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91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第45章 轩然大波

  美乐珠冲线的瞬间,兰域赛马场化作了一座沸腾的火山。

  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久久不散,仿佛要将南半球的天空撕裂。

  而当夜幕降临,悉尼港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场狂欢便顺着电波和网线,跨越赤道,席卷了整个日本。

  翌日的清晨,东京。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居外的护城河上时,各大体育报纸的早刊已经摆满了街头的报刊亭。

  《日刊体育》的头版,是一整版的美乐珠冲线特写。阳光下,鹿毛牝马昂首挺胸,鬃毛飞扬,身后是被甩开的对手和漫天的彩带。标题只有一行大字——

  “伟业达成!丰川军团再添历史名牝!”

  《体育日本》的标题则更加直白:“美乐珠制霸香槟锦标!澳洲史上初2岁三冠牝马诞生!”

  《东京体育》的赛马版编辑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他们在头版并列放了两张照片——左边是美乐珠冲线的瞬间,右边是去年Ayah在同一条赛道上捧起育马锦标奖杯的画面。标题是:“师姐的遗憾,师妹来弥补!丰川军团连霸澳洲赛马会育马锦标,美乐珠加冕三冠!”

  报道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专家评论。

  “美乐珠的末脚是现象级的。”一位资深赛马评论员在专栏中写道,“最后200米,当所有马都开始力竭时,它却还能再次加速。如果它能保持健康,三岁年的表现绝对值得期待。”

  另一位血统分析专家则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美乐珠的父亲是Redoute's Choice/利德精选,这是澳洲最顶级的种马之一。它的母亲Forest Pearl虽然本身战绩平平,但出自名牝系。如果美乐珠未来能进入繁殖,它将成为任何种马站都梦寐以求的基石牝马。而众所周知,丰川先生已经在北海道建设自己的牧场,这匹马很可能成为那里的核心资产。”

  在澳大利亚本土,媒体的狂欢更加热烈。

  《悉尼先驱晨报》的体育版头条标题充满民族自豪感:“我们的三冠女王!美乐珠征服澳洲!”

  《每日电讯报》则更加煽情:“从金拖鞋到香槟,美乐珠用一个月的三场胜利书写传奇!活侯夫人:这是我训练师生涯最骄傲的时刻!”

  天空体育的赛马节目中,几位特邀嘉宾正在激烈讨论。

  “美乐珠的加速能力太恐怖了。”冠军骑师Jim Cassidy/贾西迪对着镜头比划着,“你们看最后直道那一段,它的步频变化,那瞬间展现出来的爆发力——这绝对不是普通赛马能交出的表现。”

  “但它能适应更长的距离吗?”另一位嘉宾提出质疑,“1600米的玫瑰岗坚尼还好说,坎特伯雷坚尼赛程2000米,澳洲德比则是2400米。距离每增加200米,对心肺功能都是全新的考验。而且我们都知道强力的2岁马,到了3岁未必能延续表现。”

  贾西迪摇了摇头:“你忘了看它的血统。Redoute's Choice的子嗣并不缺乏耐力。而且你没注意到吗?它在香槟锦标最后阶段的呼吸依然平稳,这不是一匹只会靠爆发力的短途马。我相信它能适应更长距离的比赛。”

  主持人适时地插入话题:“活侯夫人已经明确表示,美乐珠三岁年的目标将是澳洲三岁三冠。各位怎么看?”

  演播室里沉默了一秒,然后贾西迪笑了:“如果它真的能做到,那它就是整个南半球的传奇。”

  ……

  然而,在这场舆论狂欢的中心,那个最应该享受掌声的人,却已经悄然离开了悉尼。

  4月28日,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悉尼歌剧院洁白的帆顶上时,丰川古洲和樱庭月望已经坐上了驶往机场的车。

  活侯夫人亲自来送行。

  她今天难得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胜利的余韵。

  “丰川先生,真的不再多待几天?”她靠在车门上,语气里带着不舍,“庆祝派对还没办呢,悉尼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们去……”

  丰川古洲笑着摇了摇头。

  “活侯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说,“但日本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我。”

  活侯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震撼啊。”她轻声说出那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春季天皇赏就快要来了吧?”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

  活侯夫人沉默了一小会,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不留你了。”她的力道一如既往地大,让丰川古洲微微晃了一下,“去吧,去见证你的另一匹传奇。美乐珠这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接下来它也该迎接自己的寒假了。”

  “拜托您了。”丰川古洲郑重地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活侯夫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光之中。

  樱庭月望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轻声开口。

  “Boss,您说,活侯夫人为什么这么热情?”

