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咲夜其实也是假的。”女孩心道。
“咲夜其实也是假的。”红美铃严肃道。
好，一字不差，不愧是我乔斯达幻想乡芬达。
女孩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不过这话也只是心底说说，毕竟红美铃显然还有另外的话说。
“当然，这句话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但咲夜跟狼人是完全不同的，除了能在她身上感觉到与那些狼人相同的气质外，几乎与现实里的咲夜一模一样……”
“气质？”
“就是那种，感觉随时可能消失的虚幻感觉……既然你见过那些狼人了，应该也明白吧？”
红美玲挠了挠头，“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假咲夜应该跟真的咲夜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感觉有点玄学，但在这里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里一切都有可能嘛。”红美玲耸了耸肩，随即忽然犹豫了会儿。
“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跟你说关于那些狼人的事。”
女孩“嗯？”了一声，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懂了……原来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
“我得提醒你一下，红魔馆到搬进幻想乡为止都没断网的。”
红美玲虚着眼道，“我可是有好好关注家乡近代史的……虽然其中的间隔可能久了点。”
但那个被无数人称之为先生，甚至文章在今日尚不过时的作者，她还是了解不少的。
“不要在意细节嘛……总之，你想说啥来着，那些狼人有问题？”
“嗯，要说我知道的情况的话，我觉得它们有点像伥鬼。”
“伥鬼？你是说被老虎吃了然后助人为恶的那个伥鬼？”
女孩挠了挠头，“可伥鬼不是骗人来害的那种吗，刚才那些一看就没脑子的啊？”
“喂，你旁边这位也是狼人吧，说这话没问题吗？”红美铃发出灵魂提问。
卷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毕竟她也不会因为外貌而将对方归类为自己的同族。
即使白狼天狗的定义再宽泛也不行。
“嗯……好吧，既然你不介意的话，那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
红美铃想了想，随即说出了事实。
“它们，其实是被人操控的产物。”
她说，“而在背后操控它们的人……”
“是帕秋莉大人。”
——
——
“等等等等。”
女孩皱起眉，确认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红魔馆里的所有人都有一个copy版本在这里？”
“除了我。”红美铃摊手，“我可是正版，假一赔十的那种。”
“但你怎么能确认自己是真的呢？”女孩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
刚说到狼人和咲夜，女孩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但直到红美玲透露说红魔馆里的人都有个复制体在这，她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按照这个情况来推测，自己面前的老乡人可能也不一定是真的——既然一切都可以被调换，所有人都可能是假的。红美铃完全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甚至卷耳，甚至……
我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倒有可能啦，说不定我的确是假的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红美铃倒是一如既往地豁达，“不过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纠结这种事的吧？”
女孩盯着她，片刻后，叹了口气。
“确实，纠结这种无法证伪的猜测也没意义。”
一旁的卷耳附和道：“这的确没有意义……不过您能不能先把掐我腰的手放开？”
“嗨呀，这不是验证一下是不是在做梦嘛。”
“可我们本来就在梦中。”
“咳咳，不要这么在意细节……”
随便扯了几句，生硬地转移话题后，女孩便开始向红美铃询问更多的细节。
原因也很简单，你跟我说你自己是真的也就算了，反正现在也鉴别不出来，但你说这森林里有红魔馆一大家子，而且她们都是假的，那问题就来了。
众所周知，在所有人都不正常的时候你正常，那你才是不正常。
而当所有角色都是幻影的时候，你一个真人，在幻影眼中自然是“假人”。
而你知道这么多，就说明你跟她们有着充足的接触，交流……
“同志，你不忠诚。”
“……”
