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你怎么会在这里？”乌尔比安对于自己人尚有耐心，况且他确实也很好奇。
“哦，我跟着阿维图斯先生在这附近了解参观，然后就发生了意外，我留在了这里想看看能不能帮忙。”乔迪语速飞快的解释道，“乌尔比安先生，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堕落者的背叛，以及海嗣的袭击。”乌尔比安言简意赅，“深海猎人有危险，而这里即将沦为战场。”
“年轻人，这里与你无关，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离开这里。”
“等等！乌尔比安阁下。”眼见对方要走，反应过来的乔迪慌忙叫住了对方，“您说深海猎人有危险？！是指歌蕾蒂娅和劳伦蒂娜她们吗？！”
“乌尔比安阁下，我也想帮忙，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请让我也做些什么。”乔迪不等对方开口便追上了对方的脚步，语气十分的真挚和坚定。
乌尔比安盯着对方看了一秒，随即开口道：“她们在出发前被动了手脚。此刻，她们仍在海嗣潮中，我不确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危险只大不小。”
“但所有的巢穴信标都已经激活，被篡改的武器也已经激发，还能如何提醒猎人们……”
“如果她们是去投放信标，而且还在巢穴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座塔向信标发送讯号，来提醒她们。”乔迪几乎立刻就理解了乌尔比安的诉求，并随即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乌尔比安再次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你能办到吗？”
“我可以尝试，我之前就在这里帮忙，大概的操作原理也懂一点。”乔迪回应着，但他已经跑到了控制台跟前，开始飞快操作起来。
“虽然实际上要复杂很多，但信标塔的运行框架看起来和大灯塔的主控系统确实很像。”乔迪一边操作一边念念叨叨，似乎是在缓解紧张，“技术员先生说过，信标全部激活后，信标塔会自主为武器提供导航，其他的相关操作在程序上都是被禁止的。”
“虽然如此，但是可以用一个很笨的方法，只需要稍微花费一点时间……”看着乔迪在控制台前忙碌，乌尔比安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他看到了某位熟人的影子，他曾说过乔迪是布雷奥甘的后人，但这并非血脉层面的后裔，而是传承……
这位年轻人继承了布雷奥甘的某些智慧，他就是布雷奥甘值得托付心血之人。乌尔比安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一向看人很准，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啊，可以了！”乔迪小小的欢呼一声，“虽然没办法发送消息，但是可以向一个信标发送讯号，希望劳伦缇娜小姐她们能够注意到信标的变化。”
乔迪长长的松了口气，大口吸气，想要缓解一下刚刚因紧张而憋胀的脑壳，却不料差点把自己呛到……
“乌尔比安阁下……”乔迪扶着膝盖咳嗽着，“您有没有觉得，空气的湿度好麇弃陕⊙斯咎崎散（四）像变高了……”
“是的，你的脸涨得通红，衣服也湿透了。”乌尔比安看着乔迪明显异样的变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而紧随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乔迪指着那幅全息海图，紧张的大声提醒：“乌尔比安先生，快看，密集的生物信号……就，就来自我们头顶？”
“是信标塔上方的穹顶……海嗣正从那里渗入这座城市。”乌尔比安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开始慢慢紧绷，他的战意开始昂扬。
“这，这怎么会？！”乔迪震惊的看着海图上的红点，“不是说两支军团正在海洋里和海嗣进行对抗吗，还有猎人们……”
“就算、就算来自其他巢穴的海嗣绕过了防线，弥利亚留姆的穹顶上也还有无数的监测单元，还有那么多复杂的防御工事……海嗣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城市？”
“等等！是这座塔吸引了它们？”乔迪注视着那呈漩涡状的密集红点，而漩涡的中心，就是这座发射塔。
“是这样的。有人给它们指明了道路。”乌尔比安冷哼一声，“布兰都斯，你是否知晓自己的愚行会酿成这样的恶果？”
乌尔比安提起武器朝控制室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年轻人，你再一次证明了你的能力。现在，呆在这里盯着海图，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至于其他的敌人……”乌尔比安已经跳上了信号塔的塔顶，与穹顶之外的海嗣仅有几十米之遥，“交给我！”
…………
另一边，深海。
