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303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南宫亮那双翡翠的眼睛,透露着纯粹的诚恳:“再磨蹭我只能让我的一位妻子用搜魂魔法了……我不太喜欢这种会伤害人的方式。”

  麦克看着眼前少年诚恳不似作假的眼神,虽然一头雾水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决定如实相告。

  绝对不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亚麻色头发也带着黑色口罩面具的少女,拿着个翻盖手机晃了晃,图书馆里的书就一本本飞出来,然后又飞回去了。

  麦克多少也算个研究超自然的专家,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多少有心理准备。

  所以他颤抖地拉开一张凳子,双腿一软,坐上去,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道:

  “在这之前……我可以知道你们是谁吗……老实说,我很害怕您们是那个家伙来恐吓我的幻象……它最会这个了。”

  带着丰川祥子亲手制作面具的南宫亮,往身后一伸手,也带着黑色蕾丝口罩面具的八幡海铃的身体被他毫不客气地拉过来揽着。

  他指着她道:“我的爱人,小丑偷走了我和她重要的宝物。”

  “一枚戒指。”

  “一枚戒指?”麦克甚至没来得及吐槽这眼前这个感觉只是个初中生的家伙有几个爱人,就被这个奇怪的理由吸引住了。

  “因为一枚戒指,你要去……找‘它’?”

  南宫亮点头,那份点头里带着一种不屑:“主要是为了杀‘它’……‘它’干了很多坏事不是吗?”那是份理所当然的语气,因为杀这种存在就是他的日常工作。

  “现在就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杀‘它’的最好机会,我保证,所以麦克先生,告诉我‘它’的一切。”

  麦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那充满了力量的眼眸,他不再犹豫。他直接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我研究了‘它’半辈子。”

  “我小时候就接触过‘它’……不,是‘它’接触过我,接触过我们。”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黑人,我那个年代的处境不像现在那么友好,我理所当然地被排挤。”

  “我理所当然地感到……孤独,害怕……也就是……恐惧。”麦克翻到笔记本一页,那份书页带着一种岁月的痕迹,他转给南宫亮看。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男孩,穿着灰色的条纹衬衫,他站在一个黑人小孩旁边,笑得很开心。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12 击败它的方法

  麦克·哈德尔那双饱经风霜的手,颤抖着翻开了笔记本的下一页。

  那泛黄的纸张边缘,因无数次的摩挲而卷曲、软化,那承载着一个男人半生的执念与哀恸,他的指尖,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般,轻轻地落在了那张同样陈旧的照片上。

  “他叫里奇……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麦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从记忆的深渊中艰难地打捞上来。

  照片上的那个黑人小男孩,正是年幼的他自己,而他身边那个笑得比夏日阳光还要灿烂的白人男孩,就是里奇。

  他们的肩膀紧紧地靠在一起,那份跨越了种族与偏见的纯真友谊,在褪色的光影中,依旧鲜活得令人心痛。

  南宫亮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短暂停留,他身后的少女们也纷纷探过头来。

  麦克的手指继续移动,翻到了另一页。

  依然是里奇,那个曾经笑容灿烂的男孩。

  但这张照片里,他已经不能再笑了。

  那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黑白照片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被……被某种野兽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脸。

  曾经盛满阳光的眼眶,如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南宫亮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节哀。”

  麦克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笑:“都过去很久了……法医的诊断是,他误入了山林,被一头暴怒的灰熊……扒掉了脸皮。”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如同地底的岩浆灼热而汹涌:“但我知道……是「它」干的。”

  “「它」知道里奇最怕什么……他怕狼人,每个月圆之夜,他都会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想象着窗外有尖牙利爪的怪物在徘徊。”麦克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那头怪物随时会从文字的缝隙中跃出,“所以「它」就变成了狼人,在他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在那个谁也找不到的废弃工厂角落里……杀掉了里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图书馆外,乌云压得更低,沉闷的雷声在天际线的尽头滚动,像是为这个悲伤的故事奏响了背景的哀乐。

  麦克没有停下,他的手指继续在笔记本上翻飞,像是在展示一幅由他朋友们的生命拼凑而成的、血淋淋的画卷。

  他指着一张张被小心翼翼地贴在纸上的照片,那份郑重,就好像他不是在保存照片,而是在自己的心中,为每一位逝去的朋友,建立了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

