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伯母,贵安。”
丰川祥子微微欠身,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将右手轻按在左腹处,指尖微微上翘,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培养出的完美礼仪。
南宫彩花随即展露出温柔的笑容。她以同样标准的姿势回礼:“贵安,丰川小姐。”裙裾在她手中如同绽放的花朵般舒展开来,动作行云流水,竟比祥子还要娴熟三分。
丰川祥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从未想过这位看似随性的伯母竟有如此造诣。
“很意外吗?”南宫彩花俏皮地眨眨眼,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礼仪这一方面也是我研究的一个课题哦。”她说着弯腰,指尖轻轻点了点祥子的小鼻尖,动作亲昵却不失分寸。
“不过,”彩花转身推开玄关的玻璃门,夕阳的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些先不说了,进来吧祥子。穗美刚才来电话,说要晚点才能来接你呢。”
就在这时,南宫亮拖着沉重的步伐从两人身边经过。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领子都歪到了一边。
随手将书包甩向墙上的挂钩,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挂在了上面。
接着,他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一个纵身跳到了正蹲在沙发旁捡东西的南宫煌背上。
南宫煌整个人被压得一沉,手中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
“好累...”南宫亮把脸埋在爸爸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南宫煌侧过头,看着儿子没精打采的样子,困惑地皱起眉头:“你累什么?今天我记得没体育课啊?”他顺手按了下遥控器。
南宫亮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像块融化的年糕一样贴在爸爸背上。
“唉......”
南宫煌更加疑惑道:“不是,到底怎么了,你数学老师还没给我打电话啊?”
南宫亮想起今天又调停了千早爱音与椎名立希的自由搏击,阻止了试图在班级投影仪放变蝇人的莫提斯,拦住了试图大义灭亲的若叶睦,安抚了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自己面前大哭的八幡海铃,吃下了三角初音与长崎素世都准备的便当,替高松灯从喵喵手里拿回了一颗光滑的石头。
然后他又忍不住叹气。
“爸...”南宫亮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
南宫煌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儿子,顺手拍开那只偷偷摸摸伸向遥控器的小手,“想都别想,今天我要看大炎对乌萨斯的球赛。”
“呜嗯...”南宫亮发出不满的鼻音,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今天可是《钢铁神吉克》大结局耶!”
“那你去电脑房看。”南宫煌不为所动,调整了一下靠垫的位置,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球赛就要躺在沙发看着大电视才是最棒的享受。”
“这份温暖哪怕是你也别想夺走!”
“.....可是你明明每一次都睡着没看到最后。”南宫亮撇撇嘴。
“我没有睡着。”南宫煌嘴硬道,眼睛依然盯着电视屏幕。
“骗人,你明明闭上眼睛了。”
“我眯着眼看的。”
“你都打呼噜了!”南宫亮模仿着父亲打呼的声音,“呼~噜~呼~噜~”
“......作业写完了没有?”南宫煌突然转移话题。
“爸!”南宫亮瞪大眼睛,“你玩不起哦!”
父子俩在沙发上你来我往地斗着嘴,像两只争夺地盘的猫。
南宫亮时不时偷袭遥控器,南宫煌则用抱枕作为防御武器。
南宫彩花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叉腰站在餐厅门口:“你们两个,可以了啊,吃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碗里已经装好菜了,煌你自己坐沙发看去。”她朝丈夫使了个眼色。
“是!”南宫煌立刻来了精神,像得到特赦令的士兵一样,一把将儿子从沙发上扒下来,轻轻丢在旁边的座位上。
在儿子气鼓鼓的目光注视下,他得意洋洋地端起自己的大碗,三步并作两步窜回沙发,活像只偷到鱼的猫。
南宫亮撇着嘴,不情不愿地挪到餐桌前。
丰川祥子坐在他旁边,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南宫彩花将两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好啦,趁热喝。”
“那个...什么杰克...”
“是吉克。”南宫亮突然抬起头,举着勺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汤水差点溅到桌上。
“好好好,吉克。”南宫彩花忍俊不禁,“我记得不是7:30才开始吗?”
