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39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他想起每周送给长崎素世的一瓶瓶熏香,素世虽然嘴上说着“不用每次都买那么多啦”,却在自己与她的家中每个位置都放上一瓶来点缀。还有椎名立希房间里那些限量版熊猫玩偶,虽然嘴硬的少女每次都在抱怨没地方放了,但会好好的排列组合并拍照发给少年,让南宫亮每次都忍不住大笑。

最夸张的是高松灯的收藏。从第一次送她的波加曼挂坠开始,现在她的企鹅周边已经塞满了整整三个收纳箱。现在她家中和天文部里,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新的企鹅元素——冰箱贴、马克杯、甚至拖鞋。

至于千早爱音,南宫亮忍不住笑出声。

昨天的乐队排练上,爱音哀怨地捏着自己明显圆润了些的脸颊,一边吃下自己特意给她买的草莓大福,一边气鼓鼓的说道:“再这样下去妈妈又会说我整天不吃饭了。”

少年总是不自觉的给她投喂甜食。

至于要乐奈...少年下意识摸了摸手臂。那个野丫头对抹茶芭菲的执着简直可怕,如果不是有素世和立希联手管制她,估计一天要炫个几杯。

“亮在想什么?”高松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

“在想大家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南宫亮笑着说,“立希明明很开心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爱音故意一边嫌弃一边把我送的青椒玩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乐奈偷吃抹茶芭菲被抓包时的表情...”

果然给朋友们送礼物最棒了。

南宫亮心中感叹道。他的目光扫过天文室角落里堆放的几个包装盒——那是他为下周给素世他们准备的live大成功惊喜。

想到大家收到礼物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少年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高松灯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像被风吹动的风铃般清脆悦耳。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书包上的企鹅挂坠。“我最喜欢亮送的企鹅水壶,”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要融进星光里,“每天都会用。”像是要证明这点似的,她从书包侧袋取出那个浅蓝色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帝企鹅。

星空灯此时切换到了南极光模式,翠绿色的光幕在天花板上如水般流动,将整个房间染成梦幻的色调。

高松灯仰起头,极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为她灰色的瞳孔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釉彩。南宫亮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

“下次...灯。”南宫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他转向少女,发现她正用企鹅水壶小口啜饮着热可可,嘴角沾了一点奶油泡沫。“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不是这种投影,是真正的银河。”

高松灯转过头,星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她眨了眨眼,奶油泡沫随着这个动作微微颤动。“亮不是已经陪我去过天文馆了吗......”她歪着头,灰发从肩头滑过,“是要和我一起去山顶看星星吗?!”少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眼中迸发出孩子般的雀跃。

极光在头顶流转,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融,像两株依偎生长的植物。在这个被星光填满的小小天文室里,少年悄悄握紧了少女的手,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不,”他郑重地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带灯去往真正的银河......不是在地上观测,而是让你和星星在那无边无际的宇宙中遨游。”

“亮的意思是?”高松灯骤然睁大眼睛,手中的企鹅水壶差点滑落。这个说法太过超乎常理,即便她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思维,但也超出了少女最天马行空的想象。

我也能......去宇宙吗?

她看到南宫亮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真的蕴含着整片星空。

少年突然站起来,学着某个飞机头前辈的招牌动作高举双手:“意思就是我会带灯飞向宇宙!”他的影子在天花板的极光中变得巨大而夸张,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声音低了下来:“灯信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夸张的承诺——现在的他别说找银河百万了,魔人化能不能带人飞出大气层都难说。

“我信!”高松灯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双手紧握在胸前,企鹅挂坠在她的指间晃动。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装下了整个银河。“亮从来不会骗我......”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吧,去宇宙!素世、立希、爱音、乐奈......”

“绝对!”南宫亮用力点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莫名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那幅画面:整个乐队穿着宇航服在失重状态下飘浮,立希可能会因为晕太空而脸色发青,素世大概会优雅地端着太空餐,而乐奈一定会想试试抹茶味的太空冰淇淋......而爱音大概会在那开直播。

“我说你们两个啊,又在聊什么天方夜谭?”天文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千早爱音叉着腰站在门口,粉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摇晃。“南宫亮!你不要总拉着灯灯的手啊!”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南宫亮的头发。

“疼疼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少年龇牙咧嘴地护住自己的发根。

“在你和灯灯说飞向宇宙的时候!”爱音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昨天刚骗我吃无糖甜品,现在又开始蛊惑灯灯了是吧?”

