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师兄!”萧锦若眼睛一亮,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我赢了!”
那模样,像只刚成功偷到小鱼干的猫儿,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可爱得紧。
牧清欢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干得漂亮。”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萧锦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师兄做的桂花糕还开心。
牧清欢这才转向那寒老先生,拱手道:“寒老先生,这场比试,可是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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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老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语气里满是怨念:“赢了赢了,你们这两个小娃娃,用的战术也太阴暗了点,老朽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人用这么脏的战术,你们那磷粉蛾毒性也忒强了点,也不知是怎么培养的。”
牧清欢闻言,笑得眉眼弯弯。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脸上。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才是好猫。对战台上,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老先生以为然否?”
寒老愣了愣,随即苦笑摇头:“罢了罢了,你说得对。是老朽托大,小觑了天下英雄。”
他倒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这输法实在憋屈,需要点时间消化。
将铜棍小僧收回蕴灵珏温养后,寒老拄着木杖起身:“走吧,愿赌服输。老朽带你们去个安静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
三人离开斗灵馆,穿过两条雨巷,来到一处临河的小茶寮。
时值雨天,茶寮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个老掌柜在柜台后打盹。
寒老要了壶清茶,领着牧清欢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雨打河面,泛起圈圈涟漪,远处禹都的楼阁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倒有几分“烟雨暗千家”的意境。
“好了。”寒老斟了三杯茶,推给二人,“现在可以问了。不过在那之前……”
他目光转向萧锦若,眼中带着探究:“苏小友,老朽冒昧问一句,你以前,是否曾在七玄道宫修习过?”
萧锦若一怔,摇头:“不曾。”
牧清欢挑眉:“老先生何出此问?”
寒老抚须沉吟片刻,才缓缓道:“老朽本名寒临渊,乃是七玄道宫内门执事,因一些私事,暂居禹都已有十余载。”
他看向萧锦若,目光十分好奇:“方才老朽所用步法,名为星罗步,乃是我七玄道宫不传之秘。虽老朽只得其皮毛,但寻常修士,便是看上百遍千遍,也难窥其门径。
“可苏小友你竟能看穿老朽的步法轨迹,若非以前在道宫修习,小友是如何做到的?”
萧锦若抿了抿唇,轻声道:“晚辈并非看穿,只是隐隐有种感觉,觉得老先生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的确没有完全理解星罗步的奥妙,假的部分是,那“感觉”其实是老师直接告诉她的。
事实上,早在对战中,老师就告诉了她这位寒老先生的身份,说此人修习的是七玄道宫正统功法《玄机周天诀》,应是道宫门人。
但……出于某些原因,她不能让七玄道宫的人知道她和老师的存在,否则很有可能会为自己与老师招来杀身之祸。
寒临渊闻言,眼中讶色更浓。
“感觉”?
星罗步变化精微,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机,便是道宫弟子,也需苦修数年方能初窥门径,这娃娃竟能凭感觉预判?
他仔细打量萧锦若,越看越觉得这娃娃根骨清奇,灵韵内敛,尤其那双眸子清澈明净,竟隐隐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初入道宫时,曾远远见过一面的那位墨宫主……
那时墨宫主立于观星台上,仰观天象,眸中仿佛倒映着万古星河。
而这娃娃的眼神,虽无那般浩瀚深邃,却自有一股相似的澄澈通明之气。
寒临渊心中一动,忽然道:“苏小友天资卓绝,心性质朴,实乃良材美玉。仙渺宫虽好,但我七玄道宫广罗天下见闻,藏书亿万,于治学悟道上别有洞天。小友若有意,老朽可引荐你入道宫修习,必不会埋没了你这身天赋。”
他这话说得诚恳,显然是真心起了爱才之念。
萧锦若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多谢寒老先生厚爱。但晚辈既已拜入仙渺宫两仪峰,便是两仪峰弟子。师兄待我如至亲,师门于我如家园,晚辈不愿背离。”
寒临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不强求,只是叹息道:“人各有志,罢了,小友既不愿,老朽也不强求。此乃我七玄道宫的引路玉,小友日后若有意来道宫做客,凭此玉可畅通无阻。”
萧锦若在脑海中轻声询问:“老师?”
墨紫汐沉默片刻,道:“收下吧,七玄道宫……以后迟早要去的。”
七玄道宫……
那是她曾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也是她遭遇背叛,险些魂飞魄散的伤心地。
但她迟早会回去的。
寒临渊不知萧锦若心中波澜,见她收下玉牌,便转头看向牧清欢:“牧小友,现在可以问你想知道的事了。”
牧清欢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寒老先生,先前在百草丹阁前遇到的那个女孩,您可知她的来历?”
寒临渊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的,是白家那丫头,白蘅吧?”