  丰川古洲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因为她爱好马。”他说,“而我能一直提供给她足够出色的马。”

  樱庭月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东京。

  飞机穿透云层,舷窗外那片熟悉的都市景象让丰川古洲微微眯起了眼睛。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将他从南半球的深秋带回了北半球的春天。成田机场的跑道上,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空气里带着熟悉的、属于日本的味道。

  “我回来了。”他轻声自言自语。

  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已经等在门口。樱庭月望熟练地和司机交接了行李,然后拉开车门,示意丰川古洲上车。

  “Boss,先送您回公寓休息?”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熟悉的广告牌,熟悉的便利店,熟悉的街道——一切都在提醒他,已经回到了日本。

  但脑海中,那匹鹿毛小牝马的身影,依然挥之不去。

  澳洲2岁三冠王,美乐珠。

  他亲手选中的马,在南半球创造了历史。

  而大震撼也正在美浦等待他的探望。

第46章 吉田俊介的邀请

  翌日上午,丰川古洲的公寓。

  门铃响起。

  丰川古洲走过去打开门,吉田俊介站在门外。

  这位北方牧场的少东家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古洲!”他给了丰川古洲一个热情的拥抱,“澳洲三冠王,恭喜恭喜!我在电视上看了直播,美乐珠最后阶段的冲刺真是太帅了!”

  丰川古洲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进来说。”

  两人在客厅落座。吉田俊介将点心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句:“每次来你这儿,都觉得这风景太奢侈了。”

  “喜欢可以常来。”丰川古洲给他倒了杯茶,“不过俊介桑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恭喜我吧?”

  吉田俊介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表情。

  “古洲,你还真是一针见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今天来,确实有正事要谈。”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吉田俊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是关于精选拍卖会的事。”

  丰川古洲的眉毛微微挑起。

  吉田俊介继续道:“你也知道,精选拍卖会一直以来都是只做当岁马。但从今年开始,我们打算重启一岁马专场。”

  “一岁马专场?”丰川古洲重复了一遍。

  “对。”吉田俊介点了点头,“十年前我们做过一届,但因为各种原因停掉了。现在时机成熟了——日本赛马市场越来越好,马主们的需求也越来越多样化。有些人不想等当岁马长到两岁,想买一岁马直接入厩。有些人则想买已经度过最危险阶段的马,降低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丰川古洲:“所以,我们决定在今年七月,重启精选拍卖会一岁马场次。”

  丰川古洲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吉田俊介继续道:“古洲,你是我认识的人里,相马眼光最准的那个。所以我想亲自来邀请你——七月的一岁马专场,来捧个场吧。”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

  丰川古洲想了想,笑了:“俊介桑亲自来邀请,我怎么能拒绝?”

  吉田俊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丰川古洲点了点头,“七月我会去。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到时候如果我看中了哪匹马,俊介桑可得给我行个方便。”

  吉田俊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古洲,你这家伙,真是……”他笑着摇了摇头,“行,没问题!只要你来,什么都好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精选拍卖会的细节,吉田俊介便起身告辞。

  送走好友,丰川古洲重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七月的一岁马专场上,若是能再淘到一匹像大震撼那样的马……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散。那样的机会,一生能有一次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门铃再次响起。

  丰川古洲走过去打开门,这次站在门外的,是堀宣行。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惯常的认真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与平时不同的光芒——里面充斥着期待、紧张,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

  “丰川先生。”他微微欠身,“打扰了。”

  “请进。”丰川古洲侧身让开。

  两人在客厅落座。堀宣行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喝茶寒暄,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摊在茶几上。

  “大震撼的春季天皇赏备战一切顺利。”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昨天最终训练结束后我们又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所有指标都在最佳区间。”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据:“您看,这是最近一周的追切记录。最后200米的用时,稳定在11秒5左右。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丰川古洲,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每次追切结束后,它都跟没事儿一样。呼吸恢复得特别快,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

  丰川古洲的目光落在那张图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在他眼中汇聚成一个清晰的信息——大震撼的状态,确实好得惊人。

  “堀师。”他缓缓开口,“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春季天皇赏,你觉得胜算有多大?”

  堀宣行沉默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丰川先生。”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您现在让我立军令状,我会说大震撼一定能赢。”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显得太狂了。3200米,史上最短备战间隔,绝对算得上强大的对手——每一项在我们这里都是挑战。但我每天看着大震撼训练,我太了解它了。”

  “它现在的状态,比迪拜司马经典赛之前还要好。”

  堀宣行说完,目光直视着丰川古洲,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丰川古洲咧开了嘴:“堀师,你什么时候学会立军令状了?”

  堀宣行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也是为了让丰川先生相信我啊。”

  丰川古洲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在茶几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客厅内安静了一小会,丰川古洲再次开口:“超越呢?最近怎么样?”

  提到这个名字,堀宣行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超越的状态也很好。”他翻开文件的另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踝关节的发育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天荣那边的兽医上周做了全面检查,说它的关节强度已经和同龄马没什么差别。”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最近开始给它增加训练量。慢跑、坡道、游泳——每一项它都完成得很出色。而且——”

  堀宣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发现它特别喜欢跟在大震撼后面跑。”

  丰川古洲的眉毛微微挑起。

  “跟在大震撼后面?”

  “对。”堀宣行点了点头,“上周我带它去和大震撼一起训练。一开始它还自己跑自己的,但跑着跑着,它就自然而然地跟到了大震撼身后。不是并排,是落后一个身位,就那么跟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丰川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丰川古洲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马跟马跑,是学习最快的方式。”堀宣行解释道,“尤其是跟着大震撼这样的马跑。超越会观察它的节奏,学习它的步伐,感受它如何分配体力。这种经验,是任何训练都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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