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全流浪者
近堂龙将话题重新扭转到正道上,修普诺斯点了点头:“你问吧。”
“我的问题就是。”近堂龙深呼一口气:“‘死里逃生’该怎么充能?”
“哦,这个啊。”修普诺斯点了点头:“当然是杀暗影。”
近堂龙点了点头,看着她,等着下文。
等了好半天,她都没说话,近堂龙脖子一歪:“没啦?”
“没了。”修普诺斯点点头。
“就没了?”
“就没了。”
“不是。”近堂龙满头问号:“你就说个杀暗影,我哪知道杀什么暗影,要杀多少,杀什么样的,要用什么杀法,你好歹一口气说完啊。”
“这就不是我能透露的了。”修普诺斯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听得近堂龙直捂脸。
经典废话文学是吧。
“得了得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你要是再不醒就要被以为是植物人了。”修普诺斯不耐烦的招了招手,压根没给近堂龙争辩的机会,随即近堂龙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揪了起来,整个人朝上飞了出去。
“记着!你还欠卡戎钱呢!”
修普诺斯的声音渐行渐远,下一秒,近堂龙失去了意识。
近堂龙的眼皮子有些沉重,他感受到眼皮子外的绿色光芒轻轻的洒在他的脸上,莫名的清醒感冲刷着脑袋,让他从沉稳的睡眠当中醒来。
不用想,就是影时间。
“怎么我这个一进入影时间就瞬间清醒的破毛病连我昏迷都奏效啊?”近堂龙嘟囔着吐槽了一句,他坐起身,看了看手上的滞留针,身旁的那些个机器在影时间的到来下没有一个停止运转的,看来桐条集团的人并没有忘记对这些医疗设备进行“黄昏羽毛”的改造。
考虑到他是人格面具使者,如果其他有“资质”的人在医院的时候,突然进入“影时间”,那个场景就有点幽默了。
没有多纠结这种有的没的,近堂龙坐起身,在碧绿色的月光下找到了自己的拖鞋,他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嗯,那道被自己暗影捅了一刀的伤疤还留在那里。
啧啧啧,真狠。
跳下床,踩着拖鞋,浑身上下可谓是相当舒适,完全没有肌肉酸痛之类的后遗症之类的,嗯,修普诺斯办事儿还是挺靠谱的,不会做出什么不守诺言的事儿出来。就是日常当谜语人,有点太恶心了。
啧啧啧,跟天鹅绒房间的人一个尿性,就是喜欢故弄玄虚,好像一个个的舌头被绑了只袜子一样,天天说话打结,全程跟他们聊天就跟新时代互联网公司开会一样,满嘴的屁话。
近堂龙扭了扭腰,活动了下身体,让自己充分在月光下感受着自己这具身体顽强的生命力。直到这份宁静被开门声打破。
近堂龙惊了一瞬,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即回过头,看到了来人,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好。”近堂龙吹了个口哨。
“嗯,晚上好,学长。”
山岸风花张开了怀抱,整个人投进了近堂龙的怀里。
影时间,这个充满着恶意和绝望的时间点里,这对恋人毫不在意周围的情景,拥抱在了一起。
要不......亲一口吧?
呃,等会,风花好像没刷牙......
————
注:
原著里,山岸风花6月8月影时间觉醒,也就是6月9日的零点,爆种后6月11日下午就出院了,相当于最多休息了六十个小时就返回了战斗,可谓是高中生当中的豪杰。
我想她跑八百米的时候应该不会穿过操场吧?
第七十一章:总而言之,欢迎入住
2009年jiu,6〇月12日,星期五,八夜晚,严户台肆学生宿舍,四楼,会议室。ˉ5々
近堂龙已经在早上办好了出院手续,当然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学校,反而是先回去看了眼自己老妈。他老妈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示意他赶紧滚蛋,别挡着她做生意。
近堂龙还以为是自己老妈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而感到生气,但是他不久就发现似乎问题没那么简单。
提到近堂龙的老妈珀尔,近堂龙还真得谢谢桐条美鹤,是她和真田明彦两个人给珀尔做工作,说最近近堂龙因为某些事情(指私自进入塔尔塔罗斯作死)太过忙碌,以至于没有回家的机会,现在已经定居于严户台学生宿舍。
但是珀尔似乎并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她更关心近堂龙的恋爱情况。
“如果他还是单身的话,那就别让他来烦我了吧。”
“这是我妈原话?”
站在会议室外,近堂龙一脸震惊的看着真田明彦,真田明彦脸颊抽了抽,随即点了点头。
是,他都不知道原来近堂龙的老妈这么恐怖。虽然有些话不能说,毕竟他们这群高中生每天晚上干的事儿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您就真的不关心您儿子的死活是吗?
原来解决单身问题比你儿子的性命更重要吗?