  “艾迪,我的朋友……”他的指尖点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孩,“他有严重的哮喘,总是随身带着他的吸入器,他死在一个废弃药店的地下室……法医说,是哮喘急性发作,窒息而死。”

  “但他的尸体上,布满了如同麻风病人一样的恐怖斑块……因为,他最害怕的就是被感染,被疾病吞噬。”

  “本,我的朋友……”又一张照片,一个体型微胖,总是抱着书本的男孩,“他是个书虫,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他死在了那里,就在他最喜欢的历史书架旁……他的头,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放在了他摊开的书本上……他总是说,他最害怕高卢大革命时期那种断头台的传说。”

  “贝弗利,我……我们当中唯一的女孩……”麦克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继续下去,“她死在自己家里,死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窒息而死,警察发现她的时候,她小小的身体,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不足半米宽的储物箱里……她……她最害怕的,是她的父亲。”

  “那个总是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的父亲。”

  说到这里,麦克再也控制不住,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颊上深刻的皱纹滑落,滴落在那张贝弗利的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南宫亮沉默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餐巾纸,递了过去。

  “谢谢。”麦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他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感激与诧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年,“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了。”

  “只是一张纸而已,麦克先生。”南宫亮摇了摇头。

  但麦克却固执地摇着头:“不……我能感觉出来。你是善良的孩子……就和他一样,一样的无畏……一样的善良。”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指向了那张位于正中央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有着一头微卷的头发,身穿一身蓝色,胸口别着三角龙铁徽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微笑,对着镜头比着一个“V”字手势。

  “他叫比利,比利·邓布洛……也是乔治的哥哥……”

  一直安静地站在南宫亮身旁的长崎素世,看着照片上那个比着“耶”手势的男孩,又看了看身旁神情专注的南宫亮,忍不住轻声问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麦克望着照片上比利的笑脸,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仅仅是悲伤。

  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混杂着敬佩、骄傲,以及一丝……希望,他没有直接回答素世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抬起头。

  “我想,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应该明白了吧,「它」的攻击方式。”

  一直沉默不语的八幡海铃深吸了一口气:“是……恐惧(Timoris)。”

  “它利用恐惧……将人内心深处最原始、最隐秘的恐惧具象化,作为它的攻击手段。”

  麦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是赞许的:“没错……就是这样。它无处不在,它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一直在窥视着那些天真、欢笑的孩子们,它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孩子们独自一人,走向一个黑暗……无人看见的角落。一个……只有「它」与孩子的地方。”

  “嗯……我有个问题……”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戴着如同眼罩一样面具的千早爱音举起了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它」应该很强,不是吗?为什么……要特意干这种……呃,有点丢人的事情?”

  “对啊,”她身旁戴着同款面具的三角初音也附和道,“一个很强很强的存在……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去吓唬一群小孩子?”

  其他几位少女也纷纷点头,表示无法理解,特别是刚才精准说出“恐惧”的八幡海铃。

  南宫亮却一直盯着笔记本上的那些照片,然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因为好吃吧。”

  “好……好吃?”千早爱音的声音瞬间结巴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亮,“LIAN……RED,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南宫亮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麦克,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它」是不是……觉得小孩子的肉……特别是被恐惧浸透了之后的小孩子的肉……会变得更加……美味。”

  此言一出,整个图书馆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麦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有人懂了”的释然。

  他感慨地看着南宫亮,重重地叹了口气:“没错,就是如此……我曾经……直面过「它」,在比利牺牲之后,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曾经试图去终结它。虽然失败了,但我也因此……和它有过一次短暂的……对话。”

  “「它」也特意和我打了……招呼。”麦克的声音因为回忆而变得干涩,“「它」亲口告诉我……「它」喜欢吃那些被恐惧腌入味了的孩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复述着那段如同噩梦般的话语:

  “「它」说……”

  “……小孩子的肉,是那么的细嫩,那么的顺滑……如同最高级的果冻般丝滑可口,但是,太淡了,缺乏风味。所以……需要加上一点佐料。而那最好的佐料,就是……恐惧。”

