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简单。
能潜入云梦宫这等神兽圣地,其背后势力,必然深不可测。
这枚令牌,或许便是那个神秘组织的身份信物。
而夫诸的衰弱,泽国的灾变,乃至十年前云梦宫的惨案……恐怕都与其脱不开干系。
牧清欢将令牌与魂晶一并收起,心中警觉。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就在牧清欢沉思之际,整座高塔,忽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更猛烈。
塔顶簌簌落下大块碎石与灰尘,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缝,那根支撑塔身的中央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师兄!”萧锦若惊呼一声,连忙护住身旁的白蘅。
牧清欢也稳住身形,神色凝重。
震动持续了约莫三息,才缓缓平息。
而就在震动停止的刹那。
“咔嚓。”
塔中央的地面,忽然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边缘整齐,显然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与此同时,萧锦若怀中的青铜日晷发出一阵更加剧烈嗡鸣。
盘面上,最后一道青铜光束笔直如剑,指向那刚刚出现的洞口。
“看来碎片就在下面了。”牧清欢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跟紧我,小心些。”
他当先迈步,踏入洞口。
萧锦若与白蘅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洞口之下,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三人沿着石阶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根直径超过十丈巨型石柱,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笔直地插丨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向上则没入头顶的岩层,不知其高几何。
那石柱表面缠绕了无数粗大如虬龙的锁链,每一根都堪比成年男子的腰身粗细,一环扣一环,密密麻麻地缠绕在石柱之上,几乎将整根石柱包裹得严严实实。
锁链的表面镌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厚重的镇压之力。
可这本该恢弘无比的景象,此刻却处处透着一种衰败感。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本该坚固无比的锁链竟有至少七成已经断裂!
而剩余那些尚且完好的锁链,状况也极其糟糕,许多锁链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师兄,这……这是……”萧锦若仰望着这宛如神话场景的景象,震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白蘅更是捂住了嘴巴,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那些断裂锁链上那些不祥的痕迹。
牧清欢点点头,给出了答案。
“这里应该是千年前神兽夫诸所设下的,用以封印灾兽旱魃的封印大阵阵眼所在。”
他说着,看向那些残存锁链上明灭不定的符文,一颗心直往下沉。
身为两仪峰大师兄,他对阵法虽不算精通,但也有所涉猎,否则也不可能走出墨漪仙子所设幻阵。
而眼前这大阵的惨状,根本无需多么高深的造诣便能看懂。
锁链十不存七,整座大阵早已千疮百孔,全凭最后一点残存的神兽之力与古老禁制在勉强维系。
这已不是“岌岌可危”能形容。
这根本就是一座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危楼!
按照这个崩溃速度推算,最多不过七日,这座封印了灾兽千年的古老阵法,就将彻底烟消云散。
届时,灾兽破封,赤地千里,生灵涂炭,泽国陆沉……
显然是原作中最糟糕的结局。
他必须立刻通知仙渺宫,派来支援,并想办法加固封印!
可就在此时,蹲在白蘅肩头的小雪,眸中却闪烁着奇异的星辉。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片刻后,在两只神兽独属的神念聊天群里,墨漪的声音带着几分恍然与叹息响了起来。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布置。以身为锁,纳万民怨憎于己身,化不祥为薪柴,燃心火以镇幽冥……夫诸,怪不得你会留下那样的后手,看来,你早已预料到今日。”
小白立刻竖起耳朵:“什么后手?你看出什么了?”
墨漪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小狐狸,这次的事,我们不必插手,你只需要知道,交给这小家伙处理,便是最好的选择。”
小白:“???”
你又懂了,我又懵了。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出什么了不能直说啊?非得说谜语?!
她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一圈。
谜语猫!又是谜语猫!
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有什么不能直说?非得搁这儿当谜语人!
