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2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19000美元!196号!”拍卖师精神一振,立刻开始烘托气氛,反复喊着“两万”,试图煽动其他人跟进。

  吉田俊介看着好友果断出手一匹他自己并不看好的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丰川古洲转过头,对上一脸欲言又止的吉田,微微一笑,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有预感,就是它了。”

  “……好吧。”深知好友性格的吉田俊介不再多言。

  等到一分钟后,见到仍然无人跟进,拍卖师职能略带遗憾地落槌:

  “成交!19000美元,196号竞得!感谢您的支持!”

  丰川古洲兴奋地打了个响指,从座位上起身:“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第3章 五月玫瑰

  吉田俊介今天本就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见好友已经找到了心仪的马匹,他干脆起身,跟着对方一起离开了喧闹的会场。

  他们来到会场外的展示区。这里比室内要喧闹得多,已经成交的马匹正被工作人员悉心照料着,等待着新主人或是他们的代理前来验收。

  很快,丰川古洲就找到了他的目标——那匹编号2962的黑鹿毛牡马。

  小家伙似乎对新环境有些不安。它不停地交替跺着前蹄,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小巧的脑袋时而抬起,时而低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警惕地左顾右盼,耳朵像雷达般转动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响。

  不知为何,丰川古洲总觉得这匹马似乎格外通人性。

  他放缓脚步,轻轻走近。2962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突然老实下来,抬起头凝视着这个渐渐靠近的人类。丰川古洲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中要了一块黑糖,摊开掌心,递到它的面前。

  2962号犹豫了一下,嗅了嗅那块深色的糖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撅起嘴唇,配合灵活的舌头,轻柔地将糖果从他的手掌上卷走。

  嚼着嚼着,2962号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纯血马本就喜爱甜食,而在生产牧场不算受重视的它,还是第一次品尝到甜度如此之高的食物。它兴奋地左右摇摆着脑袋,发出满足的轻哼。

  心情大好的小家伙甚至主动歪过头,用脸颊蹭着丰川古洲的掌心。

  “看来它很喜欢你啊,古洲桑。”吉田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2962号的生产牧场——Margaux Farm的代表吉姆·希尔来到了展示区。这位身着正装的微胖男人一眼就注意到2962号正一副“狗腿子”模样地与它的新主人亲昵互动着。

  吉姆不禁扶额叹息,回想起这一年来被这匹小牡马咬了好几次的经历,无奈地摇头自语:“这孩子难道只和我过不去吗?”

  吉田俊介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好友,示意他该与牧场代表打个招呼。

  丰川古洲转过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与吉姆·希尔握了握手:“当我看到这匹马的时候,心底突然冒出了强烈的想要得到它的欲望。感谢您的牧场培育了这样一匹出色的马驹。”

  相比之下,吉姆·希尔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作为Tell a Secret的最后一胎,这匹小牡马在牧场里并不算出挑。但他嘴上还是说着客套话:“我也希望它能在您的名下创造出色的成绩。”

  但吉姆·希尔心里并不怎么看好2962号。

  毕竟不管怎么看,2962号的马体构造都和一般人印象中“能跑”的赛驹区别不小。它的肩胛角度稍显陡直,后肢的角度也不是最理想的。更何况……

  吉姆·希尔抿了抿唇,还是好心提醒道:“这匹马的体质相对比较虚弱,育成阶段建议适当降低训练强度,拉长育成的时间。”

  “感谢您的建议,我会转告给育成牧场的。”丰川古洲欠了欠身,将这件事牢记在心——既然需要拉长育成时间,那么回到日本后,购买即战力赛马这件事的优先级就得更往上提一提了。

  办理完相关手续,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然后付款。看着银行账户里减少的数字,丰川古洲的视线重新落在了2962号身上。小牡马似乎意识到自己完全已经成为他的所有物,亲昵地用鼻子蹭着他的手臂。

  “是不是该给它起个名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总不能一直叫2962号吧?”

  “已经一岁了,正常来说已经可以起名了。”吉田俊介参考自家俱乐部的惯例,跟着附和,“等回国后去血统登记局申请马名,然后再去NAR登录就好。”

  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帮你想几个名字?”

