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牧清欢对此并不惊讶，这狗系统掉链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系统并不能像开挂一样直接帮他看透一个人，想要打开一个人的信息面板，必须得由他自己先获得足够的信息才行。
他又看向身旁的师弟，光幕再次浮现：
【人物信息获取不足，无法查看。】
？
不是，狗系统你几个意思？
我连师弟也看不透了？
我要你何用！
就在这时，墨漪终于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
她看向牧清欢，目光愈发柔和沉静，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
她作为知识之圣兽，古往今来，凡在红尘中流转，在典籍里记载，在口耳间相传的学问技艺、见闻道理，几乎尽在她心。
她本以为这世间已难有真正未知能触动她沉寂万古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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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少年，随手拈来的这些“胡思乱想”，无论是精妙的数理模型，还是奇诡的物性应用，亦或是那些直指本质的哲学思辨，却大多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全新领域！
这不仅仅是新知，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世界的方式，一种充满活力与创造性的思维火花！
她看着牧清欢品茶时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再回想起他连破七关时的从容不迫，机变百出，尤其是面对问心境时那份“认清局限，拥抱可能，尽兴而活”的通透心境……
她越看，越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不是皮相，不是修为，而是一种灵魂的质地，一种思维的闪光。
千万年来，她独居《千里江山图》内，与清风明月为伴，与自身神念所化的守关人论道。
虽清净自在，却也习惯了永恒的孤寂，从未觉得需要陪伴，亦从未想过收徒传道。
可面对牧清欢，她心中却第一次产生了这样一种强烈的冲动。
那是一种如觅知音般的感觉。
她想将这株罕见的“思维奇苗”留在身边，悉心浇灌，看他能长成何等参天模样。
想将自己无穷岁月积累的浩瀚知识，与这少年带来的全新视角碰撞，融合，看看那究竟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这份青睐与喜爱，纯粹而炽热，源于对“知”本身的追求，也源于牧清欢这个人本身带来的惊喜。
墨漪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声音恢复了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牧小友。”
她顿了顿，觉得“小友”之称似乎已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境，略一思索，改口道：“清欢。”
“你之才思，令我惊叹。我居此画境，岁月悠长，却罕遇如你这般能带来全新视野之人。”
她目光清澈地看向牧清欢，直接道，“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留下？留在此地，随我修行。我所知所学，浩瀚如星海，皆可倾囊相授。外界纷扰，大道争锋，或许皆不及在此静心探索天地至理。”
此言一出，牧清欢与萧锦若俱是一惊。
牧清欢没想到这位墨漪仙子居然会如此直接地向他提出收徒，而且听起来是真心实意的欣赏。
要知道这样的一位大能要说收徒，那闻讯而来的各方修士怕不是能把这广袤的千里江山都给撑爆！
萧锦若闻言更是心头猛地一紧，双手猛的攥紧了衣角，紧张地看向师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师兄要留下随这位深不可测的仙子前辈修行？
那、那师兄岂不是就要离开两仪峰了？
直到见师兄轻轻摇头，起身对着墨漪前辈郑重一揖。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然，晚辈已有师门，已有师尊，师门虽小，却是晚辈的家，师尊虽疏于教导，却有收留之恩，峰内师弟师妹，亦是晚辈牵挂之人。晚辈既已认师门为家，认师尊为师，便不可因前程似锦而轻言背离。此乃晚辈之心性，亦是晚辈的'如是'，此心此念，还望前辈体谅。”
萧锦若闻言，高高悬起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地。
果然，师兄还是她的师兄！
她就知道，师兄不会丢下两仪峰，丢下她的！
墨漪被拒绝了，却并未露出失望或不满的神色，反而因牧清欢这番话，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她轻轻颔首：“不忘本，不慕外，重情守诺。你之心性，亦令我高看一分。”
可她心中却默默惋惜。
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契合她心，令她见之欢喜的后辈。
他若愿留下，她必视若己出，将万载积淀，毫无保留地相授。
甚至……
若他觉得此地寂寥，她再分出一缕更为灵动鲜活的神念，化作女体，常伴其侧，亦师亦友，论道解闷，亦无不可……
奈何他心有牵挂，志不在此……
罢了，强求反而不美。
些许遗憾萦绕心头，她独处太久，虽清净，却也的确偶感寂寥。
看着眼前青衫落拓，目光清正的少年，墨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彩，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有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不强求。”
墨漪笑意盈盈，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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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前在观中所遇的那只焰灵，乃是我当年随手点化的一缕地火余烬，添了几分灵性，置于入口处，权作看门洒扫之用。”
“古往今来，误入者或被其惊走，或恐惧，能制住它的寥寥无几。你二人却以那般别致有趣的方式将其收服，我心中好奇，便引你们入画一观。本想着能过两三关便算难得，未曾想，你们竟连破七关，直抵此处。”
“按照画中规矩，能至此地者，当有一份机缘相赠。”
闻言，牧清欢心头微动。
没想到，那稀有的阳炎之种，居然也是出自这位墨漪仙子之手。
不过，比起对方画出一方世界的惊世神通，点化一只准神级契灵，似乎反而不那么令人震惊了。
