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师兄!你怎么样?”
“牧哥哥!你、你没事吧?那些黑气……”
两个女孩本想着更靠近些,仔细查看牧清欢的情况。
然而,当她们踏入牧清欢周身三尺范围时。
“唔!”
萧锦若猛地刹住脚步,秀气的鼻子下立刻皱了起来,迅速捂住了口鼻,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
白蘅更是直接被熏得眼泪汪汪,浅红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她努力想往前凑,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的小脚丫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一零一二二八三零九八
就连蹲在白蘅肩头的小白和小雪,此刻也同步做出了用前爪捂住鼻子的动作。
小白三条蓬松的大尾巴都炸开了,眼睛里满是嫌弃,一副视他为什么凶神恶煞脏东西的表情。
小雪虽然依旧优雅的蹲着,但那微微后仰的脑袋也是充分表达了态度。
牧清欢:“……”
他看着眼前这泾渭分明的“安全距离”,顿时心生一股悲凉。
“师弟,白蘅妹妹,连你们也抛弃我了吗……”
他瞪着面前的大一只,中一只,与小两只。
太坏了,要拿眼睛去瞪!
亏他刚刚为保护她们那么拼命!
萧锦若被师兄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脸颊更红了,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想笑,她小声辩解道:“师、师兄……不是我们不想靠近,实在是那股味道太呛人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不是她不关心师兄,实在是……这味道的杀伤力太强了!
女孩子家家的,总是爱干净点的嘛……
白蘅也红着脸,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牧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还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
牧清欢闻言,一脸悲愤。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刚才还一口一个“牧哥哥好厉害”、“师兄小心”,转眼就因为他“风味独特”而退避三舍!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左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刚才徒手抓剑刃留下的伤口,此刻还正汩汩冒着血。
他先将紫霆剑归鞘,这才有空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
而这时,小白和小雪从白蘅肩头轻盈跃下,迈着猫步走到牧清欢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
牧清欢见小白绕着自己打转,以为这干饭狐是在担心自己,心头一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就想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还是小白心疼我……”
只是,他才刚伸出手——
“嘤——!”
走开!臭死了!
莫挨老子!
小白却像触电了般向后一跳,三条大尾巴“嗖”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她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惊恐,她发出一声短促惊叫,四爪并用,瞬间就躲到了几步开外的一截断柱后面,只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警惕又嫌弃地盯着牧清欢。
牧清欢的笑容渐渐消失。
好嘛,白感动了。
“你这小白眼狐,平时吃我灵饲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现在嫌我臭了?”
可小家伙不仅没过来,反而把整个身子都缩到了断柱后面,只留下一条蓬松的尾巴尖在外面警惕地晃动着。
哼!
她们朔月一族天生爱洁,最讨厌脏东西!
这笨蛋人类现在简直就像在粪坑里滚了三圈,还想抱她?
她没给他一爪子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牧清欢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暂时放弃了吸狐狸,缓解一下精神伤害的念头。
而这时,小雪则优雅地走到牧清欢脚边,仰起头,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光芒,轻轻“喵”了一声。
牧清欢蹲下身,想摸摸小雪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想起自己身上的味道,又讪讪地收了回来,苦笑道:“抱歉啊小雪,暂时不能rua你了,怕熏着你。”
小雪却似乎并不太在意,反而凑近些,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眼瞳深处,意念微微波动着。
这小家伙,吸收了那般诡异的东西,竟还能安然无恙……
他身上的秘密,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墨漪,这笨蛋人类没事吧?那黑气连我们都觉得棘手,他居然全吸进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目前看来,应无大碍,那些东西被他吸入体内后,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驯服了,如今连我都难以清晰感知其存在。你这小狐狸,平日吃他那么多灵饲,这会儿倒嫌弃起来了?没看到刚刚小家伙看你躲开有多伤心。”
小白被说得有些心虚,尾巴不自然地甩了甩,嘴硬道:“谁、谁嫌弃了!我这是……这是保持安全距离!万一这笨蛋把那味道传染给我怎么办?我可是很爱干净的!还有,这个笨蛋,总是这么乱来,净给人添麻烦!”