  “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丰川古洲一边揉着2962号的脑袋,一边嘴角微微翘起。

  吉田俊介很好奇好友会起什么名字:“哦?说说看?”

  “俊介桑觉得美国影响力最大的赛马比赛是哪一场?”丰川古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起了关子。

  吉田俊介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肯塔基德比——‘体育界最伟大的两分钟’,这还用问吗?”

  当每年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来临,当肯塔基德比的参赛马们全数踏入起跑闸门,整个美国的视线都会聚焦在肯塔基州丘吉尔园竞马场上。

  而在两分钟后,胜利的赛马将会披着由554朵红玫瑰精心编织成的花毯,享受最热切的掌声与欢呼。

  “是啊,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能站在肯塔基德比的赛场上。”丰川古洲与2962号对视,“所以就叫Roses In May/五月玫瑰好了。”

  “喔~”吉田俊介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起得不赖。

  像是听懂了主人对自己的期望一般,刚刚获得新名字的五月玫瑰打了个响鼻,然后“咴咴”地叫了起来,仿佛在回应这个命名。

  “真是有灵性的孩子,不是么?”作为自己购入的第一匹马,丰川古洲对五月玫瑰的表现相当满意。

  ……

  等到当天的拍卖会全部结束,丰川古洲在吉田俊介的帮助下与拍卖行谈好了运输事宜——五月玫瑰将暂时继续住在拍卖行的马房。等到九月拍卖会全部结束后,它将与其他日本买家购入的马驹一同,乘坐专用的货运飞机前往东京。

  等落地后,首先要经过严格的检疫程序,然后再雇佣专业的物流公司将它送到北方牧场负责育成的空港分部。

  在丰川古洲找到可以长期委托寄养的牧场之前,五月玫瑰都会暂时住在北方牧场空港。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假设暂住在北方牧场一个月,总共需要花费3万美元。

  “这样一来我的存款只剩20多万美元了。”即使自己可以用积分兑换现金,丰川古洲的心底也冒出了些许紧迫感。

  被这份紧迫感驱使着,吃晚饭的时候,丰川古洲告知好友,自己打算在后天提前回国:“我得在五月玫瑰到达日本之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才行。注册马主资格,找寄养牧场,购买即战力……”

  “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古洲桑可以直接联系我。”吉田俊介闻言赶紧拍着胸口。

  这份好意丰川古洲全盘收下:“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和俊介桑客气的。”

  就这样,当五月玫瑰还在坚兰拍卖行的马房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悠闲日子时,丰川古洲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准备迈出自己作为马主的第一步。

第4章 吉田胜己的建议

  9月21日,辗转三架航班、折腾了近一天的丰川古洲,终于踏上了北海道的土地。

  晚上的札幌新千岁机场大厅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当广播里传来日语播报声时,令丰川古洲恍惚了好一阵子。

  等他走出机场,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与海的咸涩。丰川古洲深吸一口气,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回国了。

  虽然接下来有数不清的事情亟待处理——注册NAR马主资格、寻找即战力赛马、安排五月玫瑰来日本后的寄养……但此刻的丰川古洲根本提不起精神推进任何正事。

  拖着行李箱踏入预订的酒店,他机械地办理入住,推开房门,将行李随手一扔,便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铺之中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整整两天,丰川古洲几乎都在睡眠与昏沉中度过。时差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在其中。

  直到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丰川古洲才终于像是充好了电,打起精神准备开始行动。

  洗漱完毕,站在镜前整理仪容时,丰川古洲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重新凝聚起光亮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好友交给自己的北方牧场电话。

  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温和有礼,在得知他的身份和来意后,很快为他预约了当天上午的访问。

  北方牧场——今年日本本土排名第一的纯血马生产牧场。它七年前才因吉田家族分家而从庞大的社台牧场中独立,却在短短五年内取得了惊人成就,不仅生产出了制霸海外G1赛事的日本马,更成为了不逊色于社台牧场的庞然大物。

  这一切都离不开它的所有者吉田胜己的眼光与魄力。

  而丰川古洲今天希望能从这位业界的大前辈身上获得一些宝贵的建议。

  他换上一身休闲西装,踏上前往牧场的长途巴士。

  车子沿着公路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街景变为开阔的田园与远山,湛蓝的天幕上点缀着絮状的白云,空气中弥漫着牧草与泥土的自然氛围。

