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电子计时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2分20秒……2分21秒……2分21秒5……
当大震撼的鼻尖率先触碰到终点线的那一刹那，电子计时牌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2:21.8
而在那个数字的下方，是一行让所有人都为之失语的文字——Record
然后——
轰！！！
整座东京竞马场炸开了。
“大震撼冲线！！！”解说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2分21秒8！日本杯的新纪录！好利时！小栗帽！你们的纪录被刷新了！”
“从18号闸出发！从最后一名起步！面对海外强豪！我们的无败三冠马用一场惊天动地的胜利，向全世界宣告——”解说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那句话，“我就是日本历代最强！“
各位读者大佬春节快乐！今日请假一天！
之前在群里说过年后得请假一天，实在不好意思。
第197章 采访与反应
随着解说员兴奋的欢呼声落下，整座东京竞马场瞬间炸裂开来。
十五万人的声浪汇聚成有形的冲击波，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升起，然后在赛道上空碰撞交融。
声音之大，之猛，之烈，让远处的居民都忍不住推开窗户，望向竞马场的方向。
“啊啊啊啊——！！！”
“大震撼！！！”
“纪录！是新纪录啊！”
无数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一切能挥舞的东西——帽子、毛巾、马券、手机。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泪流满面。
画面太过混乱，太过疯狂，以至于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看台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褪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他的手指缝里渗出温热的液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小栗帽……好利时……”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们的纪录……竟然真的被一个三岁的小家伙打破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儿子，正举着手机疯狂地拍摄。听到父亲的喃喃声，年轻人低下头，大声喊道：“所以大震撼才是最强的啊！”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在起身后踢了他一脚。
记者席上，快门声已经连成一片轰鸣。
山村隆司恨不得要把快门按烂。他的眼睛死死贴在取景器上，透过镜头，捕捉着大震撼的每一个瞬间——减速、转弯、昂首、甩动尾巴……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完全顾不上擦掉。
他知道，自己正在记录的是绝对会被无数人未来不断回顾的历史。
是那个他第一次在美浦林荫道上见到时就认定会成为德比马的幼驹，如今以王者之姿站在世界之巅的历史。
是那个他在报纸上写下“周日宁静最后的奇迹”时，被无数人嘲笑痴人说梦，如今却成为现实的历史。
“山村前辈！山村前辈！”旁边的年轻记者拼命扯他的袖子，“你哭了！”
“闭嘴！”山村隆司吼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我这是……这是高兴！”
赛道上，大震撼缓缓减速。
武丰伏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如雨般滴落，浸透了彩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双臂已经彻底麻木，但他的脸上，却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抬起头，望向看台。
十五万人正在为他欢呼。
十五万人正在为他和他的搭档疯狂。
他轻轻拍了拍大震撼的脖颈，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Deep，我们做到了。”
大震撼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温热的白气。
那反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围栏边，吉田俊介已经彻底失态。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整个人几乎要翻到赛道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赢了……赢了……破纪录赢了……”
吉田俊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而丰川古洲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震撼的身影。
从精选拍卖会上那个不被看好只有自己与金子真人争抢的幼驹，到如今站在日本之巅的无败三冠。
马如其名，它真的给关系者，给粉丝们带来的深切的震撼。
丰川古洲想起第一次见到它时的场景——娇小的秀发生风2002站在拍卖会场的正中央，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台下。
他知道大震撼很有天赋，但走到今天，将一切兑换成现实后，果然还是激动万分。
“古洲。”吉田俊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他○真是个相马天才。”
丰川古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
马主区的落地窗前，近藤利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大震撼的身上，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叹，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18号闸……破纪录……”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当时就没出手呢？”
要是自己努努力，当时拍下大震撼的说不定就是……
连堀宣行都能训练好，近藤利一不敢想象把大震撼交给更老练的训练师会变得有多强。
站在他身边的松冈隆雄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把手中的香槟杯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媒体采访区已经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家媒体、上百名记者、无数台摄像机，全部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当武丰走进采访区的那一刻，快门声再次炸响，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几乎要将夕阳都淹没。
