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能吃是福。尤其在自己打算给它上架拍卖的情况下，多吃点可以长得壮实一些，自然也能多吸引到买家们的注意。
“希望爱幻想2006那边能继承到妈妈的繁殖评价。”他一边跟着瑞安，一边心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丰川古洲依次看了Canterbury Lace、Skiphall和Elbaaha。
Canterbury Lace今年也和灵驹配种，已经确认受胎。如果这次生下的产驹竞赛能力还不够出众的话，丰川古洲打算以后再也不配灵驹了。
Skiphall的孩子是一匹栗色的牡马，在马房里一刻也闲不住，跑来跑去，精力旺盛得吓人。竞赛属性上速度和爆发力都来到了C+，就是智力有点低。
而今年迪拜世界杯冠军电极使者的妈妈，Elbaaha今年生下的女儿是鹿毛，当丰川古洲来到马房前时，注意到它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吵不闹，乖巧得让人心折。
每一匹，他都仔细看过。每一匹，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不出意外，牝马丰川古洲都会握在手上，而牡马则会卖出去回笼一些资金。
……
第二天上午，阿什福德育马场的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深色的实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放牧地里的马匹正在悠闲地吃草，偶尔传来一两声嘶鸣，悠长而深远。
丰川古洲坐在长桌一侧，樱庭月望坐在他身边，膝上摊着笔记本。瑞安坐在对面，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夹。
“丰川先生，我们开始吧。”瑞安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第37章 配种计划
“首先是爱幻想。”瑞安抬起头，目光与丰川古洲相遇，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透着专业与自信。
“爱幻想今年的配种对象，我们仍然推荐‘巨人长堤’。理由有三——”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巨人长堤是我们这边顶尖的种马，子嗣以力量、耐力和强韧的健康著称。爱幻想本身是鞍匠井的女儿，血统偏耐力型，与巨人长堤的爆发力基因结合，可以产生非常理想的互补。”
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个组合可以构成Northern Dancer的3*4和致理性5*5。丰川先生应该知道，这是非常经典的强韧配合，在北半球已经验证过无数次。子嗣的健康度和竞走能力都有保障。”
第三根手指：“最后一点，巨人长堤目前在欧洲的配种费是20万美元。但因为您是库摩的重要客户，我们可以给您特别优惠——15万美元。这个价格，对于这样一匹顶级种马来说，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了。”
瑞安说完，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丰川古洲的回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看着那些悠闲吃草的马匹，又仿佛穿透了那片景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几秒钟后，丰川古洲收回目光，看向瑞安。
“巨人长堤确实不错。”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倾向，“我没意见。”
瑞安笑了，第一次推销就得到肯定，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明媚。
接下来是蝴蝶湾。
瑞安翻开第二页：“蝴蝶湾这边，我们推荐继续配灵驹。”
这次丰川古洲摇了摇头，没有答应。
“我想换一下。”他说，“明年蝴蝶湾去爱尔兰，配天文学家。”
瑞安愣了愣，然后点头，在文件上记下。反正不管是天文学家还是灵驹都是库摩自己的种马，钱没被外人赚走。
“Skiphall，我们推荐街头口号。”接下来，他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显然这个选择在瑞安看来不可动摇，“街头口号目前也是美国非常受欢迎的新种马，虽然本身偏泥地，但是产驹目前来看草地适应性也很强。Skiphall本身也有不错的草地偏向，同时两匹马能凑出名牝Natalma的5*5cross，并且在六代能够凑出7个北舞，绝对是出色的配合。”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Skiphall和Elbaaha以及Canterbury Lace这三匹牝马来到阿什福德都是为了配本地出色种马，丰川古洲不打算过多置喙。
瑞安继续翻页。
“接着是Elbaaha。”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光芒，“Elbaaha这边，我们推荐Unbridled's Song/无忧之歌。”
“无忧之歌作为泥地种马，血统充满了美式风味。但最关键的是——”瑞安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Elbaaha那赢下了迪拜世界杯的产驹电极使者……如果用无忧之歌搭配Elbaaha，血统cross会和电极使者很相近，丰川先生错过了电极使者，那无忧之歌的产驹就不要错过了。”
丰川古洲的眉毛微微挑起。
“无忧之歌确实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就它吧。”
之后，又敲定了Canterbury Lace陪蝴蝶湾一起去爱尔兰，配去年2000坚尼冠军Footstepsinthesand/马蹄阵阵。
