  皮革鞍具发出与布料的摩擦声,与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户崎圭太弯下腰,调整了一下脚镫的长度,双手握住缰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轻车熟路地做着最后准备的时候,一段尘封的记忆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他报名骑手学校的那一天。

  记忆中的阳光比此刻更加刺眼,他攥着薄薄的报名表,站在那所离家不远的骑手学校门前,心脏在胸腔里雀跃地跳动。

  那时的户崎圭太,满脑子都是电视屏幕上小栗帽冲刺时飞扬的鬃毛、东海帝王奇迹复活时的不屈、成田白仁三冠路上不可一世的昂扬。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报了名,就能踏上那条星光大道。

  直到入学后,户崎圭太才在同学们零碎的闲聊中,拼凑出残酷的现实——他选择的这所学校,是专门为地方赛马培养骑手的。

  而他所憧憬的那些名字,全都属于另一个世界——JRA。

  那要退学吗?且不说沉没成本,JRA的骑手学校考核相当之严格,失败率极高,户崎圭太需要再等待一年才能获得报考资格,还不一定能考进去。

  于是他只能怀揣着一丝“来都来了”的无奈,留了下来。

  两年时光在汗水和重复的训练中飞逝。户崎圭太顺利毕业,成为了大井竞马场的一名见习骑手。

  然而,现实的差距是赤裸裸的。当与他同期踏入JRA门槛的幸运儿们,年收入以千万日元计时,他去年的全部收入是400万日元——这个数字,甚至低于日本国民年收入的中位数。

  但户崎圭太没有让自己沉溺在抱怨中。他相信,赛马业界里机会需要用实力去硬凿出来。

  虽说大多数时候,他接到的骑乘委托依然主要来自骑手学校实习时结缘的厩舍,偶尔才会有其他训练师在主力骑手日程冲突或体重不达标时,想起他这个“备选”。

  上周一清晨,在船桥竞马场附近的一家拉面店里,命运似乎朝他眨了眨眼。

  当时的户崎圭太正埋头对付着碗里的温泉蛋,隔壁座一位面熟的前辈骑手带着懊恼的抱怨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减不了啊,真的减不了,就差那一公斤,结果丢了个重赏的出走机会!要是年轻十岁,我肯定能把握住的!”

  他几乎是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拉面,汤汁都没多喝一口,便匆匆结账,直奔船桥竞马场。凭借在圈内积累的人脉和一点运气,他很快打听到详情——川岛正行训练师新接手的一匹JRA转籍马“名符其实”,因分配的负重极轻(52公斤),原定的几位合作骑手或因档期、或因体重限制无法出战。

  机会就在眼前!

  户崎圭太没有犹豫,他鼓起勇气,直接找到了川岛正行的厩舍,毛遂自荐。

  大概因为没什么选择吧,川岛正行思索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给了他机会。

  过去的一周里,户崎圭太与名符其实进行了四次磨合训练。每一次接触,他都更确信这是一匹特别的马。

  虽然它在马房里总是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甚至常常叼着草打瞌睡。可一旦踏上训练场,开关仿佛瞬间被拨动,眼神立刻变得专注而锐利,步伐充满力量,尤其不能容忍有任何同类跑在它的前面,那种强烈的争先欲望,能清晰地顺着缰绳传递到他的心里。

  川岛正行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赛前,他的指示简洁明了:“开局抢占领先位置,或者紧紧咬住头马,保持在第二名的位置上。不用过多考虑复杂的战术和步速,进入最终直道后,全力推骑冲刺就好。”

  “准备好了吗,户崎君?”川岛正一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户崎圭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拍了拍名符其实的脖颈。他能感觉到身下马匹肌肉微微绷紧了些许。

  他很清楚,川岛正行并未对他抱有过高的期望,这次机会更像是一次无奈的尝试。

  “但我不想再只能骑前辈们挑剩下的马了!”户崎圭太握紧缰绳,眼神面燃烧着野心和对胜利的渴望,“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

