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科学……这真是个奇怪的理论，它为什么还要亲手推测能量的行进方向？”
穿着白大褂的帕秋莉盯着试管，聚精会神，像是自言自语般，“魔法就是魔法，科学就是科学，虽然有不少相似之处，但要缝合起来……
要不是没办法我绝对不会这样干，魔动科技听起来像是弗兰
克斯坦——我讨厌科学怪人。”
“我倒是觉得这套理论很适合用来研习魔法。”
一旁的魔理沙举起显微镜，随口说着，“不过，这就是你们那个经典西方吸血鬼城堡里唯独少了科学怪人的理由吗？”
“你真应该少跟那个家伙交流一些莫名其妙的刻板印象了。”
帕秋莉放下试管，半转过身看向魔理莎，面无表情道，“而且我很惊讶你记得几个月前与别人的闲聊，还记得几天前这套名为科学的理论内容，但却记不住在半小时前我说过，这些精密仪器不能随意拿放这件事。”
“哈……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毒舌呢。”
魔理沙挠头，讪笑着轻轻放回显微镜。
“我想，这应该是严谨的科学意识带给我的额外技能……还得多谢那个叫多多良小伞的付丧神，她意识到了凭她的技术不足以完全复现这份理论，而魔法与它的相性出乎意料地高……”
帕秋莉顿了一下，看向魔理沙，“不过在出这个梦境之后我是绝对不会再用这个了，你想学吗？”
“啊，不，虽说努力能解决绝大部分烦恼，但我觉得数学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魔理沙顿时打了个冷颤，立刻挠着头笑着，迅速离开了此地。
像是逃离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黑白魔法使被高数驱除出这个临时实验室，帕秋莉也没说什么，只是略微垂下了眉，打了个响指。
如同冰库被打开，一层黑金相间的浓雾瀑泻而下，隔绝了仓库与外界的联系。
虽然没什么道理，但这层浓雾会给看到的人一种“这扇雾门后有很难惹的东西”的感觉，同时……还有不俗的隐藏暗示。
随即，一个稚嫩而得意的声音响起。
“看来有人困得不行呐，要不要我给你加油鼓劲？”
从暗处现身的蕾米莉亚挺起胸，一脸“瞧瞧我多厉害”的自满表情，“虽然我是黑夜的化身，但如果你实在很需要帮助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哦？”
“不需……”
帕秋莉的话停住，顿了下，她招手让蕾米莉亚过来。
“这可太没礼貌了，我可是黑夜的化身……算了，看你这么可怜，就不计较了。”
蕾米莉亚哼了一声，随即走上前去站在紫色魔法使面前。
“好啦，你想要我说什……！”
话没说完，蕾米莉亚却忽然被帕秋莉抱住。
她瞬间僵住，但很快身体便放松了下来。
她当然明白自己的老朋友忽然抱住自己是为什么，事实上，她也是为此而来的。
“很累吗？”蕾米莉亚问道。
她感觉肩上的脑袋轻微地动了动，做出了一个类似点头的动作。
“哇……看来比我想象得还遭，帕琪，你累坏了。”
“是啊……”
紫色魔法使发出了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这里到处都是妖怪……它们在这个梦境里不会感到困意，需要睡眠会让我成为异类……研究数学更是让我困得要命……”
蕾米莉亚沉默片刻，低声道：“没有人敢对红魔馆的人出手的，帕琪。”
“现实不会，但这里可是梦，妖怪们太过随心所欲了，而我又必须留在这里……”
“为什么”
“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这里会发生……一场大事……的……”
“……”
“……”
“帕琪？”
“……”
“睡着了啊……刚还说暴露自己要睡会带来危险，这不是硬撑到极限了嘛。”
蕾米莉亚叹了口气，小心地托起帕秋莉枕在肩上的脑袋，轻柔地放在桌面。
随后，她呼出一个泛蓝色的面板。
“把帕琪送到咲夜的停滞空间去，等她醒来的瞬间传送到这里。”
话音刚落，趴在桌上沉睡的紫色魔法使瞬间消失。
屋内只剩蕾米莉亚一人。
蓝发的吸血鬼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窥视了，便拍了拍手，呼出另外一个金色的面板。
“喂喂，在吗？听得到我说话嘛？”
第三百六十一章 副本的真相
见平板半天没回应，她便抬起手猛拍板子，直到咣当响的声音足以吸引到对面的那位为止。
“别拍了，我听到了……我告诉过你不同梦境中的通讯呼叫是有延迟的吧？”
金色面板里传出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似乎因为信号不好，话语中还夹杂着阵阵“滋滋”的电波声。
那是“嫉妒”的声音。
蕾米莉亚顿时插着腰，质问道：“你明明是梦境的主人，为什么还有延迟这种东西？”
平板顿了一下，随即又滋滋地响起。
“即使是发明者也要遵循客观规律，穿越各层梦境就是需要能量，况且我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更重
要的事上，没法时刻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你是指十个屏幕里八个是各种角度的风见幽香？”
吸血鬼的童言无忌似乎刺痛了某人的心，面板的声音停滞了片刻。
梦境“总控云”上的南柯下意识地将手移到那几个屏幕上，但迟疑片刻后，她也还是没关掉监控。
“真失礼，像你这样的小孩在我老家是要被做成煲仔饭的，况且……”
她看向其中一个屏幕，“你妹妹现在还跟幽香在一起呢。”
“芙兰？！她跟……不，你指的是哪个风见幽香？”
“那恰恰是最不重要的问题，蕾咪小姐。”
南柯瞥了眼屏幕里气鼓鼓的蕾米莉亚，“无论是哪个幽香，她都不会对芙兰做什么，而且你已经身在梦境，就不要再关注别的世界了，多关心一下你的亲友如何？”
