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蒙着面纱，气质高华得不像话，据说是什么瑶池圣地圣女候补的仙子！
此刻，师兄正对那芸仙子说着什么，手指还指向幽深的潭水，显然是在讲解水下鱼怪的情况。
两人站得不算特别近，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可在此刻萧锦若的眼中，那点距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那芸仙子微微倾身聆听的姿态，那面纱之上专注望来的琥珀色眼眸……
怎么看都像是要贴到师兄身上去了！
不知羞！
萧锦若在心中愤愤地下了定论，眼睛瞪得更圆了。
太坏了，要拿眼睛去瞪！
她多么想立刻冲过去，一把将师兄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大声呵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瑶池仙子。
可是，她做不到。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师兄便带着这个蒙面的女人还有她的那个侍女过来了，说她们也是来调查泽国异常天象的修士，愿意帮助他们击败瑶光潭下那只可怕的鱼怪。
她起初还不信，这女子看着也就比师兄大几岁，比顾师姐还年轻些，能有办法对付那只鱼怪？
可是在听师兄说这位芸出岫芸仙子乃是瑶池圣地的圣女候补，还是琼华榜上排名前十的常客，年纪轻轻就已经臻至真我境巅峰的天才时。
萧锦若只觉得仿佛有一道九天玄雷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把她那点小小的不服气劈的外焦里嫩。
瑶池圣地那可是元央四大顶级宗门之一，是曾经的她连幻想都不敢幻想的地方。
而这芸出岫，不仅是圣地弟子，还是圣女候补！
真我境巅峰的实力就不用说了，听师兄说，顾师姐已是仙渺宫百年难遇的天才，可如今也才真我境中期，年纪还比芸出岫大一岁。
就连那侍女苏雅，才比她大一岁，却已是万象境中期，与师兄同境。
而她呢？
一个小小的灵动境初期。
虽然师兄总说她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是什么“超大杯中的超大杯”……
可未来毕竟是未来啊！
面对这样一个出身、容貌、实力、气质都完美的现役超大杯，她这只还在中杯阶段的小虾米，拿什么去比？
想至此，一股委屈和焦急顿时涌上心头。
那年十四，站如喽啰。
不知怎的，萧锦若脑海里突然冒出师兄某次哼过的奇怪调子里的这句词。
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喽啰！
“咕……”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呜咽，连忙在脑海中呼唤救兵：
“老师！老师！你知道这个芸出岫吗？她……她真的像师兄说的那么厉害吗？”
然而，识海中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息，墨紫汐的声音才姗姗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滞：“嗯？锦若，你方才说了什么？为师……方才在专心炼化太初源炁，未及细听。”
萧锦若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两天，老师走神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以往只要她心中呼唤，老师无论在做何事，都会第一时间回应。
可自从那晚她把老师的存在告诉师兄之后，老师就时常像现在这样，反应慢半拍，甚至偶尔会答非所问。
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却又抓不住头绪。
压下心中的疑惑，萧锦若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小情绪。
其实，墨紫汐方才没听清，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正透过那枚特制玉简，悄悄挂在自家乖徒儿那边呢。
早上亲眼目睹了自家徒儿如何四两拨千斤，化解了一场可能酿成大祸的民怨，她那颗沉寂了百年的为师之心简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徒儿那番话语，连她听了都觉振聋发聩，更遑论那些流民？
只可惜，自己如今与锦若神魂相连，依托其太初源炁温养，无法离开太远，否则她真想时刻跟在这乖徒儿身边，亲眼见证他更多的奇思妙想与磊落行事。
等等！
墨紫汐悚然一惊，连忙在心中默念清心诀。
锦若待她至诚，不仅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更将太初源炁这等至宝与她共享，助她恢复神魂。
她岂能因为自家乖徒儿那边更香，就生出跳槽的念头？
这可绝非为师之道！
罪过，罪过！
她连忙在心中自我反省了一番，定了定神，才以平和的语气回答萧锦若：
“这芸出岫，为师略有耳闻。瑶池圣地当代最杰出的弟子，身负七窍玲珑心，天资悟性确属顶尖。二十二岁的真我境巅峰……即便放在我七玄道宫鼎盛之时，也堪称绝世天才了。”
听到老师口中对芸出岫毫不吝啬的夸赞，萧锦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酸溜溜地道：
“老师！她再厉害也是瑶池的人！您怎么还夸上她了？您就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何事？”墨紫汐一时没反应过来。
“担心她把师兄拐跑啊！”萧锦若气鼓鼓的，脸颊都微微鼓起，“您看他们聊得多开心！那芸出岫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就没从师兄身上移开过！万一她对师兄起了心思，想把师兄带回瑶池圣地怎么办？”
墨紫汐闻言，心中失笑。
这傻丫头，醋劲儿还挺大。
你师兄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他若是那般容易被拐跑的人，早在仙渺宫就被…
她正想着，透过锦若的目光下看向潭边。
可恰在此时，却见那芸出岫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洁净的汗巾，对着牧清欢微微一笑。
……
此时瑶光潭边。
牧清欢正比划着为芸出岫讲述着水下的地形。
或许是因为连日操劳未曾好好休息，加上此刻心神专注，他的额角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就在这时，芸出岫却忽然对他轻声说了一句：“清欢，且稍待。”
牧清欢话音一顿，略带疑惑地转头。
