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牧清欢低头看去,只见他们三人正站在小院中央,脚下是一个用白色石子镶嵌而成的圆形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正是那枚日晷的形状。
“原来如此。”牧清欢恍然,“这日晷是件传送法器,你母亲在这里预设了传送点,与落月山上的阵法相连,碎片归位,便激活了传送,将我们送回了这里。”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阵法纹路,点了点头:“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我们随时可以借助这日晷和这里的阵法,再传送回落月山上去。”
这倒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个传送点,他们探索落月山就方便多了,白天上山,晚上回城休息,安全性和续航能力大大提升。
牧清欢又看向白蘅手中的日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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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枚碎片已经完美嵌入,但晷盘边缘,依旧清晰可见另外三处明显的缺口。
“看来,这样的碎片至少还有三块。”牧清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母亲当年,恐怕是将其分成了好几份,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这只是其中之一。”
“牧哥哥,你是说……还有三块碎片?”白蘅轻声问。
“嗯,看来,找到所有碎片,补全日晷,或许就能揭开当年的真相。”
“不过,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牧清欢对两人道,“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客栈休息。明日再根据这日晷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嗯!”萧锦若和白蘅齐声应道。
…………
是夜,望舒客栈。
白蘅独自坐在客房窗边的小凳上,手肘支着窗棂,托着腮,望着外面被雨幕模糊的夜色灯火出神。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温暖。
床铺上铺着客栈提供的干净被褥,虽然不算奢华,但柔软舒适。
这是她从未享受过的安宁与舒适。
而她的心思,却飘回了白天的落月山。
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
想着白天的所见所闻,白蘅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牧哥哥和苏姐姐是从遥远的仙渺宫来的,泽国的事情,本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大可以敷衍了事,随便查查就回去交差。
可他们没有。
他们不仅相信她这个“灾星”,还带着她上了危险的落月山,只为了查出她母亲当年的真相。
而牧哥哥甚至为了保护她受了伤,还……还弄得一身那么难闻的味道。
萍水相逢,却能做到这种地步……
从小到大,除了娘亲,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感觉牧哥哥就好像娘亲。
娘亲的爱是温柔的庇护,而牧哥哥……
他好像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然后用一种让人无比安心和温暖的方式,把她从那些泥泞和冰冷里拉出来,告诉她: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慌忙收回思绪,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将自己蜷缩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被褥很暖和,将她包裹其中,隔绝了雨夜的湿寒。
她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
咦?
好像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很像是牧哥哥身上的味道。
白蘅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烫,她赶紧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眨巴眨巴的浅红色眼睛。
片刻后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翻了个身。
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给牧哥哥和苏姐姐准备早饭呢……
牧哥哥受伤了,得做些滋补的,熬点红枣小米粥,再蒸两个鸡蛋羹……
与此同时,另一间客房里。
萧锦若也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床铺上,并未入定修炼,而是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同样的雨夜,眼神却有些失焦。
白天落月山上的战斗,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尤其是师兄以身作饵,死死抱住那怪物,为曦晖创造攻击机会的那一幕。
如果她能再强一点。
如果她的反应能更快一点,指挥契灵更娴熟一点,或者她的修为更高,那师兄也许就不用冒那么大的险,受那样的伤。
师兄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把她们护在身后。
在金霄峰上是这样,在墨漪仙子的秘境里是这样,现在在泽国,还是这样。
她不想永远只做被保护的那个。
她想变强,强到可以站在师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甚至……强到可以反过来保护师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开来,烧得她坐立难安。
她如今是问道境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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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刚踏入仙途不久的修士而言,这个速度已经堪称惊世骇俗。
师兄也常说她是天才,让她不要心急,打好根基。
可是……不够。
浅师姐与她年纪相仿,却已是灵动境后期,而自己呢?还在问道境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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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被落下,更不想永远仰望师兄的背影。
“老师。”萧锦若在脑海中轻声呼唤。
片刻后,墨紫汐空灵中的声音响起,比起之前清晰了不少,显然这些时日吸收太初源炁温养元魂,效果显著:“嗯?锦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可是有心事?”
“老师,我想变强。”萧锦若直接道,“我想尽快提升实力,越快越好,您有什么办法吗?”
墨紫汐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为何突然如此着急?你修炼《蕴脉归元篇》,根基远比同阶修士扎实,经脉宽阔,灵力浑厚,运功一次堪比他人数次,再加上你师兄传授的《阴阳合和功》,亦是上乘的功法,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不久便能自然突破至灵动境,何必急于一时?”