聊完一切，瑞安合上文件夹，纸张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向椅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辛苦丰川先生，这几匹牝马的配种计划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向丰川古洲伸出手。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那只手上，在桌面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丰川先生，感谢您的信任。”瑞安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真挚，“我们会尽全力照顾好这几匹牝马，确保它们顺利受胎，平安生产。等幼驹出生后，也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丰川古洲站起身，握住那只手。
干燥，有力，指节分明。
“麻烦了。”他说。
……
下午四点，阳光开始西斜。
肯塔基的午后变得柔和起来，阳光不再炽烈，而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丘陵起伏如海浪，白色的围栏在光影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几匹马在放牧地里追逐嬉戏，扬起一小片尘土，在逆光中如同金色的烟雾。
丰川古洲和樱庭月望再次来到马房区。
这是离开前的最后一眼。接下来他们就得去爱尔兰的库摩总部，看望爱幻想和它的女儿，再统一决定这一批幼驹谁能成为丰川牧场的新生，谁要去拍卖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以及偶尔传来的马匹轻嘶。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倾斜的光带，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
蝴蝶湾的隔间在最里面。
它的孩子正站在隔间中央，低头与木屑们对视。听到脚步声，幼驹抬起头，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丰川古洲在栅栏前停下脚步，与那匹马对视了几秒。
“Boss。”樱庭月望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丰川古洲没有回答，只是又看了那匹小牡马几秒，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隔间。
看望完所有的幼驹，用系统鉴定了大家的情况后，年轻男人心中已有腹稿。
夕阳又沉下去一些，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在马房里投下更长的影子。
“走吧。”丰川古洲终于转身，“回酒店，明天还要飞爱尔兰呢。”
樱庭月望跟在他身后，走出马房。
身后，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片牧场染成一片燃烧的天空。那些幼驹的身影，在金色的光晕中渐渐模糊，最终融入那片瑰丽的橙红之中。
马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嘶鸣，以及晚风吹过屋檐的轻微呼啸。
“希望爱幻想的女儿最好能取两边的长处，又避免近亲的危险。”丰川古洲在心底许愿，“繁殖这方面，我只赌这一次。”
超浓血配合，在日本搓出过神鹰这一名驹，海外也不乏例子。但丰川古洲不期待它的竞赛成绩，只希望爱幻想2006能集到父母的繁殖评价。
第38章 异床
翌日清晨，肯塔基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丰川古洲便已经坐在了驶往蓝草机场的车上。
窗外的景色在晨雾中显得朦胧而温柔，起伏的丘陵如同沉睡的巨兽，白色的围栏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昨天看到的那些幼驹的身影。
蝴蝶湾的儿子，Skiphall的儿子，Elbaaha的女儿……每一匹都有各自的特点，每一匹都承载着不同的期待。
但最让他挂念的，还是远在爱尔兰的爱幻想2006。
那匹尚未谋面的小牝马，拥有鞍匠井2*2的超浓血配合，在血统表上看起来华丽得近乎危险。
“Boss。”樱庭月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昨晚没睡好？”
丰川古洲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女孩。樱庭月望正关切地望着他，眼下的淡青色泄露了她也没睡好的事实。
“还好。”他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期待爱幻想2006而已。”
“我也是。”樱庭月望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爱幻想的女儿……我想不出那会是怎样一匹马。”
丰川古洲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晨雾渐散，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在湿润的大地上铺开一层淡金色。车子驶入机场，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候机楼的入口。
……
十个小时后，爱尔兰，都柏林。
飞机降落在都柏林机场时，当地时间是晚上9点。
舷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细密的雨丝如珠帘般垂落，在跑道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潮湿的空气透过舱门的缝隙渗入，带着大西洋特有的咸涩味道。
“和干爽的肯塔基完全不一样啊。”樱庭月望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望着窗外喃喃道。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英伦三岛本来就很喜欢下雨。”
