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贝崔尔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晶莹剔透的玻璃珠缓缓浮现。
那里面流转着红色的雷电与绿色的森林气息,那是南宫灯的世界最后凝聚出的希望与绝望的结晶。
那是一颗扭曲的「奇迹」。
在灯光下,这颗玻璃珠折射出迷离的光彩,美丽得令人心醉,却又残酷得令人胆寒。
因为这一颗小小的珠子,代表着一个文明的彻底终结。
但对那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少女而言…
“等个葡萄味的也太久啦。”
不过是还算是个勉强过的去的药前糖果罢了。
只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物』:第512話 世界 好吃
那枚散发着幽微荧光的玻璃珠,此刻正悬在少女皇帝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
她并没有急着吞咽,只是半垂着眼帘,那双仿佛容纳了亿万星辰的眼眸,冷淡地审视着内部那个被封存的世界。
光线透过晶莹的球体折射在她脸上,映照出一丝非人的神性与漠然。
“是其中一个……结婚以后的时间线吗。”
少女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低回,听不出喜怒,却有着震慑灵魂的穿透力。
“那么幸福,那么轻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发腻的安逸味道……看来那个世界里,参杂的绝望、苦难与杂质,实在太少了。”
她指尖稍微用力,似乎对这过于纯粹的甜味感到一丝玩味。
随后,她朱唇轻启,动作优雅而残忍,将那被她形容为葡萄味的世界,随意地丢进嘴中。
“咔嚓。”
随着齿间清脆的碎裂声,一个宇宙的因果与命运就此终结。
甜美的汁液,那是一个世界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王座之下,阴影攒动。
海波利克那标志性的身影夸张地扭动了一下,作为自认为最受宠爱的弄臣,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情绪的微澜。
“没错没错,陛下~”海波利克的声音尖细而滑稽,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与戏谑,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就是太简单了~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幸福,既没有跌宕起伏的悲剧,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离别,真是让人提不起劲呢~”
站在一侧阴影中的贝崔尔则显得沉稳许多。
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精准,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回禀陛下,那个世界的世界观构成极其单薄…仅包含了「假面骑士铠武」、「成龙历险记」以及「铁腕侦探路宝达」。”
贝崔尔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因为威胁等级过低,缺乏足以毁灭文明的家伙,所以那里的家伙们才可以无忧无虑地组一辈子乐队。”
“沉溺在那种名为日常的廉价快乐中。”
“真是让人一眼望到头的无趣……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无趣,才会酿造出这样青涩的葡萄味嘛。”
接话的是站在皇帝另一侧的女人。
她留着利落的绿色短发,身着一袭深邃的黑色长袍打底,胸前交叉着由黄金羽翼构成的华丽胸甲,仿佛坠落凡间的天使,又似带来审判的女武神。
金色的饰品点缀在她全身各处,与她洁白如玉的双臂上那对金色护腕交相辉映。
而她额头正中,一颗金色的水晶在幽暗中闪烁着冰冷且危险的光芒。
如同埃及中最崇高的法老。
“是哦是哦,拉瑟(Wrath),你果然还是很懂嘛~”海波利克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兴奋地拍着手,夸张地赞同道:“因为太轻松了,没有生存的压力,所以那种酸臭的恋爱味道才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主味啊!”
海波利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着圈,仿佛在描绘那个世界的荒诞剧:“那个世界的残次品,天天因为被她们争来争去而苦恼呢,简直是奢侈的烦恼。”
“不过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选了和灯灯结婚呐~”
说到这里,海波利克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啊啊啊~真是没品味……放弃了那么多有趣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她转过头,那双充满恶趣味的眼睛看向了身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
那人被赤红的武士盔甲完全包裹,厚重的甲胄上布满了历经无数战役的划痕。
脸上戴着狰狞的般若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寂气息,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面对海波利克的挑衅与搭话,赤红武士没有任何反应。
般若面具下那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座之上。
她在看正在细嚼慢咽的皇帝。
专注,沉默,狂热。
似乎对于她而言,天地万物崩塌、世界毁灭、同僚的聒噪,都不如王座上那位少女吞咽的动作值得在乎。
那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早就料到这家伙会是这种反应,海波利克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
她无所谓地转过头,将矛头重新对准了拉瑟,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探究与挑衅:
“不过拉瑟,我也很意外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啊……我还以为那种程度的休眠,至少要让你们睡上几个纪元呢。”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拉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额头的水晶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她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周身的空气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如今陛下被那个黑白色的家伙打成重伤,甚至伤及本源,我怎么可能还会安心地在棺材堆里睡大觉呢。”
她上前一步,黄金羽翼胸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目光如刀般刺向海波利克:“而且老实说,海波利克,我很看不起你。”
“当时跟在陛下身边的明明是你,而你居然没有替陛下分忧解愁,反而让陛下受了伤。”
拉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问责:“你从小到大跟在陛下身边,除了耍嘴皮子和逃跑,永远都是那么没用。”
海波利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神情,原本滑稽的气质瞬间变得阴森:“哈哈,被凤凰梦比优斯那种家伙打到休眠的你,真好意思说啊?”