“武丰骑手！武丰骑手！”
“这里！看这里！”
“请说两句吧！”
武丰站稳在台上，抬头面对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
“武丰骑手！”最前面的记者几乎把话筒怼到他脸上，“从18号闸出发！破纪录夺冠！此刻您的心情如何？！”
武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心情吗？”他笑了，“说实话，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我只记得，最后直道上，大震撼它在飞。”
“在飞？”
“对，在飞。”武丰点了点头，“我骑了这么多年马，只有在大震撼身上体验过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我只知道，能骑上这匹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快门声再次响起。
“那关于破了赛事纪录的想法呢？！”又一个记者挤上前，“2分21秒8！打破了小栗帽和好利时保持的纪录！您赛前有想到吗？”
武丰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得很坦诚，“赛前我只想赢。纪录什么的，根本没考虑过。毕竟大震撼的赛程连鲁铎象征都没能挑战成功。”
“小栗帽是日本的国民英雄，好利时也是伟大的赛马。能打破它们的纪录是大震撼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毕竟赛马就是这样——一代人超越一代人，一个时代超越一个时代。”
第198章 避战保全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东京竞马场周围的喧嚣却并没有随着一同消散。
府中站的站台上挤满了人，京王线电车的每一节车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推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疲惫又满足的表情。嗓子虽然已经沙哑，但也都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午后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
“大震撼最后已经收力了，你看到没有？真的太离谱了吧！鲁铎象征三岁绝对没有这种表现！”
“从18号闸赢日本杯，还破纪录……这他○是怪物吧？”
“因为是大震撼！是日本历代最强！所以这种表现是理所应当的！别说鲁铎象征了，我觉得成田白仁也不是大震撼的对手！”
“什么意思？觉得成田白仁比鲁铎象征强吗？！你这家伙！”
这样的对话，在每一节车厢里反复上演。
与此同时，港区一家高级料亭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推拉门外，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竹筒敲击石头的清脆声响，与室内觥筹交错的喧闹形成奇妙的对比。
这是大震撼阵营的庆功宴。
长长的矮桌两侧，坐满了人。堀宣行、武丰、森一诚、天荣马公园的兽医团队、北方牧场的代表……每个人都满脸通红，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吉田俊介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丰川古洲身边，一屁股坐下。
“古洲！”他的舌头都有些大了，“干杯！”
丰川古洲笑着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一饮而尽。
吉田俊介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似乎刚才喝多的样子只是伪装。
“古洲，”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有一件事，必须再问你一次。”
丰川古洲挑了挑眉：“什么事？”
“大震撼的种马权。”
吉田俊介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包厢里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直视着丰川古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的比赛你也看到了。无败三冠，日本杯新纪录，击败世界强豪……这”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北方牧场愿意给出36亿日元的价格，提前买断大震撼的种马权。”
丰川古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吉田俊介，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我知道你不缺钱。”吉田俊介心下一沉，但继续道，“不过种马权不只是钱的问题。北方牧场有全日本最好的繁殖牝马资源，有最专业的团队，有最成熟的运营体系。大震撼放在我们这里，它的后代会有最好的机会，它的血脉会得到最好的传承。”
他说得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
丰川古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俊介。”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得到大震撼的吗？”
吉田俊介愣了一下：“当然记得。精选拍卖会，你花了7200万……”
“7200万。”丰川古洲打断他，“那时候没人看好它，中岛场长甚至觉得它不值这个价。但我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它是我的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从那天起，我陪着它长大，看着它从一匹瘦小的幼驹，变成今天的无败三冠。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比赛，每一次冲线……我都记得。”
他转过头，看着吉田俊介：“俊介，你觉得对我来说，大震撼是什么？”
吉田俊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它不是一笔资产。”丰川古洲说，“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从零开始，一手培养起来的，属于我自己的奇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吉田俊介的心上。
丰川古洲最后说：“关于它的种马权，我现在不会卖。至少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再说吧。”
吉田俊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