歌蕾蒂娅和斯卡蒂放置好了信标，并确认了激活状态之后，齐齐松了口气。歌蕾蒂娅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开口道：“按照克莱门莎的说法，这一处信标激活后，第Ⅳ级武器就会自动开始运作，我们应当立刻原路返回。”
“亲爱的，我还以为我们会留下来，坐在第一排欣赏它们的谢幕演出呢！”劳伦缇娜依然是那副优雅欢快的模样，“我甚至还准备好了小鱼干。”
“见识过了希希的伟力，这些常规手段也没什么好看的。”歌蕾蒂娅最后确认了一遍信标的状态后，招呼着鲨鱼撤离，“第Ⅳ级武器虽然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但无谓的逗留只会徒增变数。”
“也对，不过整片海域的海嗣无声无息地迎接一场‘凋亡’，很诗意，很配这帮畜生的罪孽，不是吗？”劳伦缇娜紧随歌蕾蒂娅身后，嘴里却依然念念叨叨。
但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歌蕾蒂娅一把拽着迅速藏到了阴影之中。下一刻，大批的海嗣从两人先前的位置掠过，目标直指……
信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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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34章 另一个自己
“这些海嗣……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劳伦缇娜看着那欢快雀跃的海嗣洪流，声音带着些许紧张。
顺着海嗣汹涌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两人来时的方向，而那里唯一存在的异常，就是两人刚刚放置的信标。
海流倒涌，裹挟着海嗣群的浪潮涌回巢穴，膜翼震颤的声音、褶皱舒展的声音、口器鼓噪的声音、水流呼啸的声音……整个空间都回荡着层层叠叠的鸣响，犹如欢声鼓舞。
“信标已经完全被覆盖住了，那些卵和幼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劳伦缇娜吸着冷气，“按照克莱门莎的说法，所有没有成形的幼体会直接凋亡，成熟的个体会逃离这片海域。而菌毯、植物……整个巢穴会从环境本身开始衰败。”
“但显然，我们眼前的景象，很难称得上是‘群体性的凋亡’，对吧？”劳伦缇娜努力组织着语言，“应该说，它们现在……更有活力了？”
“显然航道计划出问题了。”歌蕾蒂娅立刻判断出了当前的情况，“而且……等等，鲨鱼，你看信标的闪烁频率是不是跟刚刚不一样？”
劳伦缇娜立刻循声望去，也立刻发现了异常：“这玩意发出的引力波，不该突然变得这么不规律吧？或许是有人想要提醒我们什么？”
“离开这里！”歌蕾蒂娅当机立断，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们都必须立刻离开并与大军汇合……
两人挥舞着武器，将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海嗣撕成碎片。劳伦缇娜用圆锯将身前一排海嗣切片之后，忽然道：“从刚刚和那只该死的畜生脸贴脸开始，我就觉得有一股睡意……真是奇怪，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歌蕾蒂娅蹙眉，“这不对劲，战斗只会让深海猎人更加清醒。”
话音未落，歌蕾蒂娅便已经有了答案，是布兰都斯搞的鬼，他是猎人们回归之后唯一接触的医疗工作者。
“哦，真该死。”劳伦缇娜以手扶额，叹息一声，“看到他遭遇深海教徒的袭击，我还以为他们不是一伙的。”
“很遗憾，这是我的失职。”歌蕾蒂娅深吸一口气，“至于为什么，想要得到答案，我们就必须立刻回到城市才行。”
俩人在海嗣浪潮中穿行，她们避无可避，但即便如此，海嗣也没有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意愿，哪怕它们的同族就在眼前被猎人切成两半。
“这还真是神奇，不会反抗的敌人，我都杀得有些厌倦了。”劳伦缇娜挥舞着圆锯，忍不住小声抱怨，“话说队长，你有没有觉得，从刚刚开始，海水的流速变慢了？”
“察觉到了。”歌蕾蒂娅的声音有些低沉，“看，这帮畜生在忙着结壳。”
终于，一波海流退去，巢穴短暂露出了它变化的真相。活着的，死去的，海嗣落进海床上的每一处沟壑，巢穴的边界开始泛白，几丁质结成厚重的壳。
对海嗣极为了解的歌蕾蒂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有什么为它们提供了巨量的营养，整个巢穴都在结壳，促使其中的所有生命体加速进化。”
“那些甲壳……如果说伊比利亚人口中的溟痕是一种生物扩张的形式，壳衣则是扩张前的最后蓄力。”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稍稍更改了。”歌蕾蒂娅长槊横在身前，“就当是一场狩猎吧，速战速决，然后离开这里。”
就当两人要进行厮杀的时候，劳伦缇娜似乎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了还是群中，那里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另一个自己……
