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全流浪者
“我说,哥们,你在干什么呢?”
头上戴着桂冠,上半身穿着轻便的战袍,下半身就套这个居家的短裤,踩着一双凉鞋,双手叉腰,火红色的双瞳正看着自己,脸上一副玩味的表情——这不是扎格列欧斯又是谁?
“额,你好?”
近堂龙蹲在地上,有些狐疑不定的打了个招呼。这吊样子给扎格列欧斯看乐了。
“不是,哥们。”扎格列欧斯单手支着墙,居高临下的看着近堂龙:“你蹲在这干嘛呢?学特工邦德?”
边说着,扎格列欧斯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近堂龙起来。
“你还知道008?”近堂龙接过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并不存在的裤腿——毕竟现在的他也就套了个浴袍就出门了。
“啊,我没说詹姆斯邦德,我说的是GGBond。”
“那你的品味还真是不俗......”
“过奖过奖。”
扎格列欧斯拍了拍近堂龙的肩膀,随后又用劲捏了捏,疼的近堂龙龇牙咧嘴的,看到近堂龙扭曲的表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至少能感受到疼痛了。”扎格列欧斯松开手,走了两步坐到自己的床上:“我还以为你还得有一会才能从冥池里醒来呢。”
“那玩意叫冥池?”近堂龙回想起自己刚才浸泡的那个红色水流的浴池,挠了挠头:“我还以为那东西是泡澡的。”
“嘛,总的来说也差不多吧?”扎格列欧斯倒是没否认:“我们也经常在里面泡澡的,你运气还算好,这摊水池前几天才换过,一般而言一个月才换一次水,所以我也就换水初期泡两下,到后面那就脏的要死了。”
“你们工作人员的效率是蛮差的......”
“还有更差的,我都要求冥府承包商把那个破热水器给修修,五十多年过去了还没修,简直就是懒政怠政!”
扎格列欧斯的吐槽可谓是深入人心,近堂龙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你那淋蓬头洗的我感觉就在扭保险箱一样。”
“是吧?是吧!”扎格列欧斯听到有人如此赞同他的想法也是相当高兴,神色激动的拍起手,表现的就和近堂龙的同龄人一样,听到有人认可自己的想法就会相当激动:“果然还是你懂我,他们那群人也不用我的浴室洗澡,怎么会和我感同身受呢。”
近堂龙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候扎格列欧斯站起身,随手拿来一个椅子,放到近堂龙的身边,示意他坐下。
“啊,谢谢。”近堂龙道了谢,坐下后,扎格列欧斯盘腿坐在床上,语气轻松的问:“如何,第一次死亡的感觉怎么样?”
他的问题是如此的沉重,语气却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就好像是在询问哥们今晚吃黄焖鸡还是吃沙县小吃一样。
“还能怎么样,怕得要死啊。”近堂龙靠在椅背上,回想起死亡前的那一幕。
“第一个想法就是,原来被洞穿胸口是这么疼的一件事,毕竟以前从没想过拿刀捅自己,而且还是捅胸口。”近堂龙缓缓的讲述着自己刚刚死亡的经历,而扎格列欧斯也不嫌无聊,反而饶有兴趣的听着他的讲述。
“然后走马灯就来了。”近堂龙也不嫌羞耻,将自己见到的全盘讲出:“哇,我那一瞬间就想起了我老妈,那群和我一起战斗的朋友们,还有那个我要救出的女孩,啧,真是的。”
“还不赖,至少你的第一次死亡是献给了你的小情人。”扎格列欧斯倒是没嘲笑近堂龙的死法,各种各样的死法他在冥界看的多了,她反而相当赞赏近堂龙这个为了自己爱人献出生命的举动。
“我记得我第一次死亡是被我爸丢进冥河淹死的,那滋味不太好受就是了。”扎格列欧斯用相当轻佻的语气说出了令人后背发凉的话:“哈,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我至少学会了怎么游泳。”
“不过我成年后有一次逃跑也把他打进了冥河当中,彼此彼此吧。”
近堂龙听完有些汗颜,这多少有点幽默了......
