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千早爱音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吐槽,嘴巴惊讶地微微张开,像是终于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逐渐回过神。
她慌忙抬起手,连声打断:“停!停!停!等一下!”
长崎素世闻言,终于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千早爱音仍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声音都带着不确定的颤抖:“Soyorin……你、你这些话的意思是……难道是……”
长崎素世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最终干脆利落、一字一句地给出了最简单直接的指令:
“去把他办了啊。”
“………”
“啊?”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25 等下你就知道了
千早爱音被这句直白到惊人的指令冲击得彻底宕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过了好半晌,直到长崎素世忍不住抬起手,准备在她呆滞的眼前挥动时,她才仿佛重新启动。
千早爱音缓缓吐出一口气,用一种混杂着困惑、难以置信和极度小心的复杂语气轻声问道:“Soyorin…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长崎素世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有些莫名:“问什么?”
“你确实…和亮亮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对吧?”
“是啊。”长崎素世答得干脆。
“你也确实…和亮亮…已经…‘做过了’…是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含在嘴里。
“是啊。”长崎素世的回答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千早爱音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终于抬眸直视着对方,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那素世……你爱亮亮吗?”
“不然呢?”长崎素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疑惑地皱起眉,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千早爱音闻言,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显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她偷偷觑着长崎素世的脸色,像是怕踩到地雷般,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试探道:“那…素世世…你是不是…有那个…癖好?”
长崎素世困惑地眨着眼睛:“你在说什么?什么癖好?别说得模模糊糊的。”
千早爱音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伸出手指,怯生生地指向长崎素世的头顶,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 “就那个……「寝取られ」。”
(也就是 N/T/R,指被动或主动让他人夺走伴侣的癖好)
“……………………”
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这一次,轮到长崎素世被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彻底震在原地,瞳孔因巨大的错愕而微微收缩,脸上那游刃有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千早爱音看着长崎素世骤然瞪大的双眼,有些不确定地继续小声分析道:“你看嘛……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你就总是抢着要演社长……”
“…………” 长崎素世的拳头无声地捏紧了。
“素世世……过家家归过家家…但这种心理要是带到现实里,是、是不太健康的……” 千早爱音越说声音越小,却还是硬着头皮试图“劝诫”。
“停!” 长崎素世猛地抬手,果断制止了她继续发散,脸颊因激动和羞恼染上一层明显的红晕,“别再说了!”
“哦。” 千早爱音立刻噤声,乖觉地闭上了嘴。
长崎素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然后才红着脸,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首先!我!绝对!没有那种绿帽癖!”
“其次!”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要是可以,我怎么可能愿意做这种相当于把他‘分’出去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强烈的占有欲,眼神也变得格外认真:“我巴不得他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只触碰我一个人,只属于我一个人!”
千早爱音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低声附和:“我也一样……”
长崎素世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瞬间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同样执念的少女,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爱音,”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变得深沉,“你还记得吗,你去过亮的灵魂深处。”
千早爱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一辈子也不会忘。”
“好。” 长崎素世注视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那你应该看见了,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压低了少许,“那些……盘踞在那里的,奇形怪状的家伙。”
“嗯……” 千早爱音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并不愉快的画面,“看见了。”
长崎素世叹口气道:“你认为那些是什么。”
千早爱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回忆起了某种令人战栗的景象:“不是…那些不是狼王古郎基的黑雾干扰灵魂时产生的……杂质吗?”
长崎素世缓缓地摇头,目光沉静却带着哀伤:“不…那些…就是亮本身。”
“那不是外来的什么东西,也不是什么封印,更不存在所谓的不同人格。”
“它们每一个,都曾是亮真实存在过的模样——是他被迫成为的样子。”
千早爱音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锤子击中胸口,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灵魂,”长崎素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就是由这些他最厌恶、最不愿意承认的‘自己’构筑而成的……而最残酷的是,现在的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的记忆,被强大的魔法彻底封印了。”
千早爱音猛地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料,她用力地呼吸着,试图缓解那阵窒息般的心痛:“你……你早就知道了?”
“嗯,”长崎素世坦然承认,眼神复杂,“比你和初音进入他灵魂深处之前,更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千早爱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和一丝质问。
“因为不能!”长崎素世打断她,语气陡然变得激烈而决绝,“因为但凡有丝毫差错,让他提前回忆起来,他的灵魂绝对会像一件脆弱的陶瓷一样,彻底崩碎!”
“………”
“他的灵魂远比你看上去的要脆弱千百倍,爱音。”长崎素世的语气重新低沉下来,“我绝不会让他冒任何回忆起的风险。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眼前,如同一个破碎的泥偶般……彻底消失。”
“而他的性格里,又始终带着那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自毁倾向……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千早爱音重重地点头,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童年至今的忧虑:“我从小就看出来了。”
“那么,你不觉得……他最近似乎不像过去那样,把自己死死地绷紧了吗?”
长崎素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洞察的光芒,她轻声比喻道:“如果说以前的他是每一刻都如同拉满至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的弓弦,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根可以被调试、能够奏出不同音色的琴弦。”
“爱音,你也感觉到了,对吗?”她向前微微倾身,语气恳切,“他周身那种‘随时都可以就此死去也无所谓’的气氛,淡去了很多。”
“那么你觉得,”她凝视着爱音,抛出最关键的问题,“这是为什么呢?”