红美铃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大概明白女孩的意思，想了想，便提议道：“咲夜……我是说假的这个，她说过今天会过来，所以我才会以为你是她。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不如留下来等等她看？”
“能交涉？”
“不能交涉我怎么留在这里的？”
红美铃得意地一指自己，“多亏了帕秋莉大人召唤出的狼人军团，我现在可是久违地放了一个多月的长假！”
女孩闻言，虚着眼看向老乡：“你确定，她们不是想把你支开才给你放的长假？”
红美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且说实话，召唤出狼人军团后，老红你身为门番的作用就完全没有了吧？”
“啊，这……”
“你刚才只说了帕秋莉和十六夜，姆q小姐操控着狼人却
从没找过你，一个多月以来恐怕也只有女仆长来看你吧？”
“唔……”
“所以我们是你近一个多月来唯一的外来者？”
“……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红美铃苦着脸，哀求道。
女孩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这老乡心里实在太脆弱，没注意到破绽且不说，就连这暴击都算不上的话给破防。
不过心灵暴击也不是君子所为，她也没打算继续。
尔后，便是闲谈时刻。
其中内容不多赘述，在座的三人也只是借着闲聊消磨时间，以等待那个“假的咲夜”出现，现在出去寻找的话，时间倒是不会浪费，但万一假的十六夜咲夜刚好出门，她们就可能错过。
总的来讲，还是等待比较稳妥。
时间流逝，漫无目的……
直到房门被再次敲响。
第三百六十章 红魔馆没有科学怪人的原因
博丽神社只停息了瞬间。
下一刻，所有妖怪的动作一顿，随即毫无察觉地接入被中断的进程，继续自己之前的行动。
就好像那段停滞的时间不存在一般。
她们的命运在那一瞬……或者说一段时间内被截断，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件事……
除了命运的恶魔，蕾米莉亚以外。
“咲夜，我要进神社去！”
娇小的吸血鬼盯着神社正门，毫无顾忌地发号施令，“我要到里面去找人！”
十六夜咲夜的脸色很不好，但也不是因为自家主子这童言无忌的命令……好吧，至少有部分不是。
“大小姐，虽然很想这样，但里面已经有人了。”
她抬头，瞥了眼不远处拎着御币驱赶几个醉酒妖怪的巫女，道，“不如您去找灵梦吧，我看她现在似乎很忙，如果有人愿意帮忙控制那些妖怪的话，她对您的态度或许会比以前好很多。”
“说什么呢！我可是红魔馆家主，灵梦本来对我就很尊敬！”
“是是是……”
十六夜咲夜叹了口气，眉眼间难掩地透出一丝疲态。
蕾米莉亚沉默片刻：“咲夜？”
“大小姐，我在。”
“你是不是又困了？”
十六夜咲夜垂着眼，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迟缓语气道：“我其实还好……”
但就连蕾米莉亚都能看出，自己这位女仆长的精神已经不太行了。
事实上，女仆长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场好觉，即使按理来说人在梦中应该不会再感受到睡意，也没有人会尝试在梦境中再次入睡……
但这个被人为规划出来的世界可不会跟你讲规矩。
而女仆长，不巧就是被“不讲规矩”的一员。
“……虽然我有很多问题，但看你的样子也不适合。”
蕾米莉亚伸出手，发出了慷慨上司的声音，“咲夜，工作暂时结束，你先去睡一觉吧。”
“但大小姐，你一个人……”
“如果说身边没有随从会损害我的威严，那带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仆肯定更糟，所以别废话了！”
蕾米莉亚不由分说地夺过伞（因为身高差她还蹦了一下），随即便哼了一声，自己离开了。
十六夜咲看着蕾米莉亚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本想说您自己一个人说不定会闯大祸，但对方似乎误解了什么。
损害威严？
可您本来就没有什么威严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得得睡一觉了……”
十六夜咲夜叹了口气，从围裙的内置口袋了拿出了一个银色怀表，按下。
世界于此刻停滞。
然而她心里清楚，时间并未停止流逝。
这不是她原本拥有的时停能力，而是在时间线上截取一段时间用以休息罢了。
比起时停，这个能力更像是制造一个原本世界的复制品，让十六夜咲夜能有一个完全安全的休憩空间而已。
原本十六夜咲夜觉得这能力没什么用，以保护大小姐为职责的女仆不需要，也不能躲进被剪开的塑料管中。
但现在，它至少能让自己缓解疲劳。
她拖着疲倦的步伐，回到了被自己扩大化的神社内部的卧室中。
在接触到枕头的数秒内，她便进入了梦乡……
然后，她在梦子向一个熟悉的人举起了匕首。
——
——
神社本用作仓库的木房里，现在却堆满了各种不明觉厉的仪器。
气泡在透明的仪器中升腾，冒出各种奇异得不会在现实中出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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