这就是欧洲人的生命观念吧,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是吧。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这话未免也太伤我心了。”近堂龙故作悲戚状,随后被真田明彦打了一拳胳膊,近堂龙捂着胳膊上蹿下跳,真田明彦没理他,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又等了一会,等来了和岳羽由加莉以及山岸风花一起上来的桐条美鹤。
看到站在上方的近堂龙,山岸风花刚想走过去打招呼,没想到就被一旁的岳羽由加莉给按住了。山岸风花给出一个困惑的眼神,岳羽由加莉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随后眼神挑了挑,示意她看桐条美鹤。
山岸风花扭过头,就看到一直走在前面的桐条美鹤快走两步走到近堂龙身边,近堂龙朝着山岸风花比出一个抱歉的手势,接着就和桐条美鹤上了楼,走向了天台。
“学长,找学姐做什么?”
山岸风花并不是什么那种没来由的醋王,她并没有那种小肚鸡肠的性格,不会因为自己的学长和别的女生说两句话就不高兴,那种xxn的性子并不是她。
但唯独有一个人,山岸风花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担心的感觉。
毕竟嘛,女人就是如此的了解女人。再傻的情感笨蛋也能嗅出另一个雌性对自己配偶散发的信息素的味道。更别提山岸风花这种心思相当细腻的女孩儿。
“不知道,不过龙学长似乎很少找美鹤学姐单独谈话,一般他们这种老前辈的谈话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岳羽由加莉的话山岸风花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直到岳羽由加莉走到了会议室门前,发觉后面没有脚步声,才回过头喊了声正在沉思的山岸风花:“风花?累了吗?”
“啊,没事。”山岸风花听到岳羽由加莉担心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就跟了上去。
“是不是太紧张了?”岳羽由加莉是以为山岸风花因为即将面见“特别课外活动部”的特别顾问,或者是因为要开会的缘故才导致的情绪紧张,随后出口安慰:“没事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几月理事长人也非常不错,不用太担心了。”
看着岳羽由加莉苦口婆心的样子,山岸风花笑着点了点头:“嗯!”
天台的门被近堂龙关上,两人走在花坛边,花坛里种着结城理没事儿会在晚上松松土浇浇水的一些小农作物——看上去似乎是小番茄?做炖菜估计会很不错。
没有多拖沓,近堂龙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就问桐条美鹤:“美鹤,你没有向上报告我和风花的额外能力吧?”
“嗯,没有。”虽然不怎么能理解近堂龙要在晕倒前跟自己说这话,但是她的确照着近堂龙的话去做了,毕竟事实证明,近堂龙的许多看似很奇怪的决策总是能出奇效,之前的一些事件也印证了这一点。
“你可以不用召唤器就能召唤出人格面具,以及山岸同学可以召唤出战斗的人格面具‘墨纪拉’这两件事,我都扣下来了。”桐条美鹤补了一句:“我也在当场给队员们下达了封口令,叫他们不要乱传,也不要跟几月修司说。”
“嗯,谢谢你。”近堂龙听罢,点了点头。
迎着桐条美鹤不解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态,近堂龙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问我为什么特地要说‘别告诉几月修司’,是吧?”
桐条美鹤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她的确没想明白。毕竟按道理,几月修司不过是个“好不容易取得了可以在影时间活动”的普通人,对于他们这群可以在影时间自由活动,甚至可以自由召唤出人格面具获得强劲力量的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可谓是不堪一击。
所以她相当不明白为什么近堂龙要防备着几月修司,再联系上从高一开始近堂龙就对几月修司表现的冷淡和不尊重,这让她更加的困惑。
“按理来说,对他没有戒心才是最奇怪的。”近堂龙蹲在地上,标准的亚洲蹲,后脚跟着地,无聊的拨弄着面前的番茄苗——呀,不小心揪坏了一根,希望牢理他别骂我......
“你首先想想,什么样的人最可能在影时间自由活动。”
“当然是人格面具的操控者。”桐条美鹤回答的很快,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毕竟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例子摆在这里,当然是用来举证的。
“好,按照这样的思路,那为什么几月修司这样一个没有觉醒人格面具的人,却可以在影时间内自由活动?”
近堂龙看着桐条美鹤张口想解释着什么,立马比手势打住:“你先停,不要说什么几月修司他‘耗费了全部心力才可以在影时间内自由活动’这样的鬼话,这话他说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
“我......”
桐条美鹤听到近堂龙的一番话,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这家伙,怎么能每一步都预判我的想法?
桐条美鹤被近堂龙怼的有些郁闷,但下一秒就被近堂龙的提问塞满了脑袋,嘶,是啊,阿龙说的没错,这太奇怪了。
几月修司在几年前成为了私立月光馆学园的学园理事长,在教育方面说实话没什么太大的建树,属于那种不犯错的类型,既不想做出一番事业,也不会做自毁前程的事情去的那种。在学校里,除了董事大会,他一般不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也就是他和“特别课外活动部”的成员走的比较近。
然后呢?
“那这也不应该成为怀疑他的理由。”桐条美鹤有点想不明白,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阿龙你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先入为主了?”
桐条美鹤认为近堂龙现在摆出来的样子纯属是因为他不喜欢几月修司才给出的推断,有一种先射箭再画靶子的感觉。听到桐条美鹤的反驳,近堂龙摇了摇头,继续解释:
“你的老爸,桐条武治——这个名字我没说错吧?匛〉。∽¤£俬)零■wu腫轉:”
“嗯,没错,不过你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他?”