“哇!轻点轻点......又没说不带你......而且那个东西明显是你想吃才会信的好吧?!”南宫亮挣扎着辩解,却换来更用力的拉扯。

“啰嗦!还敢胡言乱语,看我收了你这整天蛊惑人心的妖精!”爱音另一只手也加入战局,把少年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

高松灯站在原地,看着以自己为中心开始"老鹰捉小鸡"的两人。爱音粉色的发丝和南宫亮深色的制服在极光中交错,像两支跳着滑稽舞的彩色铅笔。她抿着嘴笑起来。

极光不知何时切换成了流星雨模式,无数光点划过天花板,又消失在地平线的方向。

高松灯仰头望着这人工制造的奇迹,耳边是朋友们打闹的声响——爱音夸张的威胁,南宫亮装模作样的求饶,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放学铃声。

她站在这片小小的银河中央,展露出一如往常的安静微笑。星光落在她的肩头,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透明的纱衣。少女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果然,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总有一天,他们真的能一起飞向星空。

而那美丽未知的宇宙旅行中,也一定会充满欢笑和温暖。

寒风如刀,割裂着荒芜山丘上稀薄的空气。阴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死寂的土地。饿者骷髅伫立在风中,嶙峋的骨架被月光镀上一层惨白,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前方——那里,一道猩红的缝隙静静悬浮,如同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暗光。

酒吞童子站在一旁,改造和服的宽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起妖异的竖瞳,红唇微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老大……”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犬神吐着舌头,湿热的热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它歪着头,黑亮的眼睛倒映着那道缝隙,尾巴不自觉地摇动。“汪!让我舔舔试试?”它跃跃欲试地向前蹦跶两步,爪子刚抬起,就被饿者骷髅一记骨拳敲在脑门上。

“蠢货!”饿者骷髅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碰?”它的指节咔咔作响,下颌骨开合间,语气罕见地凝重。

酒吞童子不耐烦地跺了跺脚,木屐在冻土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所以到底是什么啊?别卖关子了!”

饿者骷髅沉默片刻,眼眶中的幽蓝鬼火忽明忽暗。终于,它缓缓开口:“是妖怪。”

“……哈?”酒吞童子和犬神同时歪头,动作出奇地一致。

“但不是我们这样的妖怪。”饿者骷髅的声音低沉,骨手缓缓抬起,指向那道缝隙,“它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犬神耳朵一竖,兴奋地原地转圈:“是被封印的妖怪吗?要帮忙破开吗?”它的尾巴扫起一片尘土,爪子刨得地面沙沙作响。

“笨蛋!”酒吞童子一把揪住它的后颈,指甲几乎陷进皮毛,“先听老大说完!”

饿者骷髅没有理会它们的闹腾,只是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缝隙。

诡异的是,它的手指竟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仿佛那里连接着另一个空间。冷风骤然加剧,缝隙边缘的暗光如血液般流动,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未知存在的低语。

“它们……”饿者骷髅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三途川的住民。”

酒吞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犬神被她掐得"嗷"了一声,但她浑然未觉。某个古老的传说在她脑海中浮现——那是比他们这些从战国时期的人类恐惧中刚诞生时,就已然流传的传说。

“等等……原来那不是假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大,你是说……那些游走在世界夹缝中的……”

饿者骷髅缓缓点头,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没错。”它的鬼火剧烈跳动,映得那道缝隙更加妖异,“不在六道轮回之中……栖息于死亡之河的……”

犬神突然浑身炸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它的尾巴僵直,爪子深深抠进冻土,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三个身影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山风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连月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那道猩红缝隙微微颤动,边缘的暗光如呼吸般明灭,仿佛在回应它们的恐惧。

在一片死寂中,它们异口同声地吐出那个令人战栗的名字——

“外道众……”

