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367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我不知道……”他闭了闭眼,“我不知道‘祂’到底指什么,我不知道‘祂’是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体,甚至不知道‘祂’是否只是一个概念,一种现象。”

  “我只知道,当那个词汇划过我脑海的一瞬间……我就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注视着。”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个词。

  “海铃……祂叫「网格」。”

  “网格?”

  八幡海铃重复着这个听起来普通至极的词汇。

  在她的认知里,网格是数学坐标,是地图的划分,是某种规整的结构。

  她试图从这个词汇里咀嚼出与爱人同样的恐惧,试图共情那种颤栗感。

  但往复念了几次,她的心中依旧是一片平静,对于她来说,这个词甚至不如“自己常吃的蛋白粉口味断货”来得有冲击力。

  她感受到的,只有对眼前这个男孩又被新的、莫名其妙的重担缠身的深深担忧。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他总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深渊,总是背负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恐惧。

  南宫亮敏锐地注意到了海铃的情感,于是他轻轻顶了一下海铃的额头,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说道:“好啦,我已经老老实实回答完海铃的问题咯,现在,轮到海铃回答我咯。”

  八幡海铃看着他那明显是强撑出来的笑脸,心中叹了口气,但也没有拆穿。

  她像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额头,顺着他的话说道:

  “嗯。任务完成了。”

  “孩子们一个不落的,从这个城市的废墟各地转移到这里了。”

  “一共126个。”

  说到这里,八幡海铃转过身,指向机库那巨大的闸门方向。

  “都在那里了。”

  南宫亮顺着她的手指抬眼望去。

  只见在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带领下,一群孩子正排着队,走进这个充满了巨型机械的地下堡垒,他们的衣服有些破旧,脸上也带着些许灰尘。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是他最最熟悉的身影。

  千早爱音正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兴奋地朝这边挥手,那元气满满的样子仿佛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远足。

  长崎素世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千早爱音与和小孩枪棒棒糖的莫提斯,手里还牵着两个最小的孩子。

  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南宫亮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了不少。

  “126个……”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一个都不少啊。”

  他笑着举起手,朝着爱音她们挥手回应。

  “走吧,海铃。”

  南宫亮松开了环着她腰的手,转而牵起了她略显冰凉的小手,十指相扣。

  “该去解决眼前的事情了。”

  八幡海铃任由他牵着,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侧,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探究且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南宫亮的侧脸。

  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与恐惧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的他,步伐坚定,眼神清明,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笑意。

  “亮,好像……很自信。”

  八幡海铃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的,她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的自信。

  这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

  自从八幡海铃拥有了SGS的高级查阅权限后,她独自一人补完了南宫亮过去所有的重要战斗记录。

  她就像是一个迟到的观众,拼命想要补上错过的前半场电影。

  那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报告,那一段段令人窒息的录像:

  「天空树狐妖事件」、「封印三途川」、「修卡总攻击」、「大魔王复苏」、「决战飞电塔」、「想象力作战」……以及最近的,还没来得及归档处理的里德镇战斗报告。

  透过那些摇晃的镜头,透过长崎素世她们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文字报告,八幡海铃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一次战斗中,那如影随形般缠绕在少年身上的……

  阴郁。

  那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深沉的不安感,就像是她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

  就像是他第一次穿着那套赤红的战服,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那样。

  他在不安,他在恐惧,他不信任那个被称为“英雄”的自己。

  八幡海铃太明白了。

  她自认为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他那时的心理状态。

  那是属于同类的气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执着地寻找他,才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留在他身边。

  她知道,这个在人前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温柔可靠的爱人,其实骨子里有着对自身近乎疯狂的厌恶。

  他对自己所行的正义、对自己所做的选择,有着极度的不确定和心慌感。

  他总是在问自己……我做的对吗?我真的能救下大家吗?我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八幡海铃离他越近,就越能感觉到他灵魂深处那如同连绵阴雨般的气息。

  哪怕自己与他结合,哪怕她无比确定这个男孩已经把他的一切——身体、心灵、秘密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

  但她其实……还是不放心他。

  很矛盾。

  亮给她的感觉总是很矛盾……既强大又脆弱,既温柔又残忍。

  所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明明面对的是未知的异次元强敌,明明刚才还在因为“网格”而战栗。

  为什么此刻的他,能散发出如此耀眼的自信呢?

  就好像……他已经提前翻阅了剧本,看到了这次故事的结局一样。

  听到海铃的问题,南宫亮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仿佛她在问“人为什么要呼吸”一样。

  “什么为什么……”南宫亮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自信,是因为一定会赢啊。”

  八幡海铃歪了歪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亮……难道我戒指的能力觉醒了?是能看到未来的那种?”