桐条美鹤突然听到自己老爸的名字,有些不开心——别误会,不是因为听到自己老爸的名字而不开心,桐条美鹤一定程度上和她爸的关系其实很不错,她不开心是有一种预感,就是她觉得,可能一会自己将会听到很不好的东西。
“你的老爸应该也是有‘影时间’的资质的吧?我记得你提起过,小时候第一次觉醒人格面具就是为了保护他不受塔尔塔罗斯里暗影的伤害。”
近堂龙蹲着一下一下的拔着花坛边上的杂草,桐条美鹤“嗯”了一声。
“几月修司也是研究员,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是,我也知道。”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所以如果有不好听的地方,还请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近堂龙打了一条“”,开始了自己的嘴炮:“第一点,也是我最困惑的一点,我们之前应该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满月时期的大型暗影吧?”
“即便我们当时探索塔尔塔罗斯,那些所谓的楼层强力boss,给我们的压迫感,也不及那些满月出现的强力暗影的半分。”
“那我就奇怪了。”近堂龙倒吸一口气,故作疑惑的问:“怎么今年开始就出现了呢?”
“明明我之前每次值班的时候,出现的暗影也不过是一些很普通的存在,为什么今年就出现了很强的暗影呢?”
“也许是意外?”桐条美鹤随意的给了一个答案,不过看上去她自己也对这个答案很没有很相信的样子。
“那好,我们就当做是意外。”近堂龙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而是问了第二个问题:“月光大桥发生过一次很剧烈的爆炸,你知道为什么吗?”
“爆炸?”桐条美鹤相当的惊讶,她对这件事是真不清楚:“什么时候?”
“十年前。”近堂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看着桐条美鹤:“也就是‘影时间’出现的那天后。”
“我就是在那一晚上进入了‘影时间’。”近堂龙说的很肯定:“而且我在那个时候听到了一声相当剧烈的爆炸,那声爆炸传来的方向就是月光大桥,我是因为那声激烈的爆炸才被惊醒的。”
“‘影时间’结束之后,我清楚的看到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从我的楼下呼啸而过,那个方向就是去往月光大桥的方向。”
“但是诡异的是,第二天的新闻却对这个爆炸下了个很简单的结论,说就是几辆车碰撞,爆炸,死了十几个人,最后幸存者只有一个小男孩。”
“那个爆炸发生没多久,‘影时间’就降临了。”近堂龙看着桐条美鹤,下了结论:“我可不相信这是没有关系的。”
桐条美鹤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等了半天,看到近堂龙还在看着自己,她只好点点头:“好,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去查一查这件事。”
“行,最后一个问题。”近堂龙没指望她立马就接受,还是得循序渐进,他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塔尔塔罗斯’存在的真正意义到底是什么?”近堂龙问出一个问题,不过他自己都笑了,随后摆了摆手:“这个问题太蠢了,换一个吧。”
“嗯。”桐条美鹤木然的应了一声,随后听到近堂龙的问题瞪大了眼:
“你的爷爷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近堂龙双手抱胸:“啊,没有指责你和你爸的意思,毕竟你和他都算是受害者。”
“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爷爷‘搞出影时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所谓的‘影时间’其实是个副产品?”
“我一直觉得什么所谓‘把控时间’是个很扯淡的想法,你觉得呢?”
桐条美鹤更没办法回答了,她今晚接受的信息量丮比前两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她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想得通。
“......抱歉。”想了半天,桐条美鹤按着额头,只能麻木的说一声抱歉,这种时候除了能说抱歉以外还能说些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说什么抱歉。”近堂龙调侃的看着没什么兴致的她,他伸出手,将食指和大拇指张开,凑到桐条美鹤的眼前,让桐条美鹤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多笑笑。”近堂龙比出一个“微笑”的样子:“愁眉苦脸的,太难看了。”
“况且你也没必要说抱歉吧,这种事情之前没想过,现在说给你听了你就放在心上就行,说什么抱歉啊。”
“呵。”看到近堂龙的样子,桐条美鹤放松了许多,吐出一口气,随后郑重的看着他:“嗯,你说的事情我都会去查证的,以前光顾着将目光放在对付暗影身上了,我还从没有想过周边的人。”
“充其量咱们还是高中生好吧?如果高中生整天想着和周围的人勾心斗角也未免太扫兴了。”近堂龙笑嘻嘻的拉开天台的门,头一甩:“好了,走吧,他们还等着开会呢。”
“啊,哦。”
愣了两下,桐条美鹤才跟着近堂龙走下了台阶。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心中却是散发出更多的叹息。
但是近堂龙并没有太关注她的心路历程,毕竟这个时候给她话疗也有点太幽默了,刚刚才给她说无语了,然后转头就开导她,这算什么?自抛自抢?
近堂龙走到会议室前,深呼了一口气,随即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进来”之后,才拉开门,扬起一副笑脸走了进去。
“噫。学长你笑的好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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