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她甚至还歪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除了……我的脸好像确实比很多人都漂亮得多以外。”
“…………”
这句突如其来的、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极度不合时宜的自恋发言,让异崎亚波那“仙子”般的表情,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她沉默了半响,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鄙夷与不耐烦的情绪。
“……因为你还没‘成年’罢了。”
她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不快。
“月球人的血脉,在‘成年’之前,与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但一旦觉醒……”
“虽然在广阔的宇宙中,月球人并不算什么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战斗种族,但也算是……会拥有一些你们地球人所没有的,‘特殊能力’。”
“是什么?”八幡海铃的“好奇心”似乎被点燃了,她追问道。
“嗯……”异崎亚波似乎很享受这种“传道授业”的优越感,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开始细数,“比如,基础的心灵感应。”
“……飞行。”
“如果血脉再纯正一些,天赋再高一些的……还有可能会……‘巨大化’。”
心灵感应?飞行?
八幡海铃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更像是漫画书里的设定。
但……巨大化?
她的思维,在某个奇怪的地方,卡住了。
她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求知语气,抬头问道:
“那个……巨大化……可以局部吗?”
“……什么局部?”异崎亚波一愣。
“就是……巨大化啊。”
“…………”
这一次,异崎亚波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凝固。
而是……扭曲。
那张“仙子”般纯洁无瑕的脸庞,猛然间变得狰狞可怖。那股冰冷、残酷、非人的恶意,如同实质的风暴般轰然爆发!
“够了!!”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咆哮,那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变回了那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你再敢说一个字这种低等生物才会有的、污秽不堪的无聊问题!我不介意现在就折断你的胳膊!!”
“哇啊!”
八幡海铃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哆嗦,连忙高举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安抚动作:“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就是单纯的好奇吗!”
她看着异崎亚波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的脸,心中却是雪亮。
——原来如此。
——这家伙……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人类”的思维方式。
——她对自己这具“人类”的躯壳,充满了憎恶。
“既然你不想聊这个……”
八幡海铃迅速地调整了呼吸,她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惨白的聚光灯下,倒映出异崎亚波那张尚未完全平复怒火的、恶鬼般的脸。
她的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玩笑与试探。
“……那我们换其他的说。”
“比如。”
“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异崎亚波那扭曲的脸颊,忽然……舒展开来。
仿佛刚刚的暴怒只是幻觉。
她又笑了,露出了一种……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度“得意”的微笑。
“我是谁?”
她反问道,声音重新变得甜美,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宏大的空洞感。
她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这片无尽的黑暗。聚光灯下,她那身白色的连衣裙,仿佛变成了某种加冕的礼服。
“我是……无论你们这些卑贱的地球人也好,还是你那些早已灭亡的、可悲的月球人同胞也好……”
“不,是这片星空之下,所有的、有‘形态’的宇宙人也好……”
“我,是你们应当仰望、应当跪拜、应当臣服的……‘存在’。”
她的声音开始回荡,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开口。
“我是异次元的主宰。”
“我是不灭的力量,我是超越维度的意志。”
“我是……‘亚波人’。”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同时……”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愈发残酷。
“……我,也是把你那所谓的‘家乡’……那个可悲的、苟延残喘的‘月球文明’……”
“……彻底碾碎、化作宇宙尘埃的……”
“——王者。”
“亚……波……人。”
八幡海铃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却又充满了血腥味的名字。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看月亮时,那股没来由的“悲伤”与“遗憾”。
原来……
那不是什么多愁善感。
那是……刻印在她血脉深处的……亡族之恸。
她的大脑,在经历了这堪比星辰撞击的巨大冲击后,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她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所以……”
她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王者”。
“你特意设计,想骗我到德里镇的目的……就是因为,我是月球人血脉的……遗孤。”
“而你……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特别需要……‘月球人’的血肉。”
“就是如此。”
异崎亚波坦然地承认了。她收起双臂,又恢复了那副背着手的悠哉模样,仿佛刚刚那场宏大的自我介绍,只是一场即兴的舞台剧表演。
“好了,”她朝海铃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你的问题,有些太多了,太烦人了。”
“你知道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你迟早……会变成和你其他那些‘族人’一样的、有趣的样子。”
异崎亚波说到这里,忽然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
那笑容里的恶意,让海铃不寒而栗。
“族人”“一样的样子”,她并不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指向“死亡”。
八幡海铃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随后,她做了一个让异崎亚波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甚至还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不能多说一些吗?”她用一种近乎聊天的语气问道。
“你……”异崎亚波的眉头,因为海铃这份“不合时宜”的镇定,而微微皱起。
“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好脾气的宇宙人吗?”
她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不,我当然知道你不是。”
八幡海铃摇了摇头,她那因恐惧而紧绷的肩膀,不知为何,放松了下来。
“虽然,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但……我要先走了。”
“……什么?”
异崎亚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八幡海铃挺直了腰杆。
在刚刚的对话中,她一直是那个被俯视的、蜷缩在地上的“实验品”。
而现在,她站直了。
那双翠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一股倔强的、不屈的火焰。
“我说,我要离开了。”
异崎亚波像是听见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她先是一愣,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清脆、刺耳、充满了嘲弄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离开?!”
笑声在这空旷的舞台上,撞击着四周的黑暗,激起阵阵回响。
“八幡海铃……你,是因为刚知道自己那可悲的身世,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已经吓疯了吗?”
她止住笑,脸上的神情,如同在看一个已经坏掉的玩具。
“虽然这个‘舞台’空间,并不是我创造的,我对它也没有绝对的操作权利……”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再次向海铃逼近。
“……但是,小海铃,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我说过,你是我等珍贵的‘祭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如同“规则”般的威严。
“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走!”
“不,你错了。”
八幡海铃看着那逼近的、散发着无尽恐怖的身影,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很淡的,却又无比自信的微笑。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呢……”
她忽然抬起头,越过了异崎亚波的肩膀,望向了那片漆黑一片的、舞台的顶棚。
“亚波……你果然……没有听见啊。”
“听见……歌声。”
“歌声?”
异崎亚波的脚步,猛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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