“哈哈,如果不是你……我何必费那么大的劲才杀了他们?”拉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大殿穹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变成闪耀海帕杰顿的他,是你从另一个世界引过来的吧?”
被戳穿的海波利克并没有慌张,反而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夸张道:“诶呀呀,怎么能赖我呢?他的诞生可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哦。”
海波利克嬉皮笑脸地凑近拉瑟,声音压低,充满了恶意的诱导:“只是恰好追着你的味道过来的时候撞上了我,我又恰巧赶过去找你,想欣赏一下你英武的身姿嘛。”
“那真是恰恰又巧巧啊。”拉瑟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手臂上的金色护腕开始积蓄能量。
“海波利克,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撕——”
“够了。”
一声冷喝,如同冰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强行打断了两人即将爆发的冲突。
蓝发的修布里斯皱着眉头,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毫无体统的争吵。
她身穿如中世纪贵妇般优雅的蓝裙,仪态端庄,试图维持宫殿内应有的秩序。
“陛下正在准备疗养,你们两个要吵就自己滚出宫殿去吵!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然而,她的呵斥并没有起到预期的威慑效果,反而像是引火烧身。
海波利克和拉瑟同时停下了争吵,两张原本对立的脸,此刻却极其默契地同时转向了修布里斯。
“有你什么事!”拉瑟冷冷道,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被禁足的家伙还神气上了!”海波利克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言语间充满了恶毒:“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你们两个!”
修布里斯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
王座之上,皇帝终于嚼碎了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点残渣。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下方这群姐姐们,哪怕过去了无数个岁月,跨越了无数个维度,这群家伙依然是这副德行。
“海波利克,拉瑟,不要总是欺负修布里斯。”少女皇帝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海波利克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面孔,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是。”拉瑟也收敛了怒气,恭敬低头,不敢造次。
“陛下!”
修布里斯此刻却觉得委屈至极,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她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试图在皇帝面前挽回自己的颜面:“我自己能处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修布里斯旁边沉默不语的女人终于有了动作。
她身穿大炎风格的黑白文武袖,紫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东方韵味。
她一直在低头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指甲,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此刻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修布里斯一眼。
“你要是能处理好什么事情……”
紫色束发女人的声音慵懒入骨,却字字诛心,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当年还能弄丢逢魔时王那老东西的表盘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
修布里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是她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此刻却被当众揭开,鲜血淋漓。
“够了!”
王座旁的格拉顿终于爆发了,她猛地踏前一步,爆发出的气势却如同山崩海啸。她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霆炸响:
“陛下让你们停就停!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
“以为还在RING吗!”
“都马上闭嘴!陛下疗伤以后有新安排给你们!再有废话,我就先把你们吞了!”
格拉顿的威慑力显然不同凡响,或者说,作为团队的管理者,她的愤怒代表着规则的底线。
四人终于彻底闭上了嘴巴,大殿内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远处机械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
格拉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另外几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身影:
“把你们收集的「世界」都拿上来。”
随着她的指令,一直沉默伫立在阴影中的另外三个身影缓缓张开了手掌。
咻——
不同颜色的玻璃珠从她们掌心飞出,化作几道绚烂的流光,划破黑暗,精准地飞向王座。
那是几个文明的结晶,是无数生命的重量。
少女皇帝轻轻合掌,七颗蕴含着不同世界命运的「世界」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垂眸扫视了一眼手中的收获,并没有立刻吞噬,而是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王座下那个身穿文武袍的紫色束发女人身上。
“没收获?”
紫色束发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下一秒,在格拉顿几乎要喷火的怒视下,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竟然直接跳上了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
她毫不客气地靠在了皇帝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有些逾越,仿佛这王座也有她的一半。
格拉顿刚要发出怒斥,皇帝却已经先一步抬手,示意不用斥责。
她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人,脸上挂着纵容的微笑,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好了,这下能说了?”
“嗯~”
紫色束发的女人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随后得意地瞥了台下的格拉顿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我怎么可能会不和陛下说呢~只有那些笨蛋才会让陛下失望。”
格拉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就连皇帝怀里那只一直慵懒趴着的黑猫,也不屑地转过头,似乎对这个女人这种邀宠的行为感到深深的鄙夷。
紫色束发女人并没有理会她们的态度,她缓缓张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七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上一篇: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下一篇:从零开始当玩偶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