牧清欢自然听不到两只神兽的神念交流,他念动净身咒,柔和的水蓝色灵光自他周身泛起,如同无形的流水冲刷而过,带走血污、尘土。
一遍,两遍,三遍。
理论上净身咒能带走周身一切污秽,但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尸臭太过震撼,即便连刷了三遍净身咒,牧清欢依然隐隐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
完了,心理阴影了。
他叹了口气,暂时放弃跟气味死磕,转身走到那阴灵消散的地方,弯腰捡起了那柄破伤风之刃。
剑身黯淡无光,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但剑脊笔直,刃口隐约还能看到寒光。
更重要的是,方才它可是跟顾师姐的紫霆剑硬碰硬过,居然没有任何缺忍,显然材质不凡。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剑身毫无反应,仿佛死物。
“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
他将长剑塞进储物袋,这才想起正事。
“白蘅妹妹,”牧清欢走到白蘅面前,将那片青铜碎片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白蘅接过碎片,浅红色的眸子落在上面,微微一怔:“这花纹……”
“把你母亲留下的日晷拿出来对比一下。”
白蘅连忙从背篓里取出那个用旧布包裹的破旧日晷,小心翼翼地将碎片靠近晷盘边缘一处明显的缺口。
两者刚一接近,便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碎片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而日晷盘面上那缺失的角落,也亮起了与之呼应的光晕。
白蘅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看向牧清欢,浅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慌与不敢相信。
“牧哥哥,这是……”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日晷,恐怕并非简单的礼器,你母亲将它留下,又故意拆散,将碎片藏于落月山……这很可能是在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时,留给后来者的线索。”
“这意味着,十年前云梦宫的那场惨案,背后定有我们尚不知晓的隐情,你母亲那样做,或许……并非出于本意,或是另有苦衷。”
牧清欢看着女孩眼中翻涌的情绪,轻声说道。
白蘅听着牧清欢的话语,看着手中那枚碎片,又看了看那枚承载着母亲痕迹的破旧日晷。
这些年来,她听过太多对母亲的指责与诅咒。“疯妇”、“罪人”、“触怒神兽的祸首”……
这些声音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也让她在无数个夜晚,对着母亲模糊的记忆偷偷流泪,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为什么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一直不敢深想,只能将疑问埋在心底,用日复一日的“赎罪”来麻痹自己。
阡鄩 /149○⒊⑺⒐⑧
可现在,牧哥哥却告诉她,母亲可能另有苦衷,那场惨案背后可能藏着秘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白蘅用力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滚烫的泪珠还是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手中的日晷和碎片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牧哥哥……”她哽咽着,“谢谢你……”
谢谢你不把我当灾星。
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谢你……告诉我母亲可能不是坏人。
要是没有牧哥哥,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上落月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母亲还留下了这样的线索。
牧清欢看着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安慰一下,但手伸到一半,想起自己身上可能还有余味,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只温声道:“别哭,既然有了线索,我们慢慢查,总会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白蘅手中的日晷,在吸收了她的泪水之后,忽然亮起了明亮的青铜色光华。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还不等牧清欢反应过来,那枚碎片便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嗖”地一下从白蘅掌心飞起,精准地嵌入日晷的缺口之中!
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紧接着,以日晷为中心,一道柔和光柱冲天而起,将牧清欢、萧锦若、白蘅,以及几只契灵,尽数笼罩其中!
牧清欢一惊,下意识想将两个女孩拉开,但光芒扩散的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抓住离他最近的白蘅的手腕。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仅仅一个恍惚的刹那。
光芒消散,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
远处,藏身于断柱阴影后的赵柏年,眼睁睁看着牧清欢几人被光芒吞没,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懵了。
他方才见那牧清欢受伤,苏晨毫无防备,正准备出手偷袭。
可人怎么忽然就没了?!
赵柏年从藏身处冲出,几个起落便来到牧清欢几人消失的位置。
地面空空如也,别说人影,连根毛都没剩下。
“师父!他们……”
“传送走了。”苍老声音带着一丝惊疑,“那日晷竟是一件双向传送的法器,方才碎片归位,激活了预设在此地的传送阵法,将他们送去了另一处对应的阵法节点。”
“那我们怎么办?”
赵柏年脸色难看。
煮熟的鸭子,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
“等。”苍老声音冷静下来,阴恻恻地道,“他们既然来探索云梦宫,必定不会就此离开,那传送阵是双向的,他们若想继续探索,迟早还会回到此地。你只需在此守株待兔,届时,再攻其不备……”
……
另一边。
牧清欢只觉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浓雾笼罩的阴森废墟,而是一处破败的小院。
院墙坍塌了大半,露出后面荒芜的野地。
院子里有一株早已枯死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间瓦房歪斜着,屋顶漏了大洞,门窗也不知所踪,一副年久失修久无人居的模样。
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残瓦和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师兄,这里是……”萧锦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已经按在了蕴灵珏上。
“这里……”白蘅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浅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是我和娘亲以前住的地方。”
上一篇:漫威:开局觉醒小宇宙
下一篇:只是肉体厨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