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周围的风景,变了。
回去的风景,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些历史上不同国家的奇诡风格……而是变成了……
变成了她无比熟悉的……金属的桁架,昏暗的灯光,弥漫着干冰与汗水气味的……舞台。
脚下的石板路,变成了被踩踏得有些斑驳的黑色木质舞台地板。
两侧的古建筑,变成了巨大的音箱阵列与复杂的后台 。
头顶的天空,变成了无数盏尚未点亮的 PAR 灯和聚光灯。
八幡海铃猛地停下脚步,推进器的尾焰在地板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她果不其然地看着自己手上。
那些金色的丝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回头。
那些铁笼,连同里面的孩子们,全都消失了。
这座巨大的、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只有她自己。
和……
“嗨~~海铃,我们又见面了……或者说,好久不见啊~海铃。”
一个甜美的、带着笑意的、却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舞台的正上方传来。
一束刺眼的聚光灯,猛地亮起,打在了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之上。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装甲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穿搭。
八幡海铃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随着升降台缓缓升起的身影。
不是那个疯癫的小丑。
也不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袍店员……
是她曾经的朋友。
是她曾经……一度认为是“好朋友”的人。
她,是……
“异崎……亚波……”
八幡海铃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面前,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女孩,身穿一袭洁白无瑕的连衣裙,赤着双足。她有着一头如火焰般鲜艳、如鲜血般夺目的红色长发。她就那样笑盈盈地看着海铃,歪着头,脸上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悦。
她的气质是如此的空灵,如此的纯净,仿佛是从森林深处走出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然而,这副“仙子”般的面容,落在八幡海铃的眼中,却比任何深渊中的恶魔,都要来得恐怖。
“答对了哦。”
异崎亚波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居然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果然你也一直在期待与我的重逢吧…海铃?”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28 月球人
“老实说…我没想到会是这种见面方式呢,海铃。”
那个声音,从聚光灯的中心传来。甜美、清脆,如同风铃在微风中轻吟。
异崎亚波,那个本应是她朋友的少女,正赤着双足,站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之上。
她那身洁白无瑕的连衣裙,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层非人的、冰冷的光晕。那头如火焰般鲜艳的红色长发,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色彩,却显得如此妖异,如此不祥。
她歪着头,晃动着脑袋,脸上带着纯粹的、孩童般的微笑,似乎对眼前这戏剧性的重逢感到十分满意。
“我本来的打算呢,是通过更温柔、更有趣的诱骗方式,把你一步一步引到德里镇去。在那里,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专门为你设计的‘欢迎派对’哦。”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神情,宛如一个精心准备了生日惊喜、却发现主角提前到场的孩子,带着一丝天真的遗憾。
“但没想到,你的运气居然意外的…嗯,该说是走运呢,还是不走运呢?”
异崎亚波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那双本应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八幡海铃的脸。
“你居然……触碰到了我的另一个‘节点’。”
“这可真是……帮大忙了。它让我能跳过所有无聊的前戏,直接通过节点,定位到你。”
八幡海铃强忍着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仿佛要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战栗感。那是一种……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 DNA 深处的恐惧。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节点…什么节点…你是说…杰森?”
她想起了那个在废弃营地中,如同噩梦般追杀着她的恐怖身影。
“BINGO!”异崎亚波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没错哦,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块头,杰森。”
八幡海铃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想起了南宫亮在检查她伤口时,那凝重的表情,想起他所说的,那股“未知的高维度物质”。
“你是……你是说,杰森那把砍刀上的……那股彩色的物质?”
“因为…那把砍刀,留在了我的身上…留下了伤口…所以,你…‘感染’了我?”