“还有一个小时呢,”她瞥了眼挂钟,“到时候我就把你爸赶到电脑室里去。”说着朝客厅方向努了努嘴。
南宫亮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但母亲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呢...”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那之前,你要先和祥子把作业写完,知道吗?”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然你就只能看录播咯。”
南宫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言语,低头专心喝起汤来。
丰川祥子也优雅地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此时除了客厅里传来的电视解说声,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汤勺碰撞碗壁的清脆声响。
南宫彩花微笑着,不时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饱了!”南宫亮突然放下筷子,声音洪亮得吓了丰川祥子一跳。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朝母亲咧嘴一笑。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丰川祥子也轻轻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多谢款待的说。”
于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南宫亮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窜,丰川祥子则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他们的影子在楼梯间的壁灯下交错重叠,渐渐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
房间内,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洒落在地板上,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南宫亮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时不时偷瞄身旁的丰川祥子。
女孩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淡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怎么了,亮?”丰川祥子微微歪头,清澈的眼眸中盛满关切。
她注意到男孩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南宫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像被施了静音咒般发不出声音。
窗外的知了突然高声鸣叫起来,衬得房间里的沉默更加明显。
丰川祥子轻轻握住男孩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无论什么事,亮都可以和我说哦。”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什么。”
南宫亮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终于鼓起勇气:“哪怕...可能会让你生气吗?”他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的脸。
“嗯。”丰川祥子用力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不会生气的,放心吧亮。”她的小拇指悄悄勾住男孩的指尖,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约定。
南宫亮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祥子...我...和你...”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丰川祥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狼』朝向的明天 不会停止的『烈车』:第259駅 你是不是醒了的说!
南宫亮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指尖陷入发间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奇怪...我明明记得祥子...”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喉结上下滚动,“可为什么...”
温软的触感突然截断了他的话语。
带着白花香气的重量撞进胸膛时,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沉木气息混着少女体温扑面而来,比晨间在樱花树下相遇时还要浓烈,熏得他眼前泛起细碎光斑。
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蝶翼,沉重地开合间,视野里只剩下对方头上晃动的章鱼发卡。
“整整想了二十三件…不止这个数,反正就是很多过分的的事哦?”丰川祥子的声音贴着耳廓震颤,呼出的热气在颈侧凝成小片战栗,“但没想到最过分的是这个!”
南宫亮感觉有温水正从颅骨缝隙里渗进来。
道歉的话语在舌根融化,变成含混的咕哝:“最近...脑袋好像...”
怀里的少女突然仰起脸。
逆着灯光的金瞳像两枚被蜜糖裹住的琥珀,随睫毛眨动泛起粼粼波光。
“肯定是上周从树上摔下来时,”丰川祥子用指甲轻轻刮过他后颈的碎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道结痂的浅痕,“把亮重要的回忆都震碎了呢。”她突然踮起脚,裙摆扫过他膝盖时带起细微静电。
南宫亮望着她骤然放大的面孔。
昏沉的大脑让他顺从地重复:“是啊...从树上...”
——真是可怕。
丰川祥子凝视着南宫亮逐渐涣散的瞳孔,像是看着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的目光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而她眼睁睁看着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一天之内就要醒过来两次……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心跳声在耳边鼓噪,像是某种警告。
——南宫亮。
——如此幸福美好的世界……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她的表情……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让他记住。
——如果他醒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亮忘了以前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那我就和你好好的说一次。”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这一次……”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就不准忘咯。”
“绝对……绝对……要记一辈子。”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会记一辈子。”
丰川祥子凝视着他,忽然发觉——他翡翠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抖了一下。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抓紧时间,在他彻底清醒之前完成这一切。
“那我说咯。”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和亮......”
“从小就认识的说。”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期待着他的瞳孔能继续保持那种朦胧的空洞。
然而——
“不可能。”
南宫亮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眼神也在一瞬间微微聚焦。
“我的第一个朋友是...爱音。”
丰川祥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
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对对对...爱音爱音!”
——快...快继续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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