而就在小白内心疯狂吐槽之际,一旁的白蘅在看向残破锁链的刹那,胸口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唔……”
她闷哼一声,娇小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无数痛苦的嘶吼与呓语,突然之间如同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恨啊……我好恨!凭什么苍天无眼,降此大旱!我的孩儿……活活渴死了……】
【热……好热……土地裂开了,庄稼全死了……爹娘都倒下了……为什么只有我要受这种苦!】
【我诅咒!诅咒这无情天地!诅咒所有见死不救的所谓仙神!诅咒一切活着的生灵!都该死!统统都该为我们陪葬——!!!】
那些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怨毒,如同恶鬼哀嚎,冲击着她的心智。
而在那声音的浪潮中,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在她眼前闪现。
龟裂的大地,枯萎的草木,倒在干涸河床上的尸骨……
一张张因饥渴而扭曲的面孔,一双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团燃烧着不祥瘴气与火焰的巨大阴影,那阴影匍匐在黑暗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白蘅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烈火烧灼一般的剧痛。
在那剧痛中,她看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团阴影,脚下是一片灼热的炼狱,万物枯焦,生灵绝迹。
“不……不要……我不是……我不是……”
白蘅无意识地呢喃着,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她蜷缩起来,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白蘅妹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萧锦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白蘅的异常,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急地问道。
白蘅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了衣衫。
她用力摇了摇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苏姐姐……就是有点累了……”
这时,牧清欢转过头来,他看向萧锦若和白蘅,快速说道:
“师弟,白蘅妹妹,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封印大阵破损严重,已到了崩溃边缘。一旦阵毁,被镇压于此的灾兽旱魃将破封而出。”
“事态紧急,已非我等能独立处理,必须立刻返回,将此地情况详细禀明宗门,请宗门乃至联合南境其他仙门,速派高阶修士与阵法大家前来,或许还能设法加固封印,争取时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锦若和白蘅闻言,脸色都是一白。
她们虽未亲眼见过灾兽,但关于旱魃的恐怖传说,在泽国几乎人人皆知。
赤地千里,河湖干涸,草木枯死,生灵涂炭……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浩劫。
白蘅更是用力咬住了下唇,浅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
这里是她的故乡,有她熟悉的一切,还有那些虽然厌恶她,却依然活生生的街坊邻居……
“师兄,那我们快走吧!”萧锦若急切道。
牧清欢点头,此时的他也无暇再去顾及寻找碎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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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原路返回……”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青灰色的流光,却从他们来时的石阶拐角处疾射而出,直接撞向萧锦若怀中的日晷,一声清脆的鸣响,竟是第三枚青铜残片,其自动的日晷主体嵌合在一起。
第三块碎片归位,日晷剧震。
盘面上,所有青铜刻度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凝实的蓝色光束,自日晷中心射出,笔直地指向东方。
可不等牧清欢来得及细看,忽然间,他脚下的大地,乃至头顶的岩层,四周的墙壁,都开始疯狂地颤抖,摇晃起来!
不是局部的震颤,而是整座落月山的山体都在震动。
地震!
碎石如雨般从头顶穹隆坠落,那根通天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残存的锁链疯狂抖动,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恐怖的气息,忽而自那石柱下方的无尽深渊中,蔓延出来……
第70章 洪灾开始
震动持续了约十息。
剧烈的震颤让本就年久失修的高塔不堪重负,头顶的穹顶,无数巨大的碎石开始崩落,如同末日陨雨,而四周的岩壁,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张。
在剧烈的震颤中,牧清欢他们来时的路被砸下的巨石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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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路被堵住了!”烟尘中,萧锦若在剧烈的摇晃中勉强站稳,扶住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失声惊呼。
白蘅更是吓得小脸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牧清欢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到身边,护在怀里。
牧清欢一手护着白蘅,一手持剑格开一块坠落的碎石,脸色难看至极。
??!(一种植物)
这地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开始玩这套?
现在出去的通路都被堵死了,要是不想法找到出去的通路,他们怕是都要被困在这塔底下。
“师兄!日晷的光指向那边!”萧锦若在摇晃中,依旧紧紧抱着光华流转的日晷,指着那道湛蓝光束指引的东方岩壁喊道。
牧清欢顺着光束望去,只见在那剧烈震颤,不断有碎石剥落的岩壁上,被蓝色光束照射的区域,岩石的纹理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原本与岩壁浑然一体的漆黑通道口,如同褪去伪装般缓缓显现!
通道口边缘光滑,显然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高明的障眼法或空间折叠手段隐藏,此刻被日晷的蓝光照射,才终于显露真容。
“没时间犹豫了!”牧清欢当机立断,“跟着日晷的指引走!去那边!”
说罢,他揽着白蘅,招呼萧锦若,顶着不断坠落的碎石与剧烈的地动山摇,迅速朝着那通道入口冲了过去!
碎石如雨,烟尘弥漫。
牧清欢护着白蘅与小金锁,紫霆剑挥舞成一片紫色光幕,将坠落的石块一一挑开或击碎。
萧锦若紧随其后,镇岳剑虽沉重,此刻却成了最好的盾牌,宽大的剑身挡开不少飞溅的碎石。
短短十余丈距离,走得惊心动魄。
“师弟,白蘅妹妹,你们先进去!”牧清欢将白蘅轻轻推向通道口,自己则持剑转身,警惕地扫视着不断崩塌的塔内空间。
萧锦若知道此刻不是推让的时候,一咬牙,拉着白蘅便钻进了通道,白蘅在进入通道前,还不忘回头,浅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牧哥哥,你快些!”
“马上就来。”牧清欢应了一声,目光却再次落向那震颤中的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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