  近两个小时后,丰川古洲在站台下车,一座低调却不失气势的牧场大门映入眼帘,“北方牧场”的铭牌在阳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光。

  当车子驶离站台,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马路对面的吉田胜己,中年男人穿着合身的马术夹克,脸上带着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眼神锐利而明亮,浑身散发着让人不由得认真对待的沉稳气度。

  丰川古洲赶紧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初次见面,吉田先生。我是丰川古洲。劳烦您亲自在此等候,真是不好意思。”

  吉田胜己笑着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有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男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丰川君,不必这么客气。我家俊介以前就常提起,在学校时多亏你照顾。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伯父’就好。”

  丰川古洲从善如流,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几分:“那伯父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好,古洲,那跟我来吧。”吉田胜己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步伐稳健地引着丰川古洲向牧场内走去。

  穿过整洁的道路,两旁是宽阔的放牧地,三五成群的马匹正悠闲地啃食着青草,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远处,现代化的马房、训练设施一应俱全,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丰川古洲默默观察着,不由得幻想自己未来也能经营这样的牧场。

  “任重而道远啊……”他在心底暗自感慨。

  吉田胜己的办公室并不奢华。墙上悬挂着诸多著名赛马的照片或画像,书架上塞满了关于育马的书籍,空气中隐约飘散着马具皮革的味道。

  两人在舒适的沙发相对而坐,一位秘书悄无声息地端来两杯热气蒸腾的茶水。

  “关于古洲桑的打算,俊介大致和我说过了。”吉田胜己开门见山,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直视年轻男人,“我先说结论,你选择回日本发展马主事业,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继续道:“别看小栗帽已经引退十一年了,但它所带动的那股赛马热潮,余温至今还在照顾我们。的确,泡沫经济摧毁了很多行业,但我们赛马业因为更多人涌向竞马场寻找消遣和希望,产业规模一直在逆势增长。”

  接着,吉田胜己话锋一转:“欧洲那边虽然是现代赛马的起源,但现在博彩商抽走了大量利润,比赛奖金难以提升,竞马场对年轻人的吸引力越来越弱。比起成为上流社会交际场合的平地赛马,普罗大众们更追捧利物浦那边刺激的障碍赛马。要不是中东的石油资本这几年疯狂涌入,欧洲的平地赛马恐怕早就跟他们的经济一样变成了泡沫。”

  接着他耸了耸肩:“至于美国,我相信古洲桑比我更清楚,他们更痴迷于人与人直接对抗的运动——冰球、橄榄球、篮球……赛马产业早已风光不再,年年走下坡路。现在全靠上世纪积累下的老本硬撑着而已。”

  丰川古洲听到这里,不禁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插话:“其实……我选择回来,主要还是因为在美国的生活体验实在有点糟糕。”

  “哈哈,理解理解。”吉田胜己仰头笑了几声,声音洪亮,“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世界上哪有比家里更舒服的地方?更何况,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更为认真:“那么,古洲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是希望能得到一些行业内的具体建议,对吧?”

  “是的,伯父。”丰川古洲坐直了身体,态度诚恳,“我对赛马的了解实在浅薄,非常需要您这样的前辈指点迷津。”

  吉田胜己大手一挥,显得极为爽快:“你的基本情况,俊介跟我提过。以你目前的资产,申请JRA的马主资格确实困难,注册NAR的马主是现阶段最实际的选择。”

  “不过,NAR是十几家地方竞马场的联合体,各地情况千差万别。”他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你对未来的马主事业,具体有什么初步的规划吗?说出来听听,我好有的放矢地给你建议。”

  丰川古洲双手接过秘书再次斟满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让他思路更清晰了些。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目前的想法是,一方面将在美国拍下的那匹一岁马好好培育,另一方面,也想在日本国内尽快购入一匹能够立即出赛的即战力,能尽快产生收益,支撑我初期的运营。”

  “一匹未来可期的一岁马,加上一匹即战力……”吉田胜己摩挲着自己略带胡茬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办公室内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马嘶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理清了思路,开口道:“即战力的话,我建议你可以重点关注那些在中央难求一胜,尤其是那些一直只跑草地比赛的马。”