“唔……”
蕾米莉亚很想反驳，但确实没什么理由。
毕竟看到第四梦境后，她就被这场宏大的阵营战争所吸引，提出想要下凡……啊不，是体验生活。
但谁曾想当真下来后，她才发现这宏大叙事完全就是个陷阱。
又不让出去闲逛，也不准在妖怪军里领导吸血鬼冲杀花魔王领地，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不是帕琪和咲夜突然会在第四梦境里感受到困意，需要人掩饰，她估计会闲的再引发一场异变什么的……
当然，我们尊贵的鲜红幼月小姐已经猜到了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帕琪和咲夜会困，是不是你弄的？”蕾米莉亚直言问道。
“差不多算吧。”南柯倒是承认得很痛快。
“跟你说的那个消耗问题有关吗？
“对。”
南柯道，“维持五层梦境需要的能量已经大过了本体所需，所以她每次经历过的副本都会被销毁，以节省开支，但这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开源节流，节流我已经做到极致，甚至专门开出了第五梦境……虽然这么深的梦境已经影响到掌控度了，但至少它耗能比这个梦境要少得多。
所以我觉得，或许让别人来负担一部分也是个办法，虽然利用率不会那么高就是了。”
南柯说得漫不经心，但蕾米莉亚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别人”，其中就包括了帕秋莉和咲夜。
“但你没跟她们说……这不公平。”
后半句话，是蕾米莉亚用很小的声音嘀咕出来的……或者说抱怨也行。
但显然，这个金色平板的收音效果比她想象得要好。
“不公平？我给帕秋莉看了科学与魔法的融合可能，教给了十六夜咲夜能力的另外的使用方法，其它你知道的或不知道的妖怪，我都给予了不小的补偿……蕾小姐，这对于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消除的精神疲惫来说，已经是非常超额的补偿了。”
“蕾小姐是什么鬼称呼啊！”
南柯没理，自顾自地继续道：
“而且比起公正与否，我建议你多关心一下你的亲友，缺少睡眠会让人的情绪自制力降低，与之对应的表现，就是她们会懒得顾他人心情，会懒得像平常一样掩饰自己，而且还会变得更加暴躁……”
她顿了下，随即感慨道，“看来中世纪猎巫的那段时光，给帕秋莉带来的心理阴影很深重啊。”
即使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在极度缺乏睡眠的情况下，帕秋莉却下意识地隐藏起了“特殊时间内表现出自己的特殊”的行为。
或许因为这份“特殊”，在中世纪已经可以被宣判死刑了吧。
“你怎么说得跟你亲眼见过似的……”
蕾米莉亚却是有些不满地嘀咕道，“明明只是个十几岁人类的分裂人格……”
“我不是人格分裂……算了，随你喜欢吧。”
南柯伸手，取下了一个似是信号不良似的雪花屏。
“我记得我给过那你一个看本体的面板，你那边离第五层梦境更近，延迟不会像我这么高，所以可以顺便帮我监视一下本体……不过看你的样子，蕾咪，你应该是忘了吧？”
“我有看过的！”
“看过几次？”
“呃……”
蕾米莉亚言左右而顾其他，南柯边敲着雪花屏，摇了摇头。
“算了，毕竟我也没有给你发工资，也不该对你苛求什么。”
她提醒道，“但事实上，你要知道，我的本体已经因为这场漫长梦境的消耗，心理出现问题了。”
“嗯？”
蕾米莉亚一愣，随即皱起眉，视线向着另一个方向聚焦，“嗯……她刚刚才干掉一群狼人，然后找到了美铃……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是别人，比如说你，或者博丽巫女，又或者这里任何一个妖怪，果断地击杀敌人对你们而言并非难事。”
南柯将恢复正常的屏幕放回面前，其上的黑发女孩，正在向猎人装束的人偶使挥手道别。
“但她不一样。”她看着女孩说。
“我的本体，从小就生活在安逸和平的社会中，自己天生有着远超常人的特异能力，而且运气也不错，碰到了足以比肩乔纳森肯特的收养人，没怎么暴露过自己身怀念力的事实。”
“简单地来讲，除了比一般人更加自由外，她与常人毫无二致，甚至会比一般人更愿意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
“所以，如果是平常，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尤其是在跟狼人血缘不远的卷耳面前。”
蕾米莉亚愣了一下。
她能理解南柯所说的情况，虽然关于“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会多心慈手软，经历过动荡年代的吸血鬼并不清楚。
但一般妖怪也不会说出“我要把你捏成喇叭”这样的话的。
自然而然地，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南柯之前说过的一句话，顿时恍然：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没错。”
蕾米莉亚看向第五梦境，片刻后，又疑虑道：“可我看她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那是因为有人在她旁边。”
南柯道，“我想让她只变得稍微情绪化一点，所以才会让卷耳一起进去，这样的话她就会下意识地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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