但下一瞬，却只见芸出岫上前半步，素手轻抬，一方素白汗巾出现在她手中，轻轻替他拭去了额角的汗珠，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又已然后退半步，只留那抹冷莲幽香，悄然萦绕鼻尖，淡雅却不疏离。
“你额头出了些汗。”
芸出岫收回手，琥珀色的眸子望着他，里面倒映着瑶光潭的景色，“以你万象境的修为，尚会因心神损耗而显于外，可见这些时日确是劳心劳力，未曾好好休憩。还需多注意些才是。”
牧清欢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有此举动，微微一怔，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多谢芸仙子关……”
但不等他说完，芸出岫便已打断他，面纱微微晃动，似乎下面正绽开一抹浅笑。
“清欢何必如此见外。你我既同道而行，共赴艰险，便如友朋。若是不弃，唤我声出岫即可。”
这一下牧清欢是真的惊了。
芸出岫在原作中那可是出了名的难以攻略，便是主角想要直呼其名，也要付出不少的折腾，可他这才与芸出岫相见不过两日，这位芸仙子居然竟允许他叫他名字？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芸出岫侧后方不远处的苏雅。
按照原作设定，这位小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护主加刁蛮，但凡有雄性生物靠近她家小姐三丈之内，都能被她用眼神凌迟一遍。
作中男主攻略这对主仆时，可没少挨这小丫头的冷嘲热讽和死亡凝视。
他本以为苏雅此刻就算不跳出来呛他两句登徒子休得无礼，至少也会投来警告的眼神。
可奇怪的是，这丫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鹅黄色的裙摆随风轻扬，一双灵动的杏眼望着他，还带着丝莫名的笑意。
见苏雅不说话，牧清欢也只好顺着话头说下去。
“承蒙仙子厚爱，那在下便斗胆僭越了。若是让那些仰慕出岫仙子的修士们知道，我能有此殊荣直呼仙子之名，只怕不知要羡慕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明天就有挑战书送到我仙渺宫门口了。”
……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远处萧锦若的眼中，也同步传到了墨紫汐的感知里。
墨紫汐：“……”
呵，瑶池圣地又如何？
圣女候补又怎样？
论底蕴传承，七玄道宫掌文明薪火，通晓万物至理，又何曾逊色于瑶池圣地？
更遑论乖徒儿可是先拜入她门下的！
徒儿也是，怎可如此轻易就被这芸出岫接近……
看着眼前的一幕，萧锦若也是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
“老师！您看到了吗！她都给师兄擦汗了！还让师兄叫她出岫！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墨紫汐沉默了一下，回应道：“看到了。瑶池圣地的弟子，行事倒是不拘小节。”
“老师！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萧锦若感觉自己快要燃起来了。
“……且静观其变。”墨紫汐最终如是说道，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言不由衷。
第79章 还有吗？再给点
牧清欢继续向芸出岫讲述着自己所知的一切，从白蘅的身世，到云梦宫的惨案，再到那诡异的渊秽与即将崩溃的封印。
或许是因为先前芸出岫主动拉近关系的举动，此刻两人间的交流相比之前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
听闻牧清欢的叙述，芸出岫凝眉思索，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潭水的微光：
“清欢你的意思是，若能取得那第四块碎片，或许就能知晓当年云梦宫惨剧的全貌，继而找到解决泽国灾变的真正办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惭愧：
“我来到禹都已有不少时日，却从未查到这些。虽对白蘅姑娘的传闻略有耳闻，却并未从此处着手深究，只是循着前人留下的模糊记载探查，所得自然相去甚远。”
“我竟不知……当年的云梦宫内发生了如此惊变，更不知白芷主祭是为了保全禹都万千生灵，才不得已将整座宫阙沉入这瑶光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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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梦宫乃神兽夫诸在人间的道场，发生这般惨剧，纵使夫诸大人再不涉红尘，也断无坐视之理。其间……定有更深缘由。”
“正是如此。”牧清欢点头，青衫在微湿的山风里轻轻拂动，“我相信白芷主祭所做一切，必有她的道理。你是否知晓渊秽这种东西？”
芸出岫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渊秽——这是清欢方才提到的，十多年前污染云梦宫，酿成惨剧的诡异之物。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瑶池浩如烟海的典籍记载，最终轻轻摇头：“此前从未听闻。瑶池藏书阁内，似乎也并无相关记述。或许……需等我回去后，向师尊请教一番。”
这答案在牧清欢意料之中。
他先前也问过自家师尊，得到的回应同样是闻所未闻。
墨紫汐身为曾经的七玄道宫宫主，见识之广博堪称元央顶尖，连她都未曾听闻，这渊秽的来历恐怕比想象中更加隐秘。
无论如何，眼下当务之急，仍是对付潭底那只棘手的鱼怪，取得最后的日晷碎片。
“那鱼怪实力恐怕已达万象境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真我境的门槛。在水中，它占尽地利，速度、力量皆会得到极大增幅。而我们不仅场地不利，出岫你身为真我境修士，在此地还要受到落月山封印大阵的残余力量压制，实力难以完全发挥。不知在此等情形下，你可有应对之法？或有几分把握？”
芸出岫黛眉微蹙，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素手轻抬，解下了腰间那枚温润剔透的蕴灵珏。
灵光一闪。
一道天青色的修长身影显现，伴随着清越悠长的龙吟，盘旋于瑶光潭畔的上空。
其身长约五丈，通体覆盖着青玉般的鳞片，龙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背生流云状的鳍翼，周身有无形的巽风流转，将潭面的水汽卷起细微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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