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让你痛苦的人…是我啊…”
“没救下应该救下的人的混蛋…是我啊…”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8 灵魂里的女声
南宫亮孤身一人行走在水晶湖畔。
湖水依旧清澈得令人发指,它忠实地倒映著湛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仿佛昨夜那场单方面的屠戮只是一场与它无关的噩梦。这份宁静,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讽刺。
他的目标,是湖对岸那间已被魔法修复如初的小木屋。
SGS的搜查人员来过,又走了。他们像一群高效的工蚁搜集完样本带着那些“神秘物质”匆匆撤离。
这里昨天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营地而一夜之间就沦为死寂之地。
他在一块黄色的警示牌前停下了脚步,“危险区域,禁止靠近”。
冰冷的字体,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将生者的世界与亡者的领域分割开来。
这里,是他送走那个名为杰森的孩子的怨灵的地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破烂的木屋残骸,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更远处的山头,也带着血腥的风。
来营地的,一共137人。
SGS带走的,只有47人。
90。
一个数字。一个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感的数字。但这个数字,此刻却像90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上。
海铃是幸运的,是的,幸运。多么美妙,又多么恶毒的词,在那个杀人魔“杰森”的游戏里,她们的木屋是倒数第二个。
就像一场抽奖,她们抽到了“生”。
而海铃本人,更是幸运中的幸运儿。
南宫亮心中翻涌著对未明的恼火,但理智却冷酷地告诉他,是未明救了海铃一命。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做出了“她或许是那个红色的家伙同伴”的判断……当他赶到时,看到的会是什么?一具逐渐冰冷的、残缺不全的……
不。
他感到庆幸。
他感到欣喜。
一种黑色的、粘稠的、从他灵魂最自私、最黑暗的角落里滋生出的狂喜,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还好她活下来了。还好,我的海铃还在我的身边。
还好,她足够幸运!这份喜悦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他甚至能回味起清晨时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
然后……
就在这股狂喜攀至顶点的瞬间,一股猛烈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恶心感,如同腐烂的尸水般从胃里直冲喉咙。
南宫亮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他在反胃。
对他自己。
——那其他人呢?那90个人!他们就不应该活著吗?他们的家人就不在等他们回家吗?他们就不配拥有这份“幸运”吗?凭什么……
——这开心是什么?这是站在90具尸体上跳舞的喜悦…这是用别人的死亡来庆贺自己侥幸的无耻…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怎么能为这种事感到欣喜?!
他喘著粗气,缓缓松开捂住嘴的手,踉跄著来到湖边。冰冷的湖水拍打著岸边的石子,发出轻柔而单调的声响。他低下头,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扭曲与挣扎。
“恶心。”
他对著倒影中的自己,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你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去安慰海铃,去扮演一个温柔可靠的英雄?你怎么还能……开开心心地活著呢?
——矫情!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嘶吼。
——我已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了!南宫亮!你应该习惯!你应该麻木!你应该像个合格的零件一样,把这些死亡当作必要的损耗!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算什么?矫情!矫情!矫情!
——但是……但是如果我表现得很洒脱……如果我真的忘记了他们……那他们,不是太可怜了吗?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就这样被轻易地抹去了吗?
——嘻嘻……可怜?哈哈哈哈哈!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救世主吗?神明吗?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可怜”那些死者?我怎么能有这么傲慢的想法?
——不对,不对不对!我到底应该怎么样?我应该庆幸吗?我应该悲伤吗?我到底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在想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应该想……什么……
就在他理智的丝线即将被这无尽的自我拉扯绷断之际,一道道轻柔、娇媚、带著戏谑与爱怜的声音,忽然从他灵魂的最深处响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你应该想我们啊……我亲爱的未婚夫。」
——你们……你们是谁……
他的意识泛起一丝困惑,这声音,既陌生,又带著一种蚀骨的熟悉。
「我们是你啊……我们是你的一部分……我们就睡在你灵魂的深处……我们就在你的心里,从未离开。」
——我的心里……我的灵魂里?
「没错啊,没错……你忘记我们了,我亲爱的,真是个薄情的孩子呢。」
——我……忘记了?