  看到丰川古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吉田胜己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解释道:“出于成本考虑,这些在中央赢不了的马,价格往往比已经在地方高等级赛事中证明过自己的马要便宜得多。而有些长期跑草地的马,体内隐藏着良好的泥地适应性,只是从未有机会尝试。一旦转到地方竞马场的泥地赛道,很可能会脱胎换骨,展现出意想不到的实力。”

  “买到合适的即战力之后,我建议你可以优先考虑让它进军南关东地区。那里是NAR旗下水平最高、竞争最激烈、奖金也相对最丰厚的区域。只要能在南关东站稳脚跟,获得的奖金与补贴足够支撑你养两匹马的各项费用了。”

  “至于你那匹从美国带回来的一岁马,”吉田胜己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的建议是,先放在北海道。门别竞马场或者旭川竞马场都是很好的选择。这里是NAR二岁马赛事竞争最激烈、水平最高的地方,这里的训练师对调教两岁马经验丰富,适合它参加的比赛也多。等它到了三岁,如果发育良好,实力足够,再考虑转移到南关东去挑战更高难度的赛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两匹马都能顺利成长并展现出竞争力。如果实力有所欠缺,无法在最顶尖的赛场争胜,那就需要退而求其次,考虑其他选择。”

  “园田、名古屋、高知……这些地方的竞马场算是NAR的第二梯队,竞争压力和运营成本会相对低一些。”

  “如果连在这些地方都难以立足,”吉田胜己摇了摇头,语气略显凝重,“那最后可能就只能去佐贺了。但我觉得,”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丰川古洲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以古洲桑的运气,它们绝不会沦落到那一步。”

  根据儿子的说法,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被某种“好运”眷顾着。而在吉田胜己浸淫赛马界多年的经验看来,在赛马的世界里,比起一双能识得良驹的慧眼,运气,往往是更重要的东西。

  毕竟,赛马这项运动,从诞生之初就与“运气”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如果丰川古洲真的拥有那样的强运……

  吉田胜己的眼神变得深邃。

第5章 冈田总帅

  夕阳西沉。

  “今天真是受益良多,感谢伯父的指点。”临别前,丰川古洲朝着吉田胜己郑重欠身。

  吉田胜己伸手扶住他,笑声响亮:“别客气。古洲桑能从我的建言里受益的话,我也替你高兴。”

  他略作停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如果古洲桑有兴趣,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大红牧场的冈田繁幸。那家伙虽然整天嚷着要‘打倒社台’,但我们的私交倒也不算恶劣。以你现在的财力,日高地区的牧场更适合寻找即战力。”

  既然要做马主,那牧场方面的人脉自是多多益善。丰川古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那就麻烦伯父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拜访。”

  “我很期待你的名字早日出现在中央的舞台上。”吉田胜己的笑容毫无保留,眼中透着前辈对后进的殷切,“赛马业不能总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翻来覆去,未来的风光,终究要看你们年轻人。”

  丰川将右手按在胸前,语气沉静却坚定:“我会尽力而为。如果一切顺利……未来我也想成为生产者,拥有自己的牧场。”

  吉田胜己闻言微微一怔,继而朗声大笑:“好!那我就祝愿你早日成为像Darley/达利、像Juddomote/朱德望那样,集育马、比赛于一体的马主!”

  但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何其艰难。丰川古洲的起点实在太低,仅凭几千万日元和一匹低价购入的美国马,想要翻腾出收购牧场的资本,本就已经近乎天方夜谭。

  而要将牧场真正经营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达利和朱德望的血液里流淌的是中东石油资本——而在日本这片土地上,不可能诞生能与之比肩的财力。

  可吉田胜己不忍心泼凉水。毕竟梦想总是要有的,赛马业想要发展,也需要丰川古洲这样的新生代积极参与。

  再次谢绝了吉田胜己留宿的邀请,丰川古洲在他的目送下踏上了返回札幌的末班车。

  车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暮色,远处群山轮廓渐沉,草地随风起伏如暗绿色的海。

  巴士引擎低沉轰鸣,车内灯光昏暗,零星坐着几位乘客。丰川古洲坐在后排窗边,望着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反复斟酌着吉田胜己今日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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