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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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叮！
软胶。
落地。
“南无三！”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78 妖怪大魔王只是弃子！
夜风卷著潮湿的落叶，在破败的鸟居前打著旋。
南宫亮握紧三角初音的手走进去。
——明明是神社，鸟居后却立著一座寺庙。
歪斜的屋簷下，瓦片残缺不全，像被岁月啃噬的骸骨。
月光从缝隙间漏下，斑驳地洒在那尊石佛上。
它跪坐著。
半边脸已经崩塌，露出内部空洞的黑暗。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暗红的液体不断渗出，顺著石质脸颊滑落，在下巴凝结成冰。
“这个世界的...无敌将军...”南宫亮喉咙发紧。
而在石佛脚边——
“万茶仁...爷爷...”
三角初音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蓝色的铁甲人倚靠著佛座，全身覆满褐红的锈斑。
他的护甲不再闪耀，关节处渗出黑色的油渍，像老人乾涸的泪痕。左手握著一把折断的忍者刀，刃口布满缺口。
就在刚才，他们还见过另一个世界的他——刀光如雪，笑声爽朗。
此刻他却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残骸，沉默地坐在这里。
等师父。
等那个教他握刀的手，等那声永远听不到的“做得不错”。
等师父。
等那个看似严厉实际每天会载著他在天空翱翔的白鹰。
等师父。
等那个带著五兽化身的坏脾气巨神带著嫌弃与自豪教他术法。
他等了444年。
似乎要等不到了。
生锈的颈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万茶仁缓缓抬头。黑色的护目镜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哈哈...初音...”
他试图笑，但铁甲的面罩早已锈死，只有护目镜的光微弱地闪了闪。
“东京...辛苦吗？”声音突然低下去，“爷爷一直...一直想去看你...”
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断刀，刮下簌簌锈屑。
“那个...你妹妹没怪你...”语速突然加快，“都是灰的错...电话是假的...大家都很好...真的...”
他说得那么急，那么用力。
南宫亮看见铁甲胸口那道裂痕——边缘的金属扭曲翻卷，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夜风突然呜咽著穿过寺庙，卷起一地锈屑。
万茶仁的护目镜暗了暗。
忍者人总是喜欢小孩子的。
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而对他这样活过漫长岁月的老人来说，谁不是孩子呢？
“爷爷...”
三角初音的泪水砸在生锈的铁甲上，在斑驳的蓝色表面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颤抖著蹲下身，捧起那只机械手掌——金属关节早已僵死，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儿时这只手为她折的纸鹤。
“我很好...真的...”她用力摩挲著铁甲上的划痕，“初华的事...不是她的错...”
护目镜的微光忽然亮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
生锈的胸腔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像是老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向另一侧的少年，护目镜映出南宫亮紧抿的嘴角。
“你就是...南宫亮吧？”
少年沉默地握住另一只铁手。金属表面残留著妖怪的黑色黏液，触感黏腻又冰冷。
“是..我是。”
“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万茶仁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像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护目镜的光晕微微荡漾：“另一个世界的我...总梦见和你打扑克...还教你玩忍者游戏...”
南宫亮突然攥紧了那只铁手。
他摸到了裂痕下空荡荡的内部——没有齿轮，没有轴承，只有被妖力腐蚀后的虚无。
少年咬紧牙关。
他早该明白的。
——从妖怪体内救出的不过是个空壳。数百年的折磨早已耗尽这具躯体，连最后一丝生命力都在挣脱束缚的瞬间燃烧殆尽。
所以老人才会支开徒弟们。
所以他才要回到这座破庙。
等著梦中那个会陪他打扑克的少年。
等著永远等不到的师父。
夜风卷著叶掠过残缺的佛首，石佛的血泪滴在生锈的铁甲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著。他的手颤抖著抓住南宫亮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小亮...我体内的秘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夜风突然静止，连虫鸣都消失了。
“但那还不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最重要的！”
“这座岛...”老人剧烈颤抖著，“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封印...但不是为了妖怪大魔王...”
“什么？”
南宫亮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不是...妖怪大魔王？！
“没错...”老人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著一种释然，“我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来听这个...”
他的目光越过南宫亮，穿过树林，望向远处的海面，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一直以为...这个秘密会随我一起埋进坟墓...”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老人猛地抓住南宫亮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就在刚才...我发现封印被打破了...”他的声音颤抖著，“有人故意破坏了它...”
老人的声音混合著愤怒和恐惧：“我错了...原来我不是唯一知道的人...”
“有一群疯子...他们一直在暗中窥视...”
“甚至不惜用妖怪大魔王来转移视线...”
南宫亮能感觉到忍者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所以亮...你一定要听好！”
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南宫亮的头拉近：
“这个岛屿...只是巨大封印的一部分...”
“被封印的东西叫——”
“百万巴萨库！”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79 不再孤单
这具苍老的蓝色铁甲在说出最后的话语时，全身的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像是被岁月锈蚀的齿轮终于走到了尽头。
南宫亮握着他的手，却感觉掌心传来的重量越来越沉——那不是疲惫，而是生命即将枯竭的征兆。
年迈的忍者人，本就是在封印破除后，靠着最后一丝告诉少年秘密的执念强撑着等待。
而现在，秘密已交付，使命已终结，他要离开了。
“……我也……该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信号不良的通讯器，“既然他们不回来……那就……我自己去。”
南宫亮的喉咙发紧。
他不在乎什么惊天秘密，不在乎什么阴谋，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被妖气持续侵蚀了整整几个世纪的前辈，即将离开。
他讨厌朋友离开。
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
如果世界线发生变动。
如果少年没有归来……
如果少女没有登岛……
如果那份跨越时空的羁绊，没能唤醒另一个世界的奇迹……
那么此刻，这台忍者机器人就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带着未尽的执念，永远沉入黑暗。
——但现在，不会了。
护目镜的裂纹间，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在那破碎的镜面反射中，却隐约映照出……绝对无法忘记的身影。
“师……父……”
忍者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像是回光返照般稳定。
他的金属手指微微颤动，像是想要抬起，去触碰某个早已不在的幻影。
“你们……来接我了吗？”
最后一个字节落下时，他的装甲缝隙间渗出冷却液，像是某种无声的泪水。
——啊啊啊，多久没看见了呢？
那抹蓝色的身影微微颤抖，破损的护目镜倒映着无数熟悉的身影。
他的光学传感器明明早已老化，可此刻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那些只在记忆最深处的记忆里，被封存了整整百年的影像。
——这宏伟的身姿啊……
三神将悬浮于空中，猩红的机械眼如同燃烧的星辰，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他们的装甲依旧如当年那般威严，仿佛时间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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