“我亲爱的队长，我好像撞到鬼了！”劳伦缇娜看清那身影的模样之后，顿时一声惊呼，“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也看到了……”歌蕾蒂娅的声音也从一侧传来，但她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在那里，另外一个歌蕾蒂娅同样手持长槊注视着这边……
“哦，猫猫在上，我应该没有中幻术吧。”劳伦缇娜下意识抬手捂着胸口，那是吊坠所在的位置，“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另一种形态的海嗣吗？拟态还是……”
“不确定。”歌蕾蒂娅的眉头深深蹙起，“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能让她们离开，否则引发的混乱将难以估计。”
歌蕾蒂娅说完便扭头看向了劳伦缇娜：“鲨鱼，希希送给我们的吊坠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一定要保管好它，我不想到时因无法分辨你的真假而伤到你。”
“你也一样。”劳伦缇娜点了点头，举着圆锯就准备去找自己干架，结果却直接被歌蕾蒂娅给拽住了。
“鲨鱼，你去打我的那个拟态体。”歌蕾蒂娅直接开口道，“如果这些拟态体足够拟态，她们可能跟我们足够相似，包括战斗风格。”
“哦，我明白了，最难对付的敌人是自己对吧，我记得希希说过这个。”劳伦缇娜恍然，但随即有点苦恼，“可是队长，我可能打不过你。”
“没关系，你尽可能拖住我的拟态体，待我解决了你的拟态体之后过来帮你。”歌蕾蒂娅说罢，长槊一甩，便朝着劳伦缇娜的拟态体冲了过去，而劳伦缇娜紧随其后，杀向了歌蕾蒂娅的拟态体。
战斗一触即发……
…………
深海。
艾希在剧烈咳嗽中猛地坐了起来，从口中喷出了大量液体。四周一片昏暗，头顶亦是如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摔进了哪里……
“真该死啊，做个梦都能挨刀子的，甚至还被强吻了……”艾希清晰记得自己梦中的情景，自己被升变的斯卡蒂扑倒在地，热烈拥吻，对方炽热腥甜的鲜血灌了自己一嘴，自己貌似还喝了不少……
猫猫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鲜血的腥甜，但她也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异样，甚至连生理的反胃都没有……那大概是不要紧的……
艾希又干呕了几下，从气管子里喷出了一些什么东西，虽然她不需要呼吸，但异物感依然难受得要死……
“诶，希希，你醒了？”就在猫猫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时，身旁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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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35章 鲨鱼姐姐，你怎么在这？
艾希完全没察觉到这里有个人，在对方出声的瞬间，艾希虚幻的触腕已经对准了声音的方向，同时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感知似乎不起作用了。
不能说完全失效，只能说是可有可无，强大的干扰让她无法清晰的辨别感知到的东西，这让她的第二视觉一片昏暗……
艾希抬手，金红色的虚幻火焰亮起，将漆黑的空间照亮，然后她就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的劳伦缇娜。
鲨鱼小姐正一脸担忧和错愕，最近的一条樱触距离她的脑袋不足5厘米。见到艾希看向自己，终于是微微松了口气：“呼，希希别担心，我已经在周围探查过了，这里还挺安全的。”
“你……”艾希的视线敏锐的从对方空无一物的修长脖颈上扫过，脑海中已经有了诸多猜测，但那警惕的樱触却缓缓的收了回去，“鲨鱼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劳伦缇娜主动牵起了猫猫的小手，艾希也没有拒绝，任由对方牵着来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
她们深处一个貌似洞窟的地方，脚下是瞒过脚踝的液体，似乎不是海水，但也不知道是什么，而周围都是蔓延编织的根须，起伏的地面倒是能给两人余处勉强落脚的地方。
“希希，你还好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劳伦缇娜拉着猫猫坐在身边，动作十分自然的轻轻搂住了猫猫纤细柔软的腰肢，靠近了一些，如红宝石般的眸子仔细打量着，眼眸中满是关切。