风雪落花缤纷 出阵吧 『侍』:第七十幕 家纹

灰发少女哼着属于自己乐队的曲调推开家门,清冷的月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她轻盈地跨过这道光带,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从温暖的世界回到同样温暖的港湾。

“嗯嗯~嗯~”她无意识地哼唱着今天排练时的旋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打着节拍。

这个调子是她们乐队最新创作的,还带着些许青涩的味道,就像初夏枝头未完全成熟的果实。但每当大家一起演奏时,那种默契与热情总能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想不到亮认真唱起歌来那么棒......”少女——高松灯——在心里默默想着,眼前浮现出绿色眼眸的少年南宫亮在练习室全神贯注演唱的模样。

亮的黑发随着节奏轻轻摆动,眼睛里闪烁着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光芒。那种投入的状态让整个排练室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亮好像更喜欢比较热血的歌......灯回忆着亮平时在休息时哼唱的曲调,那些充满力量和速度感的旋律与自己的风格确实有些不同。

我要不要写一首试试?这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高松灯将皮靴脱下,稳稳当当地放到鞋柜中专门留出的位置。

不过感觉亮会说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勉强的话,然后敲自己的头。

灯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想象着亮说这话时那种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亮总是这样,看似粗线条,却比谁都细心,能察觉到每个成员的状态。

灰发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以前某个场面,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又带着莫名的笑。那是某一次乐队合练时,她因为紧张唱错了整整一段歌词,沮丧得几乎要哭出来。

亮就是这样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说:“不要哭啦,再来一次就好了嘛,大家才不会怪你哦。”

“灯,怎么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高松由司从客厅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站在玄关傻笑的女儿。他手里还拿着报纸,眼镜微微滑落到鼻梁上,这副模样让灯想起了学校里那些和蔼的老师。

这一个九月来女儿愈发开朗,不再像之前被什么伤到一般沉默寡言.....说实话自家女儿一会开朗一会低沉,一会低沉现在又开朗,把他吓得不清。

由司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起半年前那个放学后就躲进房间、连晚饭都很少出来吃的灯。那时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和妻子隔在了女儿的世界之外。

高松灯摇了摇头,灰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怎么......只是和朋友们在一起,很开心。”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令担忧女儿的老父亲放心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由司想起了灯小时候的样子。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会因为最简单的事情开心一整天——一片形状特别的树叶,一块心形的石头,或是雨后偶然出现的彩虹。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几乎消失。

“爸爸.....在干什么?”高松灯突然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堆看起来十分老旧的物品。她好奇地走近,发现那些物品被小心地排列着,每件都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的珍宝。

“哦,这些啊。”高松由司似乎有些意外女儿会注意到这些,他放下报纸,从物品堆中拿起一个破旧的小风车。风车的扇叶已经褪色,但结构依然完好。“是爸爸以前小时候的东西哦。”

高松灯小心翼翼地接过风车,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动扇叶。令人惊讶的是,随着扇叶转动,风车内部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宛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欸?”灰发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她再次转动扇叶,这次更加用力一些,风铃声变得更加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很棒吧,”由司看着女儿惊喜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看起来是个普通风车,其实里面藏着一个小风铃。只要有风吹动扇叶,就能发出响声呢。"他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风车,“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高松灯将风车举到眼前,透过扇叶的缝隙,她隐约能看到里面精巧的铜制风铃结构。“好厉害......是爸爸自己做的吗?”她坐到父亲身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由司摇摇头,目光变得柔和而遥远:“是你爷爷做的。”他轻轻抚摸着风车粗糙的木柄,仿佛能透过时光触摸到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爷爷?”高松灯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剑道服的白发老人形象。记忆中,爷爷总是提着木剑在院子里练习,或者带着她去山里寻找独角仙。

女孩忍不住脱口而出:“爷爷.......居然还会做这个?”