  名符其实被抽到了最外侧的13号闸位。通常来说,外闸起步不利,需要消耗更多体力来抢占内道位置以节省脚程。

  但船桥竞马场1800米的赛道设计很温柔,开局便是一条长达458米的直道,这给了外闸马匹充足的调整空间。户崎圭太虽然三年来在船桥只骑了不到100场比赛,但他为此做足了功课,反复观看了过去几年在船桥举行的所有1800米重赏比赛录像,对每一个弯道、每一段直路的特点都了然于胸。

  当13匹赛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依次步入起跑闸箱时,胸前佩戴着崭新NAR马主徽章的丰川古洲,也穿过喧闹的观众区,来到了专属的马主观赛区域。

  他的出现,引来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这里多是些相熟的面孔,彼此间点头致意,低声交谈。丰川古洲这个新面孔,尤其是他名下那匹仅排在第8人气、赔率高达50倍以上的赛驹,让他在这些资深马主眼中,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有人主动上前与他搭话,他也乐得清静,独自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丰川古洲的目光掠过马群,最终定格在了最受瞩目的1号人气马——“叙事曲女士”身上。这匹马的单胜赔率低至惊人的1.0,可以说几乎所有赌徒都认为冠军是它的囊中之物。

  而他心中微微一动,无言地启动了系统,目光锁定“叙事曲女士”。

  【速度:E】

  看到这行清晰的字样,丰川古洲的嘴角几乎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果然,在泥地赛马这个领域,日本的整体水平与美国相比,还存在明显的差距。连速度评价仅为E级的赛马都能在JRA的泥地OP赛中取胜然后在重赏比赛里拿到1.0的单胜赔率,那么,在系统中得到D+速度评价的名符其实,今天或许真的能带来惊喜。

  就在丰川古洲心中暗自评判之际,发令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整个竞马场瞬间安静下来,一种紧张的期待感弥漫在空气中。下一秒,旗帜挥下!十三道闸门几乎在同一时刻轰然打开!

  马群如同离弦之箭般奔腾而出,卷起漫天沙尘。

  而透过烟幕,丰川古洲清晰地看到,从最外侧闸箱冲出的那道鹿色身影,在户崎圭太力的操推骑下,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凶猛气势,如同劈开波浪的船头,毫不犹豫地向着马群的最前端发起了强有力的冲击。

  看台边,川岛正行用力挥了挥拳:“漂亮的出闸!”

第12章 压卷

  户崎圭太顺着势头用力推了推名符其实的脖颈,注意到它流畅地加速起来后,他才侧过头,看了一眼内道的对手们。

  今年G2关东橡树胜马Mining Lady/采矿女士也喜欢领放战术,但鞍上的姥名正义注意到户崎圭太来势汹汹后,犹豫了一下,选择放名符其实过掉自己,然后他跟在名符其实的后面,试图让名符其实为采矿女士破开风障。

  户崎圭太笑纳了领放位置,但他没有让名符其实切进最内道,而是让它与内道的栏杆之间保持两个马身的间隙。

  按理来说领放马要贴近栏杆才最节省脚程,但因为大多数NAR赛马的能力不足,转弯的时候很容易被惯性甩出去,所以贴近栏杆的内道沙子往往比赛道中间要厚——这样一来就算能节省脚程,往往也抵消不了对抗厚沙浪费的耐力。

  户崎圭太作为地方骑手,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相当自信地给身后的对手们漏出那么大一段和栏杆的空隙。

  “有胆子从内道突破的话,那你们就试试看吧!”

  石崎隆之待在先行集团的中央,神色漠然地盯着户崎圭太的背影。

  他在名符其实与叙事曲女士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一匹是春天才在日本橡树吃到一场惨败的马,一匹是在JRA连胜赢下了泥地OP的马,老牌骑手的丰富经验告诉石崎隆之后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看着名符其实稳稳地奔驰在船桥的泥地上,石崎隆之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我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他蹙紧眉头,“名符其实看上去好像很适应泥地?”