“我还好，这点高度还不至于受伤。”艾希轻轻摇头，调整了一下身体，面对劳伦缇娜，“鲨鱼姐姐，你还没告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你有没有看到斯卡蒂和伊莎玛拉？”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只记得和队长参加了前往第三十七号巢穴放置信标的任务，后边……我们遭遇了海嗣潮群，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劳伦缇娜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困惑：“我醒来之后，就一直在附近探索，寻找出路。然后我就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巨大声响，等我找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你昏迷在水里，我赶忙将你救了上来。”
“至于斯卡蒂和伊莎玛拉……我没看到，我在附近找过了，这里只有你。”鲨鱼小姐轻轻摇头，然后不知不觉就又蹭到了猫猫的身边，企图动手动脚。
艾希在劳伦缇娜讲述的期间，一直在仔细观察对方一言一行。令她心中不安的是，对方的一举一动竟然与自己记忆中的劳伦缇娜一模一样。
她不禁再一次看向了对方的脖颈，修长雪白的脖颈上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吊坠的细线。艾希有些怀疑，会不会她也像蒂蒂那般，将吊坠吞进肚子里了？
“不，这绝无可能。”艾希心中立刻警兆大生，将这个念头彻底掐死。要知道，鲨鱼小姐是与自己接触时间最长的深海猎人，除了吊坠之外，她早就不可避免的被自己的力量污染。
就算劳伦缇娜没有佩戴吊坠，艾希依然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但眼前这个家伙，是如此的纯净，纯净的好像刚刚诞生一般。
艾希闭了闭眼睛，心中已经彻底有了答案，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看着劳伦缇娜，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任由对方伸爪子揉自己的猫耳朵。
她并不准备揭穿这一切，因为很显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是假身份，那么贸然揭穿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
在斯卡蒂和伊莎玛拉齐齐失踪，自己感知完全受限，身陷囵囤困境的时候，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同伴，不管这个同伴是真是假，只要她是同伴即可。
“鲨鱼姐姐，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艾希的心理活动没有丝毫显露，语气依然是那如往常一般软软糯糯的，在劳伦缇娜看来就跟撒娇一样。
劳伦缇娜见到希希这么配合，于是干脆直接上手将其抱在了怀里，一边借着给希希梳头的由头撸猫，一边开口道：“根据我的探查，这里似乎是深蓝之树的根须部位，我们可能身处在对方的脚下。”
劳伦缇娜抚摸着周围的根须，说着劳伦缇娜根本不可能知晓的答案：“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在周围探查了一下，找到了一条向上的道路，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试着往上爬。”
艾希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她或许已经知道自己的感知为什么出问题了，自己掉进了深蓝之树的树脚下……或许可能是直接身处在深蓝之树的体内。
这个由前代文明遗留的合成造物，与那艘殖民星舰一般，同样对自己的力量有很大的遏制作用，这让艾希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走吧。”劳伦缇娜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小猫，她的武器遗失了，不过作为深海猎人，自己本身就是武器，她会好好保护小猫的。
牵着希希的小手，两人踏着脚下的不明液体，在劳伦缇娜的带领下朝着通道走去。艾希一直很好奇脚下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先前醒来的时候，自己可是吐出来不少的……
她可以肯定不是海水，但也不是淡水，而是带着一点奇异味道的东西……
“该不会是深蓝之树的树汁吧？”猫猫有些不可思议的想着，“这玩意儿能喝吗？不会吃坏肚子吧？！”
自己弄了一身一脸，湿漉漉的有点难受，艾希甚至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些看过的小本子，前两页写的是美少女怎么掉进的树窟，后边22页全是美少女跟植物先生的各种友好互动……
这么一想，艾希瞬间觉得深蓝之树变得邪恶起来。而就在艾希胡思乱想的时候，劳伦缇娜却轻轻戳了戳猫猫：“希希，你要不要吃小鱼干？”
艾希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劳伦缇娜开心一笑，熟练的将手伸进了风衣的内侧口袋中。
在口袋开合的一瞬间，艾希注意到了口袋内壁的黏泞与滑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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