  “恐惧,”麦克的声音开始发颤,“是盐,是胡椒,是能让平淡的食材变得回味无穷的魔法。孩子的尖叫声,是开胃的交响乐;他们绝望的泪水,是醇美的餐后甜酒。恐惧越深,肉质就越是鲜美……”

  “呕……”千早爱音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寒,那是作为人类最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即便是她曾经和南宫亮一起,去那些关押着世间最恶劣妖怪的监狱里进行审讯。

  “杂种。”南宫亮毫不客气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风。

  “别说脏话。”长崎素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了往日的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赞同。

  一直沉默着的丰川祥子,此刻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那张比利的黑白照片:“所以……麦克先生,我不是想刺激您……但根据您的描述,这位比利,似乎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死的?”

  麦克重重地点了点头。

  长崎素世敏锐地注意到,在提到比利时,这位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与无力中的中年人,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腰杆挺直了,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无比骄傲的神采。

  那是一种……长崎素世无比熟悉的神采。

  就像是……每当她和别人说起南宫亮时一样,说他有多么的优秀,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有多么的……令她骄傲。

  “比利不是被「它」找上门的……更不是被「它」用幻象恐吓至死的。”麦克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那份音量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豪与敬意,“他是……主动前往了「它」的巢穴!”

  “他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为了这个小镇所有可能会被伤害的孩子……主动去赴死的!”麦克的眼睛再次被泪水打湿,但这一次,那泪水中闪烁的,是名为“骄傲”的光芒。

  “他一个人,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上一个「第二十七年」……强行结束了。”

  “所以……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想要打败「它」,方法只有一个!”

  南宫亮恍然大悟。

  他一下就想通了打败「它」的是什么,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长崎素世,而她,也正用那双洞悉人心的宝蓝色眸子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早已超越了灵魂的界限。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异口同声地吐出了那个答案:

  “「勇气」。”

  麦克赞赏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图书馆里许久的阴霾:“没错!就是勇气!”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像一个正在发表演说的革命家:

  “你越不怕「它」,「它」所能制造的幻象就越是拙劣!你越不把「它」放在眼里,「它」就越无法从你身上汲取到力量!你越是勇敢地直面它,它的实力,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弱小!”

  “勇气!是唯一可以伤害到它的武器!是唯一可以杀死,杀死——”

  麦克的声音,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盘踞在他心中二十七年,如同梦魇般的名字:

  “「潘尼怀斯」!”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13 小勇者

  “潘尼怀斯(Pennywise)……”南宫亮那被蕾丝口罩遮挡的嘴唇,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他的翡翠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一美分硬币(Penny)与狡黠(Wise)吗?”

  这个组合带着一种略微童趣的廉价与致命的恶意。

  “什么意思?”头顶着一顶别致贝雷帽的莫提斯好奇地歪了歪头。

  不等南宫亮回答,反应最快的千早爱音便抢着解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吧我超懂的”得意:

  “根据它之前的行为模式,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在暗示,它会利用最小的代价、最不起眼的伪装,来进行最高效、最残忍的……狩猎,就像用一枚硬币,就能买走一条人命一样,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八幡海铃眼眸微微眯起。

  ——潘尼怀斯……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南宫亮没有在意少女们之间的小小讨论,他敏锐地抓住了当前最核心的问题,继续追问道:“麦克先生,请您告诉我,它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根据您的研究,它是在何时……降临到德里镇的?”

  这个问题,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麦克记忆中更深、更古老的尘封之门。

  他疲惫地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上,从旁边的抽屉里,又掏出了另一本笔记。这本笔记比之前那本更加厚重,边缘已经被磨损得露出内里的纸浆。

  他翻开笔记,那股混合着旧纸、墨水与时光的独特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能查到的,有确切文字记载的最早目击记录……是在中世纪。”

  “中世纪?!”千早爱音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等、等等!中世纪的时候,别说德里镇了,连合众国都还没成立吧?那会儿这片土地上还只有印第安部落呢!”

  麦克将打开的笔记本推到南宫亮面前,同时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肯定了她的惊愕:“确实如此……所以,潘尼怀斯这个怪物,它的历史,远比合众国本身……要悠久得多。”

  南宫亮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贴着的一张照片上。

  那照片拍摄的,是一副色彩依旧鲜艳得诡异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