  “噗……”

  南宫亮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弹脑洞意外大的少女的脑门:“炎神戒指怎么会是那样的能力。”

  “那亮为什么那么说?”八幡海铃依旧不依不饶,那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宫亮看着她那执着的模样,突然凑近了海铃。

  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他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傲气:

  “我的胜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八幡海铃感觉耳朵有些痒,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却被南宫亮按住了肩膀。

  “因为……”

  “因为这世界上的‘最佳拍档’……此刻,就在我的左边啊。”

  因为有你在。

  因为我的背后是你。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坠落到何处,你都会接住我。

  所以我不再需要回头,不再需要犹豫。

  我只需要看着前方,然后——赢给你看。

  南宫亮说完,站直了身子,牵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大步流星地向着出口走去。

  “走吧海铃…该让这个亚次元的杂种见识一下,什么叫超级战队了!”

  留在原地的八幡海铃,被拉着踉跄了两步才跟上节奏。

  她看着前方少年那挺拔的背影,感受着耳边残留的热气与那句令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情话。

  半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绚烂的弧度。

  八幡海铃觉得这家伙真是欠干了。

  等这仗打完,一定要让他好好履行“最佳拍档”的所有义务。

  所有。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82 我没有愿望 但我可以守护你们的愿望

  天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于生活在地球安稳角落的人们来说,这大概是一个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愚蠢的问题。

  天空,理所当然是蓝色的。是那种清澈的、无边无际的湛蓝,偶尔点缀着棉花糖般的白云,或是被夕阳染成绚烂的金红。

  但在这里,在这个被绝望与钢铁包裹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娜乌西卡有着一头如同晚霞般温暖的橘红色短发,作为月球遗民与地球人的混血后裔,她的血管里流淌着对星空的向往。

  虽然她诞生于这个已经破碎不堪、被称作“废土”的世界,但关于“真正的天空”,却是一个深植于她灵魂深处的执念。

  她记得父亲的手。那是一双粗糙、布满老茧,却温暖得足以驱散所有寒冷的手。

  父亲生前是合众空军学院的学员,在每一个因为能源短缺而漆黑一片的夜晚,父亲都会摩挲着她的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描绘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娜乌西卡,听着,天空它是蔚蓝色的。”父亲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显示屏上的那种蓝,是有深度的、能包容一切的蓝。当你冲破云层,你会感觉自己像是游进了上帝的眼睛里。”

  作为这座幸存者聚落圆顶都市的一员,娜乌西卡见过“天空”。

  那是头顶巨大的全息投影天幕,由无数精密的六边形光栅组成。

  当能源充足、屏障开启时,那里会播放战前的录像:完美的云,恒定的色温,永远不会下雨的晴朗。

  在那时,她明白,天空“应该”是蓝色的。

  但是……她不明白,她不知道,真正的天空,真的是那样死板的、没有温度的蓝色吗?

  为了节省能源供给地下的维生系统,头顶那巨大的模拟天幕早已熄灭。

  透过那些因为战火而布满裂痕的强化玻璃穹顶,映入娜乌西卡眼帘的,是令人作呕的现实。

  那是一片破碎的、混乱的、如同把无数颜料桶打翻在浑水里的天空。

  那是亚波人的异次元空间的景象。

  紫色的裂痕像伤疤一样爬满天际,诡异的极光毫无逻辑地扭曲旋转,时不时有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云层后游动,发出令灵魂都在震颤的低鸣。

  每当看到这副景象,娜乌西卡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爸爸所深爱的天空,妈妈在童谣里怀念的天空,到底在哪里?

  妈妈说,天空下会盘旋着画册里那种名为“白鸽”的生物,它们洁白柔软,象征着和平。

  爸爸说,他曾触碰天空,他曾驾驭着名为「战斗机」的银色飞鸟,在云层的迷宫中穿梭,那是只有风才能抵达的领域。

  所以……哪怕她不曾见过那真正的天空,哪怕她从未呼吸过那片毫无异味的空气。

  她也无可救药地爱着天空。

  她想替长眠地下的父亲,替在病痛中死去的母亲,哪怕只有一次……

  站在那片素未谋面的、故乡的天空下。

  “但是……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

  娜乌西卡迷茫地站在孩子群里,站在瑟瑟发抖、彼此挤得像企鹅一样的孩子群里。

  作为在这个残酷世界长大的孩子,她们的心智远比旧时代的同龄人要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