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空荡的休息室里回荡,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姐姐......回岛上一趟吧......”初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好久没面对面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初音几乎能想象妹妹坐在窗边,月光透过她发梢的样子——那个本该站在聚光灯下的身影。
“妈妈......还有岛上的大家......都很想你。”
初音闭上眼睛,泪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炸开,初华蜷缩在墙角,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舞台上的掌声、真奈的夸赞、粉丝的欢呼。
还有那红色战士。
......此刻都变得那么遥远。
镜子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偶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满心惶恐的冒牌货。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镜中的倒影也在看着她——那是初华的眼睛,初华的嘴唇,初华的人生。
而她,只是个可耻的窃贼。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46 走吧 去小豆岛
“刚老爷子,所以你也不是传奇世界的刚老爷子啊?”南宫亮单手托腮,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咖啡厅的木制桌面,说出这句十分绕口的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海城刚将冒着热气的牛奶杯缓缓推到少年面前,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相触时发出清脆的“叮”声。
“没错,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海城刚。”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赤红的光芒,“我是这个世界的‘赤连者’。”
“唔嗯,这个我是知道啦。”南宫亮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太阳穴,“我奇怪的是老爷子当时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那个雨夜,雪白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砸向自己的头部,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头依然隐隐作痛。
你挨60吨沙包砸太阳穴你也痛。
海城刚端起乌龙茶,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说起来可能有些违背常理...”老人放下茶杯时,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是另一个世界的我...通过梦境传递的信息。”
“托梦?”
“嗯,就在你完成真剑红变身后不久。”海城刚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陶瓷细腻的纹理,“我问过那个世界的自己...”说到这里,老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掩饰不住的自豪,“他说——因为超级战队的历史是从我开始的。”
“所以能做到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南宫亮望着老人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
这些老爷子明明只是经过肉体改造的普通人,却总能展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那...他有提到关于我的事吗?”南宫亮的声音突然变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牛奶杯。
他微微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活像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落在南宫亮柔软的发间,温暖干燥的触感让少年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不是说过了吗?”海城刚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你是个好孩子啊。”
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如此确信。
——否则,我怎么会用最后一次战斗的机会来帮你呢?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捧着牛奶杯的少年,目光中盛满了慈爱。
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混沌,所有人都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时,是这个单薄的肩膀毅然扛起了所有的重担。
阳光为少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命中注定的英雄。
“去休个假吧,亮。”老人轻声劝道,声音像是陈年的威士忌般醇厚,“绷得太紧的话,再坚韧的弦也会断的。”
“欸?怎么大家都这么说?”南宫亮撇撇嘴,牛奶在他唇边留下一圈白色的痕迹。他刚想抬手擦掉,突然——
“因为大家都关心你啊,笨蛋。”一只带着烟草味的大手从后方揉了揉他的头发。
自来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白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自来也爷爷,你又偷偷抽烟了吧?”
“少管大人的事,”白发忍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挤出熟悉的皱纹,“我这边有个人想见你。”
南宫亮转过头,看见自来也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小豆岛的宣传册。
票面上印着酱油工厂的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去小豆岛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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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口罩与大墨镜包的严严实实的三角初音站在街角,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路中央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身上。
他有一双明亮的绿眼睛,此刻正紧锁眉头,低头盯着手机导航,又抬头反复对照路牌,像是一只迷途的幼兽,在陌生的城市里兜兜转转。
最终,他似乎放弃了挣扎,犹豫地划开通讯录,指尖悬在某个号码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初音看着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虽然她自己也因某些事而忐忑不安,但看到自己的真爱粉丝陷入困境,她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轻柔:“需要帮——”
“我没有迷路!”少年条件反射般抬头,脱口而出。
“……”
空气凝固了一秒。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耳尖微微泛红,连忙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三角初音忍不住抿嘴笑了,口罩下的嘴角悄悄上扬。她歪了歪头,问道:“是要去哪里呢?”
南宫亮老老实实地递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港口的地图:“这个港口……我要去小豆岛,能麻烦您……指个方向吗?”
三角初音看了看导航,又看了看他,心想:指了方向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吧?不然怎么会对着导航还能迷路呢?
不过……真是巧啊。
“我也是去小豆岛。”她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走?”
——欸,好大胆。
明明对方是个陌生男性,平时她绝不会主动靠近的。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没有一丝警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不是在演唱会。
她微微歪头,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南宫亮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十分感谢!”
这下不会挨爱音笑话……也不会被素世骂了。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初音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那,我们走吧?”她轻轻转身,示意他跟上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在石板路上拉长,像是两条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线,短暂重叠,又被迫分离。
“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叫南宫亮,您呢?”
——一瞬间。
森冷的感觉再次爬满她的脊椎,像是一群细小的虫豸顺着她的骨骼攀爬,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卡在那里,阻止她说出那个早已腐烂的名字。
“……巡音。”她的声音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叫我巡音就好。”
——她在说谎。
她不敢再用妹妹的名字,那是对她的亵渎。
而自己的本名……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口罩下微笑的假象。
——阴暗的自己,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亮的少年,胃部泛起一阵扭曲的绞痛。
他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她觉得自己肮脏的呼吸都会污染那片纯粹的绿色。
“巡音……小姐?”南宫亮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嗯。”
她应声,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走吧,去小豆岛。”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47 抵达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在甲板上盘旋。
三角初音站在那里,双手紧握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自己钉入这摇晃的甲板。
她的身影被宽大的外套包裹,像一座孤立的墓碑,沉默而格格不入。
路过的乘客不自觉地绕开她,目光匆匆掠过又迅速移开——没有人愿意与一个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怪人”对视。
如果不是她仅仅只是站着,一动不动,或许早有人叫来船上的安保。
但此刻,这些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睁开,紫罗兰色的瞳孔倒映着破碎的海面。
那本该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眸子,此刻却空洞得可怕。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她的喉咙,窒息感让她想要尖叫,但声带却像被冻住了。
她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害怕见到初华的眼睛,害怕那里面盛满的失望或愤怒;更害怕母亲沉默的注视,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十七岁。
这个年纪的少女本该在放学路上和朋友嬉笑,或是在补习班的间隙偷偷涂指甲油。
而她,却站在这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我亲爱的姐姐,你这个卑鄙的小偷。』
妹妹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尖锐得让她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初华……我……”
干涩的喉咙挤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甚至不敢喊出那个名字,仿佛只要不说出口,就能推迟审判的降临。
——
“巡音小姐,你也是初华的粉丝吗?”
那个声音像一束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毫无预兆地闯入她封闭的世界。
“咦!”
三角初音猛地一颤,仿佛被人从深海中拽出。她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永远清澈的绿色眼睛——像是盛夏时节被阳光穿透的树叶,明亮得几乎刺痛她。
南宫亮站在她身旁半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够让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手里举着一罐冒着水珠的可乐,铝罐上的冷凝水正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在甲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圆点。
“给,你要的可乐。”他不由分说地将冰凉的铝罐塞进她手里。
三角初音下意识地接住,指尖立刻被冰冷的水珠浸湿。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早已汗湿一片。
“我没听错的话,巡音小姐是说了初华的名字吧?”南宫亮歪着头问道,发梢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嗯....嗯....”她含糊地应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可乐罐上凹凸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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