高松由司轻笑出声:“爸爸以前也很惊讶呢。一直以为他除了剑道和书法就什么也不理。”他从杂物堆中取出一支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毛笔,笔杆上刻着精细的纹路。“灯不知道吧,你爷爷除了是剑道高手,还是个相当有名的书法家,经常有人专程来找他题字。”

高松灯困惑地歪了歪头,灰发从肩头滑落。她对爷爷的记忆确实仅限于那个带着木剑、陪她捉虫子的和蔼老人。

“爷爷...会书法?”她努力想象着那个总是大声说话、动作粗犷的老人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挥毫泼墨的样子,却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形象重合。

由司看着女儿困惑的表情,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很难想象对吧?但这是真的。你看这个——”他指向杂物堆中一卷泛黄的宣纸,小心地展开一角,露出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这就是你爷爷的作品。”

高松灯凑近细看,那些字迹遒劲有力,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生命。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碰到纸面时停住了,生怕自己的手指会玷污这些珍贵的墨迹。

“你爷爷其实曾经考虑过让灯学习书法......”由司突然说道,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灯惊讶地抬头,灰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嗯,他说灯好像对于文字来说很有潜力......”由司回忆起那个场景——老人抱着年幼的孙女,粗糙的手指轻抚过孩子柔软的手掌,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预言的笃定。

“我是不太懂练字和潜力的关系。”他笑着摇摇头,试图驱散回忆中的沉重感。

老人当时说的话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中——“由司啊,不要太过担心,这孩子的心,有着比谁都要炽热的感情......她的所写下的文字,总有一天会在她重要之人的手中化为斩破三途川的剑。"

“老爹他......”由司忍不住扶额苦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中二病啊。”

灯有着炽热的感情吗......老爹你真是......

高松灯没有立即回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风车,轻轻转动着扇叶,听着那清脆的铃声。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疑惑:“那为什么又......”

话未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瞬间低落下来。

自己真是笨蛋......因为爷爷......早就已经不在了。那个会做风车、会写书法、会带她捉虫子的爷爷,已经永远离开了。

由司立刻察觉到女儿情绪的变化。他轻轻将手放在灯的头上,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的灯......那个老家伙知道你还记得他就会很开心的,才不会因为这个怪你。”

灯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嗯......我记得爷爷教我用木剑的姿势,记得他带我去山里找独角仙,记得他做的饭团特别好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不知道他还会这些......”

由司将女儿轻轻搂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就像你的朋友们在舞台上和平时也不一样,对吧?”他柔声说,“爷爷也是这样,他有很多面,只是没来得及全部展示给你看。”

灯在父亲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她能闻到父亲衬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一丝陈旧物品特有的木质气息。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她眨了眨还有些湿润的眼睛,目光再次落在那堆充满年代感的杂物上。

忽然,一抹破旧的白布边缘吸引了她的注意。“这又是什么?”她直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指向那块被压在几本书下的布料。

白布的一角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微发黄的色泽,像是被岁月浸染过的羊皮纸。

高松由司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上面的物品——一本昭和年间的相册和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文物,生怕惊扰了沉睡在布料中的记忆。

当他展开那块白布时,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如同细小的金色精灵。

“这是......家纹吗?”灰发少女微微前倾身体,浅粉色的眼眸中映出布面上那个古老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硬朗三角形构成的纹章,每个锐角都锋利得仿佛能划破时光。单独看时像是一片片倔强生长的树叶,整体组合却又如同由火焰构筑的城堡,在布料上跃动着无声的威严。

高松由司用指腹轻轻描摹着纹路的走向,布料已经有些脆化,触感粗糙得像砂纸。“这个啊......”: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老爸说过好像确实是我们的家纹......但那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好久好久?”少女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被点亮的星辰。她下意识地抓住父亲的袖口,这个从小养成的习惯性动作让由司心头一暖。

“哦,至少也要追溯到战国时代了。”由司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客厅的墙壁,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按你爷爷的说法,那时候我们还没有'高松'这个姓氏。”

“不是......高松?”灯的声音里充满惊讶,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姓氏背后还藏着这样的故事。窗外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窗帘轻轻摆动,那块家纹布也在气流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

“对,”由司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布料的边缘,“你爷爷说那时候是个显赫的大家族,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家,再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剩下我们这一脉了。”

说到这里,由司突然挠了挠头,露出困扰的表情:“说是一脉,其实也就剩我们一家了。”他苦笑着补充道,额头上浮现出几道细纹。“我记得......是叫......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