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这是这颗星球最后的终末,她的朋友,伙伴,家人……在恐怖的猩红灾厄之中消亡,所有的抵抗都毫无意义,哪怕是聪慧如博士也毫无办法……
最后……博士在最后的意志控制下,强行重启了深蓝之树计划,在斯卡蒂的自我牺牲下,融入到了大群之中,将文明最后的火种储存在了大群的基因序列之中……
斯卡蒂完成了进化,成为了伊莎玛拉并将其它三个‘初生’融合吞噬,带着最后的希望多藏在深海之中,躲过了观测者的伐木。
当祂再次苏醒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星球化为一片死寂,只剩下了那残垣断壁。屹立于两极的高塔轰然塌落,环绕星宇的空间站坠落大地……
而大群却因为先前与那招来‘伐木者’的猩红灾厄对抗失去了太多的力量,面对死寂的星球,无法再补充任何养分的大群,只能被囚困于此,与文明的废墟一起慢慢腐败……
大群的首领,唯一的‘初生’伊莎玛拉只能一日日的坐在礁石之上,抬头看着黯淡无光的星辰与已经熄灭的太阳,歌唱着思乡的船歌……
祂已经不再是那五音不识的小虎鲸了,但祂动人的歌声却再也没了观众……
渐渐地,祂已经无法分辨朋友们化作的海嗣个体,她的心在逐渐冷却死寂,她也在逐渐步入死亡,身体的永生却被意志的消亡终结……
在生命的最后,她看到了艾希,看到了自己日日思念的个体,看到了血亲,如果不是艾希留存于她体内的力量,她甚至无法完成最后的升华……
祂知道的,这只不过是生命最后的璀璨,意志濒临终结的妄想。但祂不在乎,祂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她只想和希希待在一起迎接自己的终末,想要跟着血亲一起离开这个冰冷可怕的地方,她不想再孤独一人了……
“希希……带我走吧……求求你,带我走吧……”斯卡蒂躲在艾希的怀中,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我不想再孤身一人了……”
艾希看到斯卡蒂身体开始出现了异变,那细密的鳞片从肌肤之下缓缓浮现,裙袍之下似有触手隐隐浮现……
她能感受到斯卡蒂的意识正在远去,祂已经走向了生命的尽头,大群即将迎来终末。当最后的初生死去,海嗣便失去了‘存续’的锚点,它们便不再被称之为文明……
它们会变成这死海之中的野兽,或许最终彻底灭绝,也或许千万年之后进化成新的生命,但毫无疑问,这一季文明已经宣告消亡……
“希希,杀了我吧……我想以人类的模样死去,我不想在你的记忆中存在我变成怪物的模样,求求了,我想在你的记忆中留下你最喜欢的模样……”
斯卡蒂抬起头,猩红的眸子中,理智与疯狂交织闪烁,代表着理性的光辉正在飞速消散……
艾希呆住了,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对方,却不料被斯卡蒂握住了手腕,轻轻的按在了胸膛之上。
艾希可以保证,她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但自己的手掌在对方的控制下,却毫无阻力的穿透了祂的胸膛,触碰到了那颗还在跳动的炽热心脏……
斯卡蒂的气息迅速的萎靡了下去,那疯嚣与异化却也戛然而止,斯卡蒂看着目瞪口呆的艾希,露出了满足的幸福笑容。
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那身水青色的伶裙,她就这么缓缓靠近着,手臂自祂的胸膛穿过,滚烫的鲜血包裹着整条手臂……
斯卡蒂扑进了艾希的怀中,甚至将她直接扑倒在了沙滩之上,祂轻轻枕着她的胸口,感受着那温暖而有力的心跳……
“希希……可以让我任性一下吗?”斯卡蒂原本缓缓闭合的双眸忽然勉强睁开,望着脸色苍白,神情悲痛欲绝的艾希,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往前爬了一步……
“希希,我的血亲,我的挚爱……请记住我的容貌,记住我的身体,记住我的味道,记住我的一切……带着这些记忆离开吧,让我跟随着你一起离开……”
艾希张着嘴巴,斯卡蒂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吻了上来,那一吻是那么的深情,那么的炽烈……
腥甜的鲜血顺着纠缠的双舌涌入口中,艾希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说些什么,但感觉意识却飞速的远离,在斯卡蒂最后的不舍注视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
嘿嘿,好久没写刀子剧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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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31章 阿戈尔的叛徒
弥利亚留姆。
一道黑影跳上了信标发射塔,目光看向了站在控制台的老人。
“咳咳……你终于来了,乌尔比安。”听到动静的布兰都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高大身影,似乎早就再次等待。
乌尔比安拖动着那半吨重的四爪船锚,与地面的摩擦激起了大片的火星:“你甚至不屑于卖弄你那糟糕的幽默感,为自己辩护?”
