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86章

作者:苍蓝の沧澜

  她说话时条理分明,俨然一副小神医的模样,让人听着就安心。

  听闻白蘅的话语,牧清欢放下心来:“这样啊,那就好。”

  他说着,就抬起手想要去摸摸白蘅的脑袋瓜。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每当白蘅帮他做些什么,他总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以示嘉奖。

  可或许是这两日被他摸头的次数太多,当看到他抬起手时,白妈妈竟条件反射般地微微低下头,眯起了眼睛,小巧的鼻尖耸动了一下,脸蛋上流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来。

  她微微偏着头,浅红色的眸子半阖着,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猫,连系着猫耳纱巾的脑袋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看着那样的白蘅,牧清欢微微一愣。

  此刻的白妈妈,让他不由得有种幻视,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只苦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狗,一路飞奔过来,就等着他摸摸自己的脑袋。

  如果她真的长了尾巴,此刻大概都已经摇成螺旋桨了吧?

  原来旮旯给木里不完全都是骗人的啊,家人们!

  摸头杀真的能加好感度!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迟迟没有感受到那温暖掌心落下的白蘅,悄悄睁开了眼睛。

  咦?

  怎么了?

  为什么牧哥哥没有摸她?

  这几天来,只要她帮牧哥哥做了什么事情,牧哥哥都会摸摸她的脑袋。

  虽然一开始有点害羞,耳根都会发烫,但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被牧哥哥摸头时的感觉。

  牧哥哥的手掌总是暖暖的,掌心里带着股令人安心的温度,只要被那样轻柔地抚摸着,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心里就像是塞了一团被阳光晒过的棉絮,蓬松又温暖。

  她贪恋那种感觉,甚至有时候看着牧哥哥摸小白和小雪,她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来。

  要是她也能像它们一样,随时都能蹭到牧哥哥的手心,该多好呀。

  她抬起头,望向牧清欢,却见牧哥哥正一脸微妙地看着她,那只抬起的手似乎只是随意动作,并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白蘅忍不住脸颊一红。

  原来……是她误会了牧哥哥的意思吗?

  奇怪的人是她?

  可是,她就是想被牧哥哥摸摸呀……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牧清欢,浅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求摸摸”三个字。

  牧清欢:“……”

  还能怎么办呢?

  看着面前女孩这副可怜巴巴,仿佛被主人冷落了的表情,他只好从心所欲,伸出手,在那手感极佳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终于落下,白蘅立刻微微垂下头,眯起眼睛,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牧清欢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轻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跟被顺了毛后的小白似的。

  牧清欢揉着女孩柔软的头发,触碰到那方折成猫耳形状的纱巾,他忽然有些好奇,便轻声问道:“对了,白蘅妹妹,你为什么总喜欢把纱巾折成这种形状?”

  白蘅依旧眯着眼,享受着牧清欢的抚摸,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唔……因为娘亲以前就是这样帮我扎头发的……她说这样像小猫咪,很可爱。我也觉得……很好看,就一直这样了。”

  她说着,忽然睁开眼,仰起脸颊,浅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忐忑的反问起了牧清欢:

  “牧哥哥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牧清欢毫不犹豫地摇头,笑道,“猫耳形状的纱巾,看起来的确格外可爱,很配你。”

  白蘅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

  不过,就在这时,女孩却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似乎不想让牧清欢看到自己打哈欠的模样,努力想憋住,结果把脸颊憋得微微鼓起,泛着淡淡的粉色,模样更加可爱了。

  牧清欢瞧着她那强撑的模样,温声道:“累了的话,就去休息吧。师弟这里,由我来陪着就好。”

  白蘅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我还……不累,可以再多陪陪牧哥哥……”

  “听话。”牧清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照顾了师弟大半天,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上山探索,得养足精神才行。”

  听到牧清欢的劝说,白蘅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不过,在离开之前,白妈妈的母性本能再次爆发。

  她先是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窗缝是否漏风,又摸了摸牧清欢坐着的凳子,确认够不够稳当。

  然后,她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抱出一床柔软的毛毯,仔细抖开,轻轻披在牧清欢身上,还认真地掖了掖边角,将牧清欢裹得严严实实。

  “牧哥哥,晚上会降温的,你坐在这儿,可千万别着凉了,要是觉得冷,柜子里还有一床厚些的,我放在最上面那层了。还有,桌上的烛火我添了新的灯油,应该能燃到后半夜,若是灭了,火折子就在烛台下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事无巨细,仿佛牧清欢不是个万象境的修士,而是个需要人时刻照看的孩子。

  牧清欢心头失笑。

  他这样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对冷热的耐受远超常人,可白妈妈却依然把他当普通人一样照顾。

  这大概就是……你妈觉得你冷吧。

  他笑着应下:“好,我都记下了,白蘅妹妹快去睡吧。”

  白蘅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

  牧清欢坐在床边,看着萧锦若沉静的睡颜,正想也闭目调息片刻,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朦朦胧胧的呓语:

  “师兄……”

  是师弟在说梦话。

  牧清欢微微一愣,随即便轻笑着伸手轻轻拨开萧锦若颊边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发丝。

  萧锦若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安稳。

  可看着师弟毫无防备的睡颜,牧清欢原本舒展的眉头,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早在十多天前,他们还在赶往泽国的途中,牧清欢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家“师弟”其实是女儿身的真相。

  毕竟,自家师弟不仅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浑身还总是香香软软的,举止神态更是腼腆羞涩,动不动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

  这任谁看了,不心生怀疑?