他不太好评价这样父慈子孝的举动,这样的家庭关系在正常人看来未免有些太过骇人了,近堂龙咳了咳,想要转换一下话题。
“怎么,不习惯我们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扎格列欧斯随意的躺了下来,解释着他们一大家子的关系:“我的父亲哈迪斯不仅是我的父亲,他还是整个冥府的大当家,你要知道,家人是家人,同事是同事,这两种身份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这需要仔细甄别。”
“为了家庭的和谐,他需要扮演好一个严厉的父亲的角色,而为了冥府的稳定,他又要做好一个大老板需要做好的一切事物。”
“毕竟,我的朋友,规矩就是规矩。”扎格列欧斯用上了“朋友”这个词,说着冥府的现状:“规矩的建立是为了遵守,而不是为了打破,这样对谁都不好。”
“按照规定来说,我的职责并不允许我出逃冥府,但是我把我老爸打赢了,那就是另一码事了。”扎格列欧斯解释起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如果我的父亲不去阻拦我,那他就是渎职,懒政,这样总会有看不得冥府好的家伙参上一本,但是如果我的父亲去阻拦我,如果赢了,那自然最好,如果输了,那我的父亲也有借口说没有用尽全力,毕竟和自己的儿子打生打死并不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而且每次出逃也算是给我的父亲一个休假的机会吧?”扎格列欧斯懒散的躺了下来,就像是跟你聊天的普通哥们一样:“而我不过是一个年龄小的可怜的小神,不管干什么事儿都不会出格,毕竟不过是反抗自己的老爸而已,我爸那个年代的神直接把他爹给杀了,我这还算孝顺的。”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近堂龙汗颜,只能说不愧是古希腊的神系,未免有些太狂野了一点。
杀兄弑弟宰了爹娘属于是家常便饭,娶嫂玩妹更是屡见不鲜——俺要是这样的说法来看,扎格列欧斯还真的算是非常孝顺的存在了。
“毕竟我现在的在冥府的职位是‘安保队长’。”扎格列欧斯语气有些随意:“所以我的出逃也算是公事公办吧。”
“哎呀,扯远了扯远了。”意识到话题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航向,扎格列欧斯坐起身挥了挥手:“刚刚我们还在谈论死亡,怎么这就扯到了我逃跑的事儿了?”
“哦对了,死亡。”扎格列欧斯提到这个单词,长舒了一口气:“死的多了,就容易丧失对死亡的敬畏之心啊。”
“毕竟对于凡人来说,死亡是这个不平等世界当中唯一一个平等的存在。不管是高贵如国王,还是低贱如奴隶,富有如巨贾,贫贱如乞丐,只有死神会一视同仁的骑着白马踏进尸骨。”
“正如那张象征着死亡的塔罗牌一样。”扎格列欧斯坐直了腰,目光灼灼的看着近堂龙:“你应该知道塔罗牌‘死神’的卡面的意味吧?”
“嗯。”近堂龙自然是知道的:“死神会平等的带给所有人死亡,没一个人对待死亡的态度也是不尽相同的。”
“嗯哼。”扎格列欧斯示意他继续说。
近堂龙继续解释着阿尔卡那死神的牌面:“象征着父权与世俗威严的‘皇帝’企图阻止死亡的来临,却被轻而易举的踩死在了白马的蹄子底下。”
“象征着孕育和母爱的女王,在死亡来临前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试图躲闪着死亡的恐惧。”
“象征着智慧和阶级的教皇则放下手中的权柄,选择对死亡和末世表达顶礼膜拜。”
“只有那在混乱和痛楚当中,孕育出来的更为混乱,和更有力量的小孩,却在死亡的绝望当中看到了未来升腾起的新星。”
“说的可真是明白,我估计塔纳托斯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那么多。”扎格列欧斯赞赏的比了个大拇指:“不过有句话说的很对,死亡会平等的降临在所有人的身边,塔纳托斯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明星或者富豪就给你宽限一点。甚至一些国家首相还会在街边被人两枪喷死呢。”
臼》“跉=↑4"朳」〗二九↑↓零旿腫△←ZHuANqUN:“所以凡人会对死亡抱有一些敬畏之心。”随后,扎格列欧斯却是话锋一转,点了点近堂龙:“你除外。”
“我?”近堂龙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扎格列欧斯点头:“是啊,你。”
“不对啊,我也挺怕死的啊。”近堂龙挠了挠头,试图在这个话题上争辩:“之前我死的时候走马灯都飙出来了,这还能说我不怕死吗?”