“哈哈,糟糕的幽默感,不少人都是这么评价我的。”布兰都斯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船锚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
“停止无意义的废话吧,布兰都斯。要说有什么值得所讲,那就是你的变化让我难以理解。”乌尔比安的声音低沉,“现在,停下你的动作,交代你们的布局。”
“深海教徒布兰都斯。”
“你来晚了,我已经没什么动作可以停下了。”布兰都斯半举着双手,离开了身旁的控制台几步,“就在刚刚,全息海图接收到了来自第三十七号巢穴的信号。”
“最后一处信标被激活,第Ⅳ级武器已经同步激发。你再强大,也没法停下它。”布兰都斯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你想知道深海教会的计划,我也无可奉告。”
“他们一厢情愿地处处为我提供掩护,又在某一天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没有他们的行动,我可能确实早就被发现了。”
“但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一员,我甚至搞不清他们那扭曲的理念。”布兰都斯嫌恶的撇了撇嘴,继而道,“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是我做这些事的缘由,我很愿意讲给你听,乌尔比安。”
“很好,这可以为我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暴力手段。”乌尔比安眯了眯眼睛,虽是这么说,但握住船锚的手却依然没有丝毫松懈。
“哈哈,暴力手段。”布兰都斯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是习惯第一时间诉诸暴力,如果你没把自己的处境搞得这么尴尬,发展规划所的那群老家伙可能很愿意和你促膝长谈。”
“知道吗?那场战役失败后,你们很快被“确认死亡”,那之后不久,发展规划所找上了我,邀请我重启深海猎人计划。”
布兰都斯盯着乌尔比安的双眼,缓缓开口:“乌尔比安,你应该还没找到机会去看那场战役的伤亡统计,是不是?”
“你应该看一看的。”布兰都斯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海猎人、军团士兵……那样惨痛的牺牲,换来那样戏谑的结果!”
“暴力对抗从最开始就是死路,深海猎人计划从最开始就是死局。”布兰都斯下意识的狠狠甩了一下手,但随即便再次控制住了激动的情绪。
“确实,阿戈尔从来都没有通过粗暴的蒙蔽和宣传来鼓励牺牲,每一位深海猎人计划的受试者都拥有充足的知情权……”
“可当同胞的牺牲成为天平上的砝码,那么这种牺牲是否出于自由选择,已经无足轻重。”
“曾经,阿戈尔人的价值在于我们在人生中所积极创造的一切。可如今呢?我们的生命本身,甚至我们的死亡,都被标上了价码。”
布兰都斯本以为能从乌尔比安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但很可惜,乌尔比安的脸上毫无表情。见对方已经说完,乌尔比安终于开口:“我会留下你的陈词,尽管它毫无意义。”
“布兰都斯,我本以为怀疑和不满会推动你向更深处探索,而不是变得像现在这般,只会软弱地自欺欺人。”
“每一个堕落者都会或激昂或悲切地发表类似的言论,声称自己看到了阿戈尔的堕落。”乌尔比安再次缓步靠近。
阿戈尔人总是习惯于用语言辩证自己的观点,即便乌尔比安也不例外,他会选择耐心听完布兰都斯的疯人疯语,也会认真的将这些毫无意义的宣泄一一辩驳。当这场辩证会结束之时,就是布兰都斯的死期。
“为一个国家赋予一套人格,用拟人化的方式去评判它的道德,即使作为博取自我满足的手段来看,也堪称低劣。”乌尔比安已经逼近到对方二十步之内。
“倒是你,你在声泪俱下地批判无谓的牺牲时,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对航道计划的破坏,会夺走多少生命?”