库摩派来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撑着伞站在雨中，看到两人走下舷梯，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丰川先生，欢迎来到爱尔兰。”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态度恭敬而热情，“我是Ciaran，库摩总部派来的向导。天气不太好，请先上车吧。”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雨中平稳地驶离机场，沿着蜿蜒的乡间公路向北开去。窗外的景色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起伏的丘陵被绿色的草场覆盖，白色的羊群散落其间，偶尔能看到几座古老的石砌农舍，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从这里到库摩总部的车程大约两小时。”Ciaran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过身介绍道，“克里斯蒂·格拉斯克先生希望明天再与您见面。”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现在可都晚上了，当然不是聊生意的时间。
至于克里斯蒂·格拉斯克，那个在迪拜有过一面之缘的库摩欧洲总部赛马经理。当时他还想买下爱幻想的孩子，被自己拒绝了。
明天，他就要亲眼见到那个让克里斯蒂念念不忘的孩子了。
车子在雨中继续前行。丰川古洲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涣散。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却无法进入他的思绪。
脑海中，只有那匹尚未谋面的小牝马。
两小时后，车子驶入一道古朴的石砌大门。门柱上刻着“Coolmore Stud”的字样，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一条笔直的碎石路向前延伸，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白色的围栏，远处，几栋乔治亚风格的石砌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庄重而肃穆。
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主楼前停下。Ciaran撑伞下车，拉开车门。
丰川古洲踏出车门，雨丝立刻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湿润的青草气息和淡淡的泥土芬芳。
“丰川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丰川古洲循声望去，只见克里斯蒂·格拉斯克正快步从主楼里走出。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粗花呢西装，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甚至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欢迎来到库摩！”克里斯蒂走上前，用力握住丰川古洲的手，“上次在迪拜匆匆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这里见面。”
“克里斯蒂先生太客气了。”丰川古洲礼貌地回应。
克里斯蒂转向樱庭月望，同样热情地与她握手：“樱庭小姐，久仰大名。”
简单的寒暄过后，克里斯蒂引着两人向客房区走去。
他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罩在三人头顶，边走边介绍：“爱幻想和它的孩子都安排在最好的马房里，就在前面不远。不过这个点，我想还是先休息，明天才能好好谈正事，对吧？”
“没错。”丰川古洲附和道。
他现在脑子里满是睡意。
碎石路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两侧的草坪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偶尔能看到几匹纯血马在放牧地里悠闲地吃草，对这场雨毫不在意。
“爱尔兰就是这样。”克里斯蒂笑着说，“一年有两百多天在下雨。马儿们早就习惯了。”
三人走到一栋独立的石砌客房前。克里斯蒂拉开门，邀请两人踏入。
客房比丰川古洲预想的要宽敞许多。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便倾泻而出，驱散了门外雨夜的昏暗。房间内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一张宽大的四柱床占据着中央位置，床幔是厚重的墨绿色绒布，垂落下来，带着几分古典的庄重。靠窗处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甚至已经放好了新鲜的插花——几枝白色的马蹄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您的房间在左边，樱庭小姐的在右边。”克里斯蒂站在走廊里，指了指相邻的两扇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中间有门连通，但可以从里面锁上。热水已经备好，晚餐随时可以吩咐仆人送来。那么，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皮鞋踩在走廊的石板上，发出渐行渐远的清脆声响。
“那，我们也该就寝了。”樱庭月望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避开了丰川古洲的视线。
第39章 怦然心动的爱幻想2006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克里斯蒂准时来邀请丰川古洲与樱庭月望参观库摩巴利多尔牧场的繁殖牝马马房。
而其中最精致的一栋，被他们分给了爱幻想。
这栋马房的窗户上装着精致的铁艺栅栏。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A”字样。
“这里是我们为顶级繁殖牝马准备的VIP区域。”克里斯蒂推开厚重的木门，“爱幻想就在最里面的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