他望向窗外雨幕,目光悠远,缓缓道出了那段禹都人尽皆知,却又讳莫如深的往事。
……
红烛摇曳。
光线晦暗不明。
客栈房间内,牧清欢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叩。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白日里寒临渊所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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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寒临渊所言,白蘅的身世,堪称悲剧。
她自幼丧母,而父亲却从未有人见过。
其母名白芷,生前乃是云梦宫内侍奉神兽夫诸的一名神官。
云梦宫建于禹都之北的落月山山巅。
山顶有一天池,潭水清澈如镜,终年云雾缭绕,有“瑶池落凡尘”的美誉,名为瑶光潭。
相传乃是夫诸偶尔显圣时的沐浴之所,也是泽国与神兽沟通的圣地。
白芷天赋异禀,心性纯善,不过双十年华便成为了云梦宫主祭,深受百姓敬重。
那时泽国风调雨顺,百姓安乐,白芷亦被视为神兽眷顾之人。
可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改变了这一切。
不知为何,白芷突然癫狂,于某个雨夜持剑闯入云梦宫,弑杀了宫内其余几位神官,而后以自身精血为引,发动某种古老禁术,竟将整座云梦宫沉入了瑶光潭中!
宫毁人亡,潭水染赤。
此事震惊整个泽国,无人理解,那位温婉善良的白芷主祭,为何会突然化身修罗,做出如此骇人之事。
而自那年起,泽国的天象便开始隐隐不对,雨水渐多,晴日愈少,直至今年,暴雨连绵,洪灾肆虐。
于是,流言四起。
人们都说,是白芷的疯狂触怒了神兽夫诸,夫诸降下暴雨天罚,惩戒泽国子民。
而白蘅,作为白芷留下的唯一血脉,自然成了众人迁怒的对象。
尽管泽国朝廷并未将罪责归咎于一个稚龄孩童,但“白蘅是灾星”的说法,却早已在禹都街头巷尾流传开来。
而真正让白蘅被百姓恐惧,厌弃的,还不止于此。
寒临渊说到此处时,眉头紧锁,随后才道:“那孩子……似乎身负某种奇异的‘因果’。”
据他多年观察,凡被白蘅指出身患隐疾之人,若不听其劝告,往往不久后便会病发身亡。
若听其劝告,及时医治,则多能转危为安。
这本是医者仁心,救人危难。
可落在愚昧百姓眼中,却成了“被白蘅缠上的人非死即伤”、“那灾星一眼就能看出谁要死”、“她定是妖怪化身,专吸人阳气”……
久而久之,白蘅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有人说,她是妖怪化身,专吸人阳气。
有人说,她身负诅咒,触之者非死即伤。
总之,越传越玄,越传越可怖。
牧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灾星”,什么“诅咒”。
不过都只是人心的成见。
但人心的成见又是一座大山,压在人的身上,直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不由想起前世的传说。
传闻远古时期,黄帝与蚩尤之战,蚩尤请来风伯雨师,制造狂风暴雨,困住黄帝大军。
危难之际,黄帝的女儿女妭挺身而出。
她身怀旱神之力,以炽热阳气驱散风雨,助父亲反败为胜。
可战争结束后,女妭却因神力耗尽,无法返回天界,只能滞留人间。
她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引发旱灾。
于是,曾经的救世之功,被扭曲成了“带来灾祸”的象征。
百姓恐惧她,驱逐她,称她为“旱魃”。
渐渐地,她被描绘成面目狰狞,带来干旱的妖怪,甚至在民间驱旱仪式中,成为被诅咒,被焚烧的对象。
同样是心怀善意,却因自身特质而被世人误解、恐惧、驱逐……
白蘅与旱魃,何其相似。
而且,巧合的是,那被夫诸镇压在此地的那尊灾兽,恰巧名为“旱魃”。
牧清欢揉了揉眉心。
无论白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孩,绝对是解决泽国事件的关键。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发布“泽国遗珠”的任务。
而她母亲与夫诸的关联,十年前云梦宫的沉没,以及如今泽国的暴雨……
这一切,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
该如何接近她呢?
白日里短暂的接触,牧清欢能感觉到,那女孩对自己有着明显警惕,她看向自己时,眼中曾闪过十分浓重的困惑与惊慌。
是她看到什么了吗?
正思索间,肩头忽然一沉。
牧清欢扭头,便见自家师弟不知何时竟坐着睡着了。
小脑袋歪歪地枕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睡梦中,她还砸吧了一下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师兄……”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牧清欢看着师弟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那点烦闷忽然就散了。
他目光望向床榻。
只见床榻上小白不知何时已蜷成了一团雪白的毛球,三条蓬松的尾巴将自己整个儿圈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尖尖的耳朵和半张小脸。
冰蓝色的眸子紧闭着,呼吸间,那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还无意识地抽动一下后腿,像是在梦里追逐着什么。
而小雪则优雅地卧在小白旁边,异色瞳也已合上,身子蜷成一个完美的半圆,额间那日月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微光。
它睡得安稳,粉嫩的鼻尖偶尔轻轻翕动,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身下的被褥,慵懒又惬意。
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毛色一白一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温暖,憨态可掬。
他看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睡吧,之后还有不少事要做,怕是有的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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