“破坏?”布兰都斯一摆手,大声纠正道,“不,乌尔比安,我在尝试开辟一条真正的道路。”
乌尔比安眉头紧紧地皱着,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别着急,乌尔比安,我都会告诉你。”布兰都斯转身看向巨大的全息海图,他背对着乌尔比安,手指扫过纷繁的光点,指向右上角正在闪烁的某一处。
“看到了吗,猎人们此刻正在这个位置。”布兰都斯兴致高涨的解释道,“她们激活了最后一处信标,此刻可能陷入了苦战,但绝不会有危险……不会有真正的危险。她们战至力竭的那一刻,就是武器起作用的那一刻,海嗣会停止争斗,拥她们入眠。”
“还记得那场发生在你身上的手术事故么?”布兰都斯看向乌尔比安,“虽然是事故,但同样具有进一步研究的价值!”
“自适应接点在你的身体内部,实现了微观层面的平衡。你的身体不再排斥海嗣基因,海嗣基因也奇迹般地停止了对你的影响。”
“这或许是一种偶然,可我很快发现,我能够在宏观层面上复现这种现象,一定程度上消除海嗣对人类的敌意。”
“歌蕾蒂娅她们前往第三十七号巢穴之前,我趁那场手术的机会,在她们身上重现了你当年的“手术事故”。”
乌尔比安闻言,握着船锚的手顿时绷紧,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骤然变得冷彻入骨:“你想要在猎人们身上复现一种原理未知、效果不明,甚至没有经过严谨验证的‘手术事故’?”
“不不不,曾经在你体内出现的现象,已经不再是一种偶然。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从未有一刻停止对它的研究。”
布兰都斯的神情十分的自信:“我相信你们还活着,我相信你们会回来,我可以帮你们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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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32章 对叛徒的审判
看着布兰都斯近似癫狂的行径,乌尔比安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你明明拒绝了重启深海猎人计划,你是怎么……”
“你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话只说了一半,乌尔比安便已经反应了过来,“难怪你的身上透着一股死气。”
“哈哈,我的身体条件自然和你没法比。”布兰都斯对于乌尔比安能够猜到丝毫不意外,“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咳咳……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但还好,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
布兰都斯拿开捂着嘴巴的手,没有理会掌心的殷红,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乌尔比安:“告诉我,乌尔比安,深海猎人是作为一种解决方案诞生的,而不是一种工具、一种武器、一种注定被抛弃的消耗品。”
乌尔比安并没有否认,布兰都斯继续道:“深海猎人计划已经失败,但猎人们如今仍有机会完成自己作为解决方案的使命,不过不是通过杀戮与牺牲。”
“你们会活着发挥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用牺牲换取阿戈尔的苟延残喘。以深海猎人为起点,人类与海嗣的关系将被改写。如果我能让海嗣视猎人们为亲族,我或许也能让大群视阿戈尔为友邻。”
“所以,你盯上了航道计划?”乌尔比安反问道。
“准确说,是航道计划找上了我。”布兰都斯纠正道,“几乎与发展规划所同时,克莱门莎也找到了我。她向我介绍了航道计划的布局,以及第Ⅳ级武器的研发计划。”
“这种以生物技术为核心的武器可以大规模地影响海嗣行为,它在底层原理上与自适应接点技术有着天然的相似性。”
“当时,我已经完成了自适应接点的技术积累,甚至,它的应用对象已经不再局限逡I异器医弍坝斯疤于人体。”
“所以,我对第Ⅳ级武器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造。当它启动的那一刻,我们与海嗣的争斗或许就能告一段落。”
布兰都斯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无论是深海猎人,还是第Ⅳ级武器,都将跨越物种的隔阂,成为一条道路,一座桥梁。”
“多么讽刺,阿戈尔与海嗣持续两百多年的战争,只靠一点小小的手脚,就可能被停下来。”
“或许从一开始,这场战争的严肃性就是虚构的。我无意对前人的作为大加评判,但至少我们还有机会选择另一种可能性。”
乌尔比安听着布兰都斯的发言,只觉得一阵荒谬与可笑。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真的可能会对布兰都斯的发言有那么一丝的兴趣和好奇。
但现在,在他见过了那位艾希小姐的伟力,听到了艾希小姐在海嗣巢穴的努力之后,面对布兰都斯的异想天开,只觉得像看一个小丑。
但布兰都斯却没注意到乌尔比安眼眸之中的嘲弄,他看着乌尔比安,眼神中带着希冀:“我已经时日无多,我能做的也仅限于此……幸运的是,我终于在斗智场看到了你。”
“你是深海猎人计划的发起者,你熟悉自适应接点,你经历了这一切,唯有你,乌尔比安,唯有你可以让这项事业延续下去。”
“这次轮到我邀请你了。阿戈尔与海嗣有机会实现共生共荣,或许你愿意见证那个未来?”