可萧锦若却摇了摇头,“老师,我不想再慢慢等了。师兄一个人支撑两仪峰这么久,现在又要为泽国的事情奔波冒险。我想早点有能力帮他分担,而不是一直躲在他身后,让他保护。”
“而且,浅师姐……她也很厉害。我不想被比下去太多。”
墨紫汐何等人物,瞬间便听出了自家学生那点微妙的少女心思和争强好胜。
她心中暗叹,这丫头,看来对她那师兄是越来越上心了,连带着对那位水木灵根的小师姐都生出了比较之心。
她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急功近利,乃修行大忌,易损根基,滋生心魔。你天赋绝佳,前途无量,实不必行险。”
“我知道。”萧锦若握紧了拳头,“但我还是想试试。老师,您见识广博,一定知道有什么办法对吗?我不怕苦,也不怕痛。”
墨紫汐感受到萧锦若语气中的坚决,知道她心意已定,再劝也是无用。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办法……确实有一个。乃是我七玄道宫秘传,名为《九劫锻神诀》。”
“此诀并非寻常修炼功法,而是一门锤炼神魂、磨砺肉身的秘术。修习者需引天地间或自身产生的各种劫力,风雷水火、心魔幻象、乃至剧痛、疲惫、恐惧等负面感受,入体,以秘法引导,淬炼神魂与体魄。”
“每渡过一劫,神魂便凝实一分,肉身便强韧一截,对灵力的掌控和容纳也会大幅提升。修炼至深处,甚至能提前感悟天地法则,打下无上道基。”
“然而。”墨紫汐话锋一转,“此法之所以名为九劫,便是因其修炼过程,如同历经劫难,痛苦非常!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为。且一旦开始,便无回头路可走,必须一劫一劫闯过去,中途放弃或心神失守,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锦若,你天赋异禀,又有太初源炁温养根基,按部就班,未来成就绝不会低。你真的确定,要踏上这条看似捷径,实则遍布荆棘的险路吗?”
萧锦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光芒越来越亮。
痛苦?她不怕。
在苏家那些年,冷眼、苛待、病痛,她什么没经历过?
险路?
师兄走的路,难道就不险吗?
玄牝绝脉,无法契约契灵,却还要一次次面对危险,守护想守护的人。
她想和师兄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风景,担一样的责任。
“我确定,老师。”萧锦若的声音平静,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路上可能的风霜,却依然义无反顾,“请您教我《九劫锻神诀》。”
墨紫汐沉默良久,终是幽幽一叹:“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便不再相劝。你且听好,我先传你《九劫锻神诀》的第一重‘痛劫’的入门心法与行功路线。”
“你需将其熟记于心,并修炼到即便不主动控制,身体也能自行依照此诀运转周天,吸纳灵气、转化‘痛感’为淬炼之力的程度,方可尝试引动真正的‘劫力’入体。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务必根基稳固,心神澄澈。”
“是,老师!”
萧锦若精神一振,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聆听脑海中那古老而玄奥的法诀口诀。
问道境后期,只是一个开始。
灵动境,也远不是终点。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师兄的依靠,强到足以面对未来的一切风雨。
这条名为“变强”的路,她选定了,就会一直走下去。
第55章 我命你速速与我击剑!
牧清欢想了一晚上关于那诡异的渊秽与夫诸之间的事情,但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结论。
这狗系统光给他蹦出个渊秽亲和度的状态栏,就什么也不显示,牧清欢只能猜测,这次的泽国事件,以及为什么十年前白芷要血洗云梦宫,都与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渊秽有关。
但这东西显然是极其危险的,光是将那东西吸入体内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股阴冷至极的感觉,就远非常物可比。
牧清欢依然是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和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唤醒的。
他睁开眼,便看见白蘅正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她“嘿咻”一声,将那个比起她来显得有些大的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摆着两碟清爽的小菜,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腌渍嫩姜。
“牧哥哥,你醒啦?”白蘅见他睁眼,那浅红色的眸子弯了弯。
“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手不方便,要不就我来喂你吧。”
显然,白妈妈的周到还不止于此。
牧清欢的手受了伤,却还不至于到不能吃饭的地步,可心疼的白妈妈却已他不宜用太多手导致伤口裂开为由,就接过了给牧清欢喂饭的职责。
“牧哥哥,来。”
白蘅跪坐在牧清欢身侧的蒲团上,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
她先用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红枣小米粥,凑到唇边,鼓起腮帮子,认认真真地“呼呼”吹了好几口气,直到确认温度适宜了,才递到牧清欢嘴边。
那模样,像极了照顾生病孩童的年轻母亲,专注又温柔。
虽然眼前这位“妈妈”,年纪可能小了点,也过于可爱了点,还自带猫耳纱巾皮肤。
牧清欢吃了一口,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红枣的清甜恰到好处地化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怎么样?烫不烫?味道还可以吗?”白蘅见他咽下,立刻小声询问。
“好吃,白蘅妹妹这手艺,去开个粥铺怕是都能客似云来。”牧清欢笑道。
“牧哥哥又取笑我……”白蘅低下头,耳根都红了,手上动作却没停,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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