「是啊,你忘记了……忘记了好多好多事情~」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著银铃般的笑声。
「你忘记了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哦。」
——特别……重要……
南宫亮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依旧空洞地注视著湖面,但他却没有发现,在自己的瞳孔深处,正悄然浮现出一丝丝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是啊……亮……吾等的爱呀……快想起来~快想起来~呼唤我们的名字吧~」
——想起来……想什么……不……你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血色的天空,崩坏的世界,以及……一张张模糊的脸庞。
「嘻嘻……我们不是说了嘛……我们是你的爱啊……是你的未婚妻……是占据了你一半灵魂的,独一无二的未婚妻呀……你真的……听不出来我们的声音吗?」
南宫亮空洞的眼睛依旧望著湖面。但此刻,那片倒映著蓝天白云的水面,却开始像墨水滴入清水般,缓缓浮现出一个个熟悉而又遥远的身影。
她们的身姿妖娆,眼神魅惑,带著足以颠倒众生的美丽与危险。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颤动著,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被他遗忘了太久太久的名字。
她们的名字。
“萨丘巴斯……朱莎……雪琳达……艾丝凯贝……”
“温蒂努……飞鼠……希波蜜娜……”
“雷·奈非儿……邪闵……希露比露……”
每一个名字吐出,他眼中的裂痕就加深一分。
湖面倒影中的身影也愈发清晰,她们围绕著他的倒影,或娇笑,或嗔怪,或伸出虚幻的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
然后,他吐出了最后一个。
“格兰迪努。”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9 「她」「祂」
在那遥远的,由49支超级战队传奇交织而成的多元宇宙彼方。
一个与兽王大陆融合,并重叠了数个次元象限的「一号地球」上。
存在着一个名为「天空界」的魔法次元。
这里白云如海,浮空岛屿点缀其间,而在云海的最高处,坐落着一座宏伟庄严的魔法圣殿。
那圣殿的样式与长崎素世曾在梦中窥见过的一角,别无二致。
此刻,这片万古宁静的圣域,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钟鸣彻底打破。
“铛——!!!!”
钟声雄浑而悠远,携带着一股足以撼动云海的磅礴之力,在整个天空界回荡不休。
“怎么回事?!”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圣殿主厅之内。
她身着一袭酷似「地上界」修女服样式的紫色长袍,气质圣洁而高贵。
她便是天空圣者之一的「月洁儿」。
月洁儿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大殿中央,那尊象征着天空界至高权威的石制王座旁。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闭目养神、气息渊深如海的伟大存在——天空大圣者·芭洁儿。
而在王座旁边,一口通体由纯粹魔力构筑而成的金色洪钟,正在剧烈地、疯狂地摇晃着。
金钟嗡鸣不止,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虽然在过往的岁月里,这口钟也曾发出过数次鸣响,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洪亮……以及,持久。
作为地位尊崇的天空圣者,月洁儿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口“灵魂警钟”代表着什么。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焦急地望向石椅上那位依旧闭目的至尊,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大圣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亮的灵魂封印会发生如此剧烈的松动?!”
这口钟是天空界与那个身处多元宇宙彼方的孩子的唯一还算稳定的链接。
更准确地说,是链接着那孩子灵魂深处,那个由数位传奇联手设下的记忆封印。
一旦封印出现任何松动的风险,警钟便会立刻发出警告。而眼下这种近乎于哀嚎的鸣响,已经远远超出了“警告”的范畴!
万籁俱寂中,天空大圣者·芭洁儿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的眼眸,古老、深邃,洞悉一切。
她平静地注视着那猛烈摇晃的金钟,用一种不带丝毫波澜的语气说道:“他要想起来了。”
“那个孩子要想起来了,月洁儿…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让他想起来。”
月洁儿闻言,秀眉紧蹙,立刻陷入了沉思:“是寄宿在他体内的那些残魂?她们又在蛊惑那个孩子了?就像……就像曾经发生过的那样?”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们自顾自地将亮视为她们的爱人,甚至试图强迫一个年仅11岁的男孩,与她们进行……那个。”月洁儿说到这里,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分析下去:“而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本应与亮的灵魂彻底杂糅、再无意识的残魂,竟然试图死灰复燃?”
然而听完她的推测,天空大圣者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月洁儿,你要明白一件事。”
芭洁儿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那位拥有88个星座系之力,并且其运气足以影响因果律的传奇——狮子红的剑下,那些残魂,绝不可能在小亮的灵魂里,留下一丝一毫属于她们原本的意志。”
月洁儿闻言,眼中的困惑更深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仍在剧烈摇晃的警钟,那声音一下下敲击在她的心上。
“是‘她们’在蛊惑他。”天空大圣者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月洁儿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老师,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和我打哑谜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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