“所以你才这么坦然地等着我找上门来,在死前向我托付你的‘事业’?”乌尔比安轻哼一声,“不过,我拒绝。”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你的回答未免也太干脆了。”布兰都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乌尔比安,我会死在这间中控室,但……”
“布兰都斯,哪怕你的死亡已经注定,你也必须要知道,你没有资格带着遗憾、带着不甘死去。”乌尔比安已经没有兴趣再听对方的狂人诳语,他再次拖着船锚逼近,这一次速度却要快上很多。
“曾几何时,我们试图通过研究阿戈尔人自身的细胞演化历程,梳理我们存在的意义。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妄想,你已经亲手摧毁了自己的一切。”
“海嗣是荼毒海洋的渣滓,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再妄图与一群‘掠食者’像朋友一样‘共荣共生’?”
乌尔比安已经来到了布兰都斯的面前,透过那双猩红的眸子,布兰都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怒火:“布兰都斯,这和以前的阿戈尔人笃定自己能战胜它们一样傲慢。不,要傲慢百倍。”
“你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吗?你在所谓“共生共荣”的幻想中,期望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象?海嗣是要成为童话故事中神秘的海底仙灵,还是要成为人人爱不释手的家养宠物?”
“歌蕾蒂娅与海嗣辩论哲学?斯卡蒂与海嗣共进下午茶?劳伦缇娜与海嗣相拥着跳舞?”乌尔比安都被自己的想法给气笑了,“你甚至无法清晰地描绘出哪怕一个画面,是不是?”
“你连自己作为科学家的专业素养也丢掉了。布兰都斯,现在的你令人发笑。”
“乌尔比安,你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布兰都斯看着从未见过的乌尔比安,轻声道,“你是想说,令人失望吧?”
“失望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布兰都斯。”乌尔比安已经缓缓举起了四爪船锚,“所以,你没有资格带着遗憾、带着不甘死在我面前。”
“每一个堕落者都应该接受审判,每一个堕落者的尸体都应该被挂在干燥的礁石上。”
“你还能审判我吗?”布兰都斯看着那高高举起的船锚,看着那被阴影笼罩的高大身影,“斩杀“初生”的战役疑点重重,你已经成为最大的嫌疑人,而你如今的种种行径,已经让你站在了阿戈尔的对面,你已经被这个国家抛弃。”
“所以我只能接过你的事业?”乌尔比安嗤笑一声,“布兰都斯,以前的你,可说不出这套阴谋家的话术。”
“既然如此,那么此时此刻,即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一个阿戈尔人,对你下达判决。”
布兰都斯不再应答,或许是失去了力气,或许是放弃了反驳。这场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已经拖得太久,久到令他开始感到疲惫。
他听见故友的巨锚切裂空气发出的锐响,而他只来得及想起,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归乡的猎人们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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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33章 海嗣的入侵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巨响引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乔迪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扛着船锚的高大身影。
“乌尔比安先生?”乔迪看到来人,微微松了口气,“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没有返回这里……”
乌尔比安看向了那个阿戈尔青年,思索了几秒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位正是跟着审判军去修复伊比利亚之眼的年轻工程师。
这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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