千早爱音缓缓抬起眼,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那根无形的线,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他被栓住了。”
“被我们……牢牢地栓住了。”
长崎素世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希冀的笑容,她高兴地轻轻拍手:“没错!他被栓住了!他开始因为我们而变得有所顾忌,因为我们而变得……不那么想死了。”
“爱音,你知道吗?”她的语气变得深沉而认真,“在大炎,‘牵绊’与‘羁绊’,从来就不是两个可以混为一谈的词。”
“‘牵绊’,那是正向的、带着温暖与美好的情感联结……而‘羁绊’,”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那是束缚,是限制,是哪怕挣扎也无法轻易挣脱的缰绳。”
“而这就是……”长崎素世正色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最终想要达到的效果。我要用最牢固的‘羁绊’锁住他,我要让他这一生,都再也无法轻易地选择死去。”
“但是……仅仅靠我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只依靠我一个人的爱,是拴不住他的,爱音。”
长崎素世的语气沉重而恳切,她望向远处闪烁的灯火,仿佛在凝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你……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一起拴住他。必须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拥有着什么,必须提前筑好这道防线……以防万一,防备那或许终将到来的一天——当他的记忆彻底恢复时。”
“到那时,唯有我们共同编织的‘羁绊’,才能将他从破碎的边缘重新拉回,再次牢牢地系在我们身边。”
她有些无力地耸了耸肩,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挣扎:“所以,爱音,哪怕我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再如何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
“我也必须这么做。与以往纯粹的友情截然不同,唯有这种更为炽烈、更具占有欲的,他之前从未有过的爱情,才能化作最坚韧的锁链,将这头永远让人无法放心的狼,牢牢地拴在我们的世界里。”
长崎素世的目光重新落回千早爱音早已通红的脸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埋怨:“我其实……最初并没打算这么早让你知道他灵魂破碎的真相……但你们进展得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
她注视着对方,最终没有将更深的话说出口,只是在这一刻,于心底向自己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得如此迫切,急于推动她们关系的转变?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吗?因为今天脑海中那莫名的关键词?
——明天,一定得找母亲问个清楚。
她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千早爱音脸上,直接而郑重地问道:“所以呢,爱音,你的决定是什么?”
“是选择安于现状,做他一辈子‘亲密’的青梅竹马……”她稍作停顿,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还是迈出那一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爱人?”
千早爱音灰色的眼眸没有丝毫闪避,径直迎上她的目光:“这种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选项的问题,根本没必要问。”
“他从小就是我的东西。”
“你们,才是后来的。”
长崎素世闻言,先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唇角弯起一个了然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好吧。那走吧,‘先来者’姑娘。”
她说着,转身便朝着原本的目的地继续走去。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连忙小跑几步与她并肩,疑惑道:“我们还真去便利店?原来买饮料不是个借口吗?”
长崎素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嗯,有个重要的东西刚好用完了。”
“什么东西?”千早爱音下意识地追问。
长崎素世侧过脸,对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轻描淡写地答道:
“你等下要用的东西。”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27 一之濑
长崎素世独自坐在客厅宽敞柔软的沙发上,有些无奈地环顾着这个装潢气派、价值不菲的家。明明花费了巨额购买的高层,但此时的墙壁,隔音效果却只能说勉强达标——至少在此刻,显然是远远不够了。
某个房间断断续续传来的、属于粉发少女的喘息声,夹杂着黏糊糊的、带着哭腔的求饶,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让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同时有些懊恼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这种感觉真是诡异……简直像是主动把老公送去给闺蜜的苦主本人……
这个过于生动的念头让她自己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用力摇头,仿佛要把这想法甩出去,还自言自语地低声澄清:“不不不…我才没有那种癖好…”
她迅速拿出自己的魔法手机,熟练地调出一个符文——那是她出于某些难以明说的原因,私下研究了好一阵的静音魔法——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轻轻一点。
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客厅终于回归了应有的寂静。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什么重担般向后倒进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划亮手机屏幕。
微光映照着她略显复杂的侧脸。那些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关键词,实在让她太过在意了。
亚麻色长发的少女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努力回溯记忆的深处。
她要回想,仔细地回想……关于那个名字——一之濑素世。
————
“净恩!”
一之濑莉奈对着那个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男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和一丝被压抑的恐慌。
然而,那个拥有一头浅棕色短发的男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间本就狭小的房间里,周遭堆满了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破烂物件和封面诡异的旧书。
这里本该是夫妻二人共同的居所,是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互相依偎、汲取温暖的巢穴。
可就在不久前,这个在邻居、妻子乃至女儿眼中无可挑剔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毫无征兆地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天,他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金属残片和厚重的古籍回到家。
在妻子难以置信的目光和女儿惊恐的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曾经由两人精心挑选、用以点缀这个温馨小家的装饰品与合照粗暴地扯下,看也不看便全部扔进了冰冷的客厅,随后“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了房门。
起初,一之濑莉奈还试图安慰自己,认为他或许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工作压力,精神暂时崩溃了。
她甚至为此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直到他公司那位好心的同事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突然拒绝升任课长的机会,甚至不等结算薪水就毅然离职……
一之濑莉奈握着听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亲自前往弦卷家电公司求证,得到的答复却异常明确——公司运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出于人道关怀,还将净恩未结算的工资悉数交给了她。
为什么丈夫会变成了这样呢?
从那天起,这个家便被按下了分离的倒计时。
无形的沙漏开始流淌,每一粒沙都代表着这个家庭曾拥有的温暖正一点点流失。
一之濑净恩将自己彻底囚禁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除了每日傍晚,他会如同幽灵般准时出现在饭桌,默不作声地端走一盘为他准备的饭菜,随后立刻退回他的“巢穴”并反锁房门外,他几乎不再有任何活动。
在这个过程里,他不会给予妻女任何一个眼神,更别提只言片语的交流。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比合租的陌生人还要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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