  若不是原作中那位苏晨,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在天道之战中打出赫赫威名,红颜知己能从两仪峰顶排到山脚下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牧清欢或许还能更早地看穿这层伪装。

  说实话,当最终确认自家师弟真的是个姑娘时,牧清欢当时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灵饲碗扣在小白脸上。

  想想那在原作中大杀四方,霸气侧漏的龙傲天,居然被没收了吉尔,变成了眼前这个香香软软,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凤傲天……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喝师妹的袜茶喝得太上头,以至于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幻觉!

  不过,不要慌。

  男主变女主这种操作,在穿越文学里虽不算主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更何况,原作《元央》终究只是一款游戏,而他所处的元央,却是个真实不虚的世界。

  既如此,发生什么光怪陆离的变化,似乎都不足为奇。

  然而,当最初的震惊过去,牧清欢开始冷静下来,细细思索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时,他就发现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毕竟,如果连主角的性别都能从“猛男”变成“萌妹”,那天知道这个世界还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魔改?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所依仗的“剧情预知”优势,很可能已经大打折扣,甚至化作了乌有了?

  所以,当确认师弟竟是女儿身时,牧清欢的确感觉自己的三观仿佛被重塑了一遍,CPU都差点干烧了。

  但好在,他从来都不是个会纠结于事实,钻牛角尖的人。

  慌过之后,他便迅速调整了心态。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简称——摆。

  还能咋地?

  难不成还能把师弟塞回娘胎里重造一遍?

  况且,师妹是女孩子,师弟也是女孩子……

  这波简直就是双倍快乐!

  再加上白蘅妹妹。

  芜湖!

  两仪峰后宫计划已初见雏形!

  至于师弟为什么要男扮女装,这一点牧清欢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除却那苏家重男轻女,师弟不得已而为之之外,他隐约记得,原作之中师弟的身份其实另有隐情,而男扮女装,也更能隐藏身份一些。

  可是,比起这些,更让牧清欢担心的,却是有关于师弟那位“随身老爷爷”的事情。

  白天,师弟布设那清心宁神阵时,牧清欢本以为她只会在那老魔头的指导下完成。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虎到了直接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那位玄冥宗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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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那玄冥宗的魔头,可是一直觊觎着师弟的肉身,妄图夺舍重生。

  若是当时一个不慎,那魔头贪心骤起,不肯将身体归还……

  其结果,就是师弟神魂被灭,身死道消,而那老魔头则会顶着师弟的皮囊,继续苟活于世!

  牧清欢虽然对自家师弟那纯善赤诚的心性很是满意,也觉得这般心性才配得上“天命之子”的位格。

  可这傻孩子……也未免太过容易信任别人了一点!

  他也是,那随身老爷爷也是。

  就没见过师弟玩什么心眼。

  这可能就是九漏鱼带来的弊端吧,太没受过知识的污染,有时候不一定就是纯真,也有可能是丁真

  当你脑袋痒了的时候,要长得也不一定就是脑子。

  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就等着埋伏一手的瘤子。

  这样的性格,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怕是迟早要吃大亏。

  虽然这次那魔头并未真的行夺舍之举,或许是因为师弟修为尚浅,此刻夺舍收益不大,反而容易暴露,也或许是忌惮他牧清欢在侧,不敢轻举妄动。

  但肉身只要让出去过一次,其便会被留下印记。

  下一次,那魔头若再想操控师弟的身体,恐怕就会容易得多。

  这无疑是埋下了一颗极其危险的种子。

  牧清欢忧心忡忡,却又无法直接对师弟明言。

  毕竟,师弟连肉身都能放心交给对方,显然是对那“老爷爷”极其信任。

  他若是贸然说出“你那随身老爷爷不可信,他想夺舍你”,师弟多半不会相信,反而可能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

  若那魔头再从旁煽风点火,谗言两句,只怕反而会破坏他们师兄弟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与情谊。

  可眼下问题已然如此严重,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思前想后,牧清欢就决定,趁此刻师弟此番沉睡,与那藏于暗处的“老爷爷”接触一番,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与意图。

  他看着师弟的睡颜,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床上之人,或者说,对着师弟身体中的另外一道魂魄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晚辈牧清欢,多谢前辈白日出手相助,护我师弟周全,助我等脱困。前辈既已现身,何不现身一见?晚辈有些话,想与前辈当面一叙。”

  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牧清欢微微蹙了蹙眉,就接着说道:

  “晚辈已隐约察觉前辈存在,知前辈或是某位遭遇变故,不得已依附于师弟身上的大能前辈,欲借师弟之助,重塑身躯,再续道途。”

  “晚辈明白前辈苦衷,亦知前辈对师弟多有指点,助益良多。若前辈所需,清欢愿尽绵薄之力,相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