“是啊,你说的很对,你很怕死。”扎格列欧斯点了点头,随后手指指了指近堂龙:“但毕竟你是个特例,因为你知道,你死亡之后,仍然有机会复活,尽管现在你失去了可以复活的机会,但你我都知道,你未来肯定也有机会再次获得复活的能力。”
“在这次之前,你仍然是有对死亡的恐惧的。”扎格列欧斯面目平静,明明是年轻的面容,眼神却透露出沧桑的疲惫和久远的见识:“但在这之后呢?”
“在这之后,你又该怎么看待死亡这件事呢?”
听到扎格列欧斯的这段话,近堂龙一时语塞,嗯,他这一点的确没想过。
不过,这种事情是一时半会可以自己想明白的吗?
显然并不可能。
近堂龙现在就像是上课的时候被老师点起来抽查背诵的学生一样,他感觉他能说出点什么东西,但是你让他真说吧,他屁放不出来几个。
“也是,现在让你想这些问题的确是太困难了。”扎格列欧斯站起身,凑到近堂龙身前,随后拍了拍肩膀:“得了,别苦着个脸了,起来,给你介绍个人。”
“啊?哦。”近堂龙茫然的站起身,跟在扎格列欧斯的身后。
两人穿过漆黑的走廊,一串柔和的光就洒在近堂龙的面前,近堂龙眯着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就听到骨头和兵器的碰撞声。
“给你介绍个朋友。”扎格列欧斯招呼近堂龙,随后走到那具不安分的骷髅身旁,拍了拍骷髅佝偻的后背:“这是骨头,也是冥府的老资历了,至少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在这等着被人试刀了。”
“我可是相当尽心尽力啊兄嘚。”骨头相当自来熟,原地蹦了蹦,近堂龙自我介绍:“我是近堂龙,才死的。”
“我知道,兄嘚。”骨头的口音很严重,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根本改不过来的小习惯,他原地蹦蹦跳跳的对近堂龙说:“你等会还要出去吧?冥府的感觉怎么样?”
“我能有意见吗?”近堂龙哭笑不得。
“在我们面前当然是可以有的。”扎格列欧斯走到兵器架前,声音从远处传来:“......在我老爹面前就别说那么多了。”
“说了也不改啊冥王殿下。”骨头一语道破天机,远处传来扎格列欧斯的抱怨:“都一把年纪了,还指望着老头儿改改习惯吗?”
“这么编排顶头上司真不怕吃挂落啊。”
“怎么能叫编排呢兄嘚。”骨头用他的肘关节顶了一下近堂龙的腰:“这可叫做实话实说。”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啊。”扎格列欧斯抱着一对拳套走了过来,随后丢给近堂龙:“喏,试试吧。”
“双子之拳玛尔封,独眼巨人的得意作品,当年我祖母的武器。”扎格列欧斯看着近堂龙戴上的拳套,解释起它的来历。
扎格列欧斯口中的祖母,就是德墨忒尔,四季女神,即珀耳塞福涅的老妈。
“效果相当强劲,对于单个目标的杀伤力极强,破甲能力相当可人。”扎格列欧斯吹了个口哨,随后又开始锐评:“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就是了,我还是喜欢攻击距离更长的。”
扎格列欧斯打了个响指,一个屏幕就出现在了近堂龙的眼前。
“双子之拳”,玛尔封。
效果:强力,升龙,?,?。
强力:双子之拳渴望战斗,握着它的你也应该手痒难耐才对。对同一目标连打越多,那么造成的伤害系数也就越高。转向攻击另一个目标,连打层数归为四分之一。
升龙:当双子之拳的连击点数达到一定程度后,“升龙”将会被充能完毕,此刻释放将会给予对手一个强力上勾拳,此时你也将会和目标一起上升。
和之前的冥界之刃一样,也有两个未解锁的效果。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嘛,兄嘚?”
“就是那样,骨头。”
看到穿戴好拳套活动了两下的近堂龙, 扎格列欧斯也不客气,手上也戴好了一对拳套,站在近堂龙的身前:“咱俩试试?”