也难怪游戏里阳炎之种只能在那特殊秘境里拿到一次，过期不候了。
墨漪站了起来，素白的裙裾如流水般拂过光洁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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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霎时间，《千里江山图》内的灵气便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向她掌心汇聚而来。
雪山之巅的凛冽寒气，春谷之中的盎然生机，夏林深处的炽热奔放，秋原之上的丰稔沉淀，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天地灵韵……
种种气息，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光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她的掌心。
四周的空气微微震荡，发出悦耳的嗡鸣，仿佛大道之音在轻吟。
那淡金色的光流在她掌心不断压缩，凝练，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团宛如液态黄金般缓缓流动的神异光团。
光团散发出一种古老且纯净的勃勃生机，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通体舒泰，灵台清明，体内灵力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
“此物，便赠予你们吧。”
墨漪的声音愈发空灵，“此乃太初源炁，乃是我采集画境初开时残留的一缕先天造化之气，融合万载岁月沉淀的天地灵韵，凝练而成。”
“其于修士，可洗练根基，纯化灵力，大幅提升修炼速度与悟道几率，即便对归真境修士，亦有裨益，于契灵，则可滋养本源，促进蜕变，甚至提升其潜力上限，乃是不可多得之至宝。”
她轻轻振袖一挥，那梦幻的光团便悠悠飘到了牧清欢的面前。
第42章 嚯嚯，夸张哦，这都有猫吸的
太初源炁！
牧清欢听到这四个字，瞳孔便骤然一缩，饶是他两世为人，自诩心性还算沉稳，此刻也感觉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无他，因为这东西在原作的设定里，可是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之一，是能引起大宗门血拼，甚至让归真境大能都拉下脸皮出手争夺的至宝！
而在前世玩家论坛里，它更是被广大网友给戏称做“逃课神器”。
他记得清清楚楚，每当游戏论坛里那些欧皇晒出这玩意儿时，底下必定是清一色的“吸欧气”、“大佬腿上还缺挂件吗”、“我愿用室友十年单身换一缕”的哀嚎。
太初源炁最逆天的功效，并非仅仅是提升修炼的速度，要知道，能加速修炼的天材地宝虽然珍贵，但总归还有替代品。
它真正令人疯狂之处，在于其能持续不断地温养，改善修士与契灵的根骨资质，潜移默化地拔高其潜力上限！
这就好比给一个资质平平的修士或契灵，硬生生开个了资质修改器！
在游戏里，只要把这东西往契灵身上一放，过段时间，契灵的各项资质就能被拉满，再也不用费尽心力去刷什么满个体契灵。
虽然现实世界肯定没有游戏里那么立竿见影，可能需要以年为单位才能看出效果，但“提升潜力”这四个字本身，就已经是堪比造化之功的奇迹了。
而这位墨漪仙子，居然随手就拿了出来，还要赠予他们这两个“误入者”？
这份机缘，实在是大方的令人心惊！
牧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墨漪郑重一揖：
“前辈厚赐，晚辈惶恐，我二人误闯前辈清修之地，已是打扰，能得前辈指点，见识画中玄妙，已是莫大机缘，岂敢再收此等无价之宝？无功不受禄，还请前辈收回。”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这玩意儿实在太烫手了！
拿在手里，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他怕是连觉都不用睡了，整天就提防着不要被人抹了脖子吧！
墨漪闻言，唇角微弯，那笑意清浅却动人。
“不必如此拘礼，你直接唤我墨漪便好。”
“此物于我而言，确已甚大用，留在此处，不过是明珠蒙尘。赠予有缘且有潜力的后辈，方是物尽其用。”
牧清欢心中苦笑。
听听，这叫什么话？
无甚大用？
明珠蒙尘？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为了争夺一缕源炁残息都能打破头的大能们听见，怕不是要集体吐血三升，高呼“仙子，这尘让我来蒙！”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师弟。
只见师弟正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团神奇的光，显然并不完全明白这“太初源炁”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它很好看，气息让人很舒服。
看着师弟那单纯的模样，牧清欢心中一叹。
这太初源炁固然珍贵，但于他而言，用处确实不大。
他本就不是什么胸怀大志，一心攀爬仙道巅峰的性子。
能守着两仪峰，护着师弟师妹们安稳度日，偶尔研究点有趣的小玩意儿，便是他最大的乐趣。
更何况，他还身负玄牝绝脉，无法契约契灵，这能提升契灵潜力的至宝，给他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对刚刚入门，天赋卓绝又拥有阳炎之种这等潜力契灵的师弟而言，此物却堪称是奠定无上道基的绝佳助力！
所以，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师弟，这太初源炁也是有必要的。
念及此处，牧清欢也没有再推脱，对着墨漪再次躬身：“既如此，晚辈便厚颜收下了，多谢墨漪仙子馈赠。”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团悬浮的金色光流，试探着问道：“只是……晚辈有一不情之请。此物于晚辈用处有限，不知仙子可否允准，将其转赠予我师弟？他初入仙途，根基未固，正需此等宝物温养。”
“师兄？”
萧锦若闻言，正好奇的看着那光团的她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
“不、不行！师兄，这怎么可以！墨漪前辈赠予的机缘，理应由师兄收下！我、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师兄一路破关，我怎么能……”
她有些语无伦次。
这一路走来，她除了跟在师兄身后紧张、惊叹、偶尔帮点小忙，何曾出过半分力？
师兄待她太好，她本就已经快要无地自容了，怎能再夺属于应师兄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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