  “不可能!”石崎隆之不愿意这么早就下判断,“可能只是前速比较快而已,等到最终直道它就会掉下来了!”

  户崎圭太不知道石崎隆之的幻想,他只是稳稳地执住缰绳,顺着它奔跑的节奏,双手按着名符其实的后颈,起起伏伏。

  当即将跑过看台对面直道时,丰川古洲瞥了一眼大屏幕,上面打出了本场比赛的前1000米通过用时——60.8秒。

  “很标准的领放节奏,如果能坚持到最后的话,那名符其实未来在地方牝限重赏肯定大有所为。”川岛正行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甚至可以期待更高一点?”

  站在他身边紧张兮兮的川岛正一根本无暇他顾,双手合十的他不断地低声祈祷。

  和名符其实只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厩务员当然和它还没建立多么深厚的情谊,但如果名符其实能赢下这场女王赏,川岛正一能分到150万日元的税前收入。

  没谁会和钱过不去,不是吗?

  全神贯注在推骑上的户崎圭太不清楚自己带了个怎样的节奏,但他能从名符其实平稳的呼吸节奏上判断出来它现在状态很好,完全没有因为从大外道出发又强硬地争夺领放位而筋疲力尽。

  “或许……就在今天?!”意识到自己距离重赏初制霸越来越近,户崎圭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蹿出来一样。

  他用力咽了咽嗓子,压下躁动不安的心,双手死死握着缰绳,连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发白。

  同样指节发白的还有站在马主区里的丰川古洲。

  说实话,尽管丰川古洲获得了马主养成系统,但选择做马主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对于赛马,他的兴趣并不算浓厚。

  尽管在美国工作时总会看到一些客户提到自己的赛马时脸上露出的骄傲神色,但丰川古洲一直觉得赛马只是个拿来赌博的形式罢了,所以他才会把各项事务全权委托给川岛正行。

  此时明明身处看台之上,可丰川古洲恍惚间觉得奔跑在马群最前方的名符其实已然成为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同步感涌入脑海。他的心跳竟仿佛与名符其实的步频同调。

  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伴随着赛道上那道身影的每一次蹬踏。

  此刻,丰川古洲不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长而急促。

  心脏鼓动得越来越快,视线死死咬着名符其实不放,马群们掀起的灰尘也无法阻碍他的目光。

  名符其实大步流星地率先进入最终直道,此刻石崎隆之推着叙事曲女士来到了第二名的位置。两匹马之间还剩下2马身的差距。姥名正义和采矿女士已经落到了第三名,速度甚至还在不断下降,看上去大概率连现在的名次都保不住了。

  “能守住吗?”这个念头清晰地撞进丰川古洲的脑海,带着噬咬着心的焦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这一刻,丰川古洲的心神全数系在了名符其实的身上。

  船桥竞马场的最终直道长达308米。当户崎圭太瞥见距离终点还剩200的指示牌睽惚间闪到身后,他不再只是单纯地推骑。

  余光注意到石崎隆之和叙事曲女士出现在了右后方的户崎圭太,毫不犹豫地将马鞭换到左手,把缰绳在右手上缠了一圈后,左手持鞭在名符其实的脸颊边飞过,然后落在了它的屁股上。

  一鞭下去,得到示意的名符其实就像是被点燃了燃料的火箭,猛地加速。几秒钟就把自己和叙事曲女士之间的差距又拉开了一个马身。

  石崎隆之见进入最终直道的名符其实不但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般势弱,反倒是气势更盛地开始冲刺后,咬紧了嘴唇的他赶紧跟着挥起了鞭子,催促叙事曲女士追上去。

  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岂不是说明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吗?

  南关东头号骑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看台上观众的呐喊声,现场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咆哮,此刻在丰川古洲耳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满眼只有正在拼命奔驰的名符其实。身后的叙事曲女士虽然也在奋起直追,但它们俩之间的差距正在不断地拉开。

  五十米,二十米……终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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