八幡海铃并不是什么愚笨的人。在这极端的恐惧与震惊之下,她的大脑反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起来。既然特殊的点就那么几个,答案自然就连想通了。
“哎呀呀,就是如此哦。”异崎亚波轻轻地、缓慢地鼓着掌,那清脆的掌声在这死寂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说你真是…不走运呢。可惜了,可惜了我在德里镇里,给你准备的那些惊喜,全都用不上了。”
她缓步走下升降台,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个幽灵。
“我本来打算,像对待你之前来的那些‘前辈’一样,先来点好玩的开胃菜呢。”
她停在距离海铃五步远的地方,歪着头,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
“不过呢,我确实没想到,「潘尼怀斯」那家伙……那个贪吃的家伙,居然也会对你感兴趣,特意来找你。”
“啧,”她不满地撇了撇嘴,“所以为了不让她独自把你整个‘吃掉’,我只好放弃了原来那些有趣的计划,跟着过去,先在你身上打个‘标记’了。”
八幡海铃恍然大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以……所以亮才说……我的影子,与我的梦,味道……不一样了。”
那不是错觉。从那时起,她早已经被两个来自深渊的怪物,同时盯上了。
“啊……”异崎亚波忽然皱起那精致的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你的那位男友君……那只‘小狗’的鼻子,确实是灵得有些过分了呢。”
“明明我与潘尼怀斯的行动,是绝对隐秘的,是不可能被这个世界、这个维度的任何生物所察觉到的……他却能闻到。”
她低声呢喃着,似乎对此感到十分棘手。
八幡海铃紧盯着她,强迫自己忽视那股本能的恐惧,冷静地分析着:“如果你不是潘尼怀斯…那你到底是什么……”
“不够明显吗?”
异崎亚波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张开双臂,在聚光灯下轻盈地转了一圈,白色的裙摆随之飘扬。
“我,是你的朋友啊~海铃。”
“我还没有得老年痴呆。”八幡海铃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的记忆力还没有衰弱到那个地步…我以前认识的亚波,可不是一头扎眼的红发!”
她看着对方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那过分鲜艳的红唇。
“以及你这种……像极了昭和年间恐怖鬼片一样的惨白妆容!”
“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藏在一个无辜的高中女生身体上,真是没品到了极点!”
然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八幡海铃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异崎亚波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上,闪过了一丝……一丝极其短暂、却又无比强烈的……不爽、不甘、与滔天的恨意。
“哼……”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股“仙子”般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结成实质的阴冷。
“如果不是‘那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混蛋在埃及将我困在那里……”
异崎亚波猛地捏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又缓缓松开。
“……你说的对,小海铃。你说的……很对。”
她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那双洁白而纤细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憎恶。
“……确实是太没品了。”
“人类……这种低等、下贱、脆弱、又充满了腥臊味的实验品……”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甜美,而是充满了一种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怎么能,一直作为‘我等’的躯体呢。”
八幡海铃的心沉到了谷底。
“既然你不是潘尼怀斯…那你到底是什么?!”
“而你盯上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异崎亚波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背着手,像个淘气的女孩一样,一步一步,缓缓地逼近海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八幡海铃看着她逼近,反而强迫自己挺直了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嘲讽注入自己的声音,“口口声声说什么人类太低贱、不配当你的躯壳……”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说到底,你连一个区区高中女生的身体都无法摆脱——”
八幡海铃的话语,被一阵窒息的剧痛,硬生生地掐断了。
太快了。
前一秒,异崎亚波还在三步之外笑靥如花。
下一秒,一只白得不正常的、冰冷得不似活人的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嗬……”
空气被瞬间挤压出胸腔。八幡海铃的双脚猛地离地,被那只看似纤细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那股来自 DNA 的恐惧,在此刻轰然爆发!
眼前的异崎亚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恐怖、双眼翻白,嘴角咧到一个非人角度的……恶鬼之貌。
那股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恶意,近在咫尺。
“你……说……什么?”
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亚波的喉咙里,一字一顿地挤出。
八幡海铃用尽全力,双手疯狂地捶打着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雪白手臂。但那手臂,却如同最坚硬的合金,纹丝不动。
缺氧的痛苦,与生命被强行夺走的恐惧,如此清晰,如此恐怖。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黑色的斑点在眼前浮现,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咆哮的轰鸣声。
但不知为何,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眼前的“恶鬼”,发出了一声极其不耐烦、又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啧”声。
随后,那股窒息的力道猛然松开。
“砰!”
八幡海铃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咳咳咳!哈啊……哈啊……”
她像一条濒死的鱼,四肢着地,贪婪地、痛苦地呼吸着那充满尘土的冰冷空气。眼泪和唾液不受控制地流下,喉咙火辣辣地疼。
一双洁白的小巧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异崎亚波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如同神祇在俯视蝼蚁。
“对我感恩戴德吧,实验品,现在还不能让你……那么轻松地死掉。”
八幡海铃顾不上那剧烈的喘息,她一脸惊骇地抬起头,望着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
“等潘尼怀斯那个蠢货,把你那些碍事的朋友……以及你那位嗅觉灵敏的小男友,全都‘处理’掉之后……”
异崎亚波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食指强硬地抬起了海铃的下巴,迫使海铃看着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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