“你这也太幽默了哥。”近堂龙嘴上说着,但是仍然摆好格斗的姿势,嘴巴里仍然絮絮叨叨的:“你一个神仙跟我一个凡人打,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你的暗影没跟你说吗?”扎格列欧斯似笑非笑。
“说什么?”近堂龙心里突然升腾起相当不好的预感,随后耳边就传来一阵破风声,他下意识的闪开,耳朵旁刮过一阵劲风,下了他一跳。
“他应该说了,我们是天生的武器大师。”扎格列欧斯重心回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下一拳可就没那么好躲了,看好!”
卧槽,这吊毛玩真的!
近堂龙脖子向后一仰,自己的胸前就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痛感,近堂龙还来不及多想,就看到扎格列欧斯扬起右拳朝着自己面前砸来。
要挡!
近堂龙举起左手勉强挡住,刚想挥出右拳就被扎格列欧斯给回敬了回来,紧接着,他仿佛看到了狂风般的攻击即将到来。
近堂龙知道,刚刚的两拳都是试探进攻,接下来的才是主菜。
双子之拳玛尔封,不是那种以力破巧,力大砖飞的强硬派,而是如同咏春一样,依靠速度进行压制,直接给予对手海啸般的攻击,使得其无力招架,只能连吃伤害。
简而言之,玛尔封,打的就是速度。两个速度对打,速度快的获胜!
那就舍弃防御吧,近堂龙做出了决定。
近堂龙并不会太过高深的拳法,他对于拳法的了解仅限于《爷问》,其他的一概不知。
可是当他举起双子之拳玛尔封的时候,基础的拳法同样印到了自己的脑海当中,扎格列欧斯的每一记拳头,他都能找到对应的基础招式去回应。主打的就是一个吃透基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打着打着,近堂龙也感受到了“武器大师”是什么意思,而这个时候,扎格列欧斯咧嘴一笑,停了下来。
“感受到了吗?那无师自通的感觉?”
“呼!”近堂龙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感觉有些夸张,不过基础的拳法肯定是会了。”
“能把所有兵器的基础用法用贯通了也很恐怖了好不好?”扎格列欧斯摘下拳套,随手一丢,手上的双子之拳玛尔封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别忘了你手中的那把剑,可以随时随地变幻成别的形态。”扎格列欧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要多想,朋友,要多想。”
“所以,出去之后我该怎么解放双子之拳玛尔封?”
听到近堂龙的询问,扎格列欧斯当即说出一串密语:
“玛尔封,双子之拳,咱们来砸烂一些骨头吧。”
近堂龙重复了一遍,随后默默点头:“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毕竟你觉醒的人格面具是我,我其实挺高兴的。”扎格列欧斯双手叉腰,笑嘻嘻的,就像是跟哥们聊天的同龄人:“毕竟我在希腊大家庭里的存在感还没有西西弗斯高。”
“兄嘚,你还想跟西西弗斯比?得了吧。”骨头毫不留情的嘲讽,被扎格列欧斯一脚踹开,在骨头的哀嚎声当中,消失不见。
“这样子没问题吗?”近堂龙指了指直接掉进排水沟的骨头,扎格列欧斯撇了撇嘴,指了指身旁。他的身旁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光圈,骨头就从这个光圈里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嘿,嘿,兄嘚,你这样可真是坏脾气。”骨头丝毫不收敛,依旧相当欠揍。
扎格列欧斯懒得理他,这时,他的腰间口袋传来一阵震动,在近堂龙好奇的眼神当中,他摸出来一个手机。扎格列欧斯看了看手机,随后拍了拍近堂龙的肩膀,露出了微笑:
“外面有个姑娘叫你,就别在我这里等着了。”
“艳福不浅啊,兄嘚。”骨头没个正形:“跟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未免也太扫兴了,赶快出去吧!。”
骨头笑嘻嘻的扭动着本就骨感的身子,看样子分外滑稽。
“什么意思......哎?”近堂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扎格列欧斯猛地一推,整个人和刚才的丨骨头一样,坠入了排水沟的冥河之中。
卧槽,这俩比东西!
感受着冥河再次包裹起整个身体,近堂龙倒是习惯了,随着冥河随波逐流。他刚准备闭上眼,享受着冥河的水浴,就察觉到身旁来了个黑影。
什么玩意!水鬼?
近堂龙睁大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同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BYD,